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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只是莫名就覺得好歡喜而已。
君修染坐在身后,伸手摟抱著她,低頭看她,又抬頭看展開在他面前的慶豐鎮(zhèn),也瞇了瞇眼,莫名的雀躍歡喜。
還記得當年,他跟著恬恬來這里趕集,擺攤燒烤賺錢,身邊環(huán)繞著好些人,一些對他的奇怪眼睛視而不見的人。
卻不想竟被青眼狐貍追蹤,他們連夜離開回三石村,半路遇襲,他將恬恬推開讓她去逃命,她卻躲在林子里面伺機攻擊青眼狐貍,兩人在他的手下掙扎,幸好岳父大人及時趕到,不然哪里還有現(xiàn)在回到這里滿心歡喜的時刻?
他忽然抱緊了身前的人兒,低頭與她的臉相貼,輕聲說道:“恬恬,為什么只是站在這里看著,這個地方就讓我覺得好喜歡?”
她的心隨著他的話輕顫了顫,用力的握緊他交握在她小腹的手,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飄忽,說著:“因為這里本來就是個很讓人喜歡的地方,前面還有個更讓人喜歡的呢。”
他聞言輕笑了一聲,忽然策馬,奔進了小鎮(zhèn)內(nèi)。
跟在身后的步煙看著前方策馬奔走的兩人,若有所思,然后亦是策馬跟上。
他們直接從小鎮(zhèn)穿行而過,也不管天色已晚,又出了小鎮(zhèn)踏上林間小道,直朝三石村飛奔。
“修染,你還認得路嗎?”
“認得!從不曾也不敢忘記!”
☆、第一卷 第二十章 當年情事
跟兩年前相比,三石村似乎沒有任何的改變,村口的香樟樹依然茂盛,香樟樹邊一個小屋,是村子里唯一的一家雜貨鋪子,有村里的小孩在那兒玩耍,有大娘大嫂大姑娘捧著針線籃子在那兒搗嘴閑嗑,有男人從村外田地里扛著農(nóng)具回來,看到自家婆娘或女兒孩子竟還在這里閑晃,不禁喝罵著,然后一家人或斗著嘴,或低眉順眼的跟在后頭往自家走去。
此時太陽已落山,但夏天的白天比較長,所以天還并不昏暗。
村里的男人們忙到了現(xiàn)在,正趕回家去吃晚飯,孩童村婦們也打算著要回家去了,所以村口香樟樹下可以說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辰。
黑寡婦倚著門框跟村子里的婦人們聊著天,眾婦人交口稱贊著她家虎子有出息,現(xiàn)在可是住在了大城里面,娶了個漂亮媳婦也是十分能干,很能賺銀子,黑寡婦連連謙虛著,臉上卻也不禁笑開了花,口上說著這還得多虧了恬恬那丫頭,不然就虎子那木頭腦袋,哪里能有今日結(jié)果。
眾人聽著,不禁又羨又嫉,暗道當年怎么就沒跟那端木丫頭多親近親近呢?
不過一說到端木恬,剛打算要回家去的村民們就又停下了腳步,紛紛議論著端木大夫一家三口在兩年前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見了,連聲招呼都沒有打一下巴拉巴拉……端木大夫不在了,有個病痛傷痛的都得跑去鎮(zhèn)上請大夫了巴拉巴拉……
于是又有人說,人家兒子女兒都有出息,哪里還需要繼續(xù)住在這村子里面,當然是到大城里去享福了巴拉巴拉……
黑寡婦倚門聽著,笑得頗有幾分得意。
她可是知道的,端木大夫其實是京城里的大貴人,是什么王爺,那官可大了去了,連皇上都能想見就見!而且恬恬那丫頭剛回京城沒多久就嫁給了皇子,那可是皇上的兒子,將來說不定就能繼承了皇帝的位置,那到時候恬恬豈不就是皇后娘娘了嗎?
哎呦喂!這可真是不得了!
