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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差點沒被嚇壞，竟然是個沾著泥土的頭顱。李藝楠大氣都不敢喘，眼前的一切實在是太突破她從小接受的科學教育。她一直記著云歌靈的話，頭也不回就沖入了霧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于看到了一個“人”，那人站在距離她三米開外，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因為是背對著李藝楠的緣故，她看不到對方的樣子。李藝楠手中緊抓的紙人忽然一熱，她知道，面前的男人就是那個所謂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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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靈一直抓著李藝楠的衣領，見她身體忽然僵硬起來，知道她大概是看到了什么。系在云歌靈腰間的六孔塤的孔洞內忽然卷出了一陣煙云，竟然形成了一個一米八高的人影。但是人影由煙霧而成，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因為古井的陰氣，難得可以成個形的王炸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繞著云歌靈飄來飄去，說道：“對方真會放過她？”

“那就要看她的嘴皮子了，如果能把鬼都說活的話……”云歌靈看著面前蕩來蕩去的白霧，伸手揮了揮。

“你這可真是無本買賣。”王炸嗤笑一聲，被打散的“身體”又聚攏在了一起。

“我這可是創造了條件讓她救自己的命，難道這還不值點錢？”云歌靈撇撇嘴，剛又想說些什么，忽然有一股力量想要把李藝楠拉入井中，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雙又一雙無形鬼手。

“不好！”云歌靈一手捏住李藝楠脖子，另一只手則劃過她的耳朵，直接就在她耳朵上劃了一個口子，然后大喝一聲，“李藝楠，速速回來。”

李藝楠只覺得耳朵一疼，眼睛慢慢地沉重地閉了起來，只記得在暈過去的時候，那個穿著紅衣喜服的男人正咧著嘴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咳咳咳咳……”

李藝楠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拼命地咳嗽起來，吐了一地的口水。云歌靈上前挑起她的下巴，蹙著眉頭看著她脖子上輕輕淺淺的一道掐痕。

“你是不是答應了對方什么？”云歌靈抬頭直視李藝楠。

李藝楠的眼神有些躲閃，她說：“……沒有。”

“是嗎？”云歌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站了起來，“竟然你見到了他，那么你有沒有讓他放過你？”

李藝楠低著頭，低聲道：“當然。”

“這樣啊……”云歌靈晦澀不明地看著她，冷笑了一聲，決定不再多管閑事。

“竟然這樣，麻煩把錢轉了，另外的八十萬記得替我捐出去。”云歌靈拍拍手，“你可以走了