不過虎子跟她說過,這事兒她一個人知道就成,可千萬不能在村子里跟人說。
當時虎子說這話的時候,那表情可是嚴肅,所以她盡管其實很想說,顯擺顯擺,但想到虎子當時那嚴肅鄭重的表情,她還是強忍著到現(xiàn)在都沒有跟人說起,也就跟王屠夫那兩口子聊天的時候,才說說這個事兒。
其實虎子他們倒并不真是不讓爹娘跟村民們說恬恬的身份之類的,就怕他們不分輕重的亂說引來禍事,便干脆讓他們連恬恬的身份也一并隱瞞了不得跟人說起。
正是這最熱鬧的傍晚時分,遠處通往慶豐鎮(zhèn)的小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將聚在村口這些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遠處,有兩匹馬飛奔著而來,那馬兒真正是俊得很,馱著兩個人就好像根本沒有感覺到一點分量,依然健步如飛,而馬背上的人,更是比那馬兒還要俊了無數(shù)倍。
村口的人們舉目看著那朝這邊飛奔而來的三人兩騎,一個個都不禁長大了嘴滿臉呆滯狀。
這里哪里來的貴人,怎么竟會長得如此好看?簡直就像是仙人一樣!
這三個人,自然就是端木恬他們。
他們從慶豐鎮(zhèn)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黃昏,太陽即將下山,不過他們所騎的乃是最極品的好馬,從慶豐鎮(zhèn)到這里六十里路,不過一個時辰就到了。
遠遠的看到那邊香樟樹下聚集著大量的村民,君修染不禁放慢了速度,伏在她耳邊輕聲笑著說道:“這是做什么?知道本王和愛妃要來,所以就都出來夾道歡迎了?”
端木恬聞言輕笑,說道:“少臭美!不過是現(xiàn)在正好是村民們都回家的時辰,難免會聚在這兒聊聊天,倒是我們突然出現(xiàn),反而成了他們的觀賞對象。”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觀賞本王和本王的愛妃,活膩味了吧!”
兩人說笑著,已經(jīng)策馬走到了香樟樹下。
村民們還在呆呆的仰頭看著他們,借著天邊那最后一絲亮光,看著這兩個披著晚霞而來的人。
馬兒俊俏,更俊俏的是馬背上的一對人兒,如天仙落凡,出塵脫俗風華萬千絕世無雙,天邊絢麗的晚霞也不過僅僅能勉強擔當他們的陪襯而已,看著這樣的兩個人,忽然就讓人連呼吸都停滯,直欲將魂兒也一同沉醉。
然而等兩人走近,他們又忽然低頭不敢多看,生怕他們太過灼熱的目光褻瀆了貴人。
步煙打馬走了上來,看著這簡陋小村子,不禁有些詫異,問道:“端木恬,這里是什么地方?”
她那顯得幾分生硬的話讓村民們多看了她一眼,再次眼睛一亮。
這姑娘也好俊,站在旁邊竟絲毫沒有因為另兩人太過驚艷的容色而黯然,反而有著一種不同于另兩人的獨特氣質(zhì)。
不過緊接著,他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好好的比較一下這兩位姑娘,就忽然反應(yīng)過來,被“端木恬”這三個字給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端木恬?他們剛才不還在議論著她嗎?那個聽說在外面做大生意,將她父親也給接走了的端木恬,回來了?
不過人呢?在哪呢?這里就兩個姑娘啊,且都是好看得讓人甚至不敢多看的漂亮姑娘!
黑寡婦聽到步煙的那一聲“端木恬”,便急急忙忙的奔了過來,目光在三人身上瞟了瞟,然后落到端木恬的身上,眼睛晶亮,又有些遲疑不敢確定的看著她,半餉遲疑的開口,道:“你是恬恬吧?”
端木恬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說道:“阿嬸,兩年多不見,你近來可好?”
她一開口,黑寡婦就馬上認出了她的聲音,當即驚喜的拉住了她的手,說道:“真是恬恬,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回來看看了?我先前聽虎子說你臉上的那個胎記沒有了,變得可漂亮了,還一直想著恬恬到底好看成什么樣了呢,今日見了,真是差點不敢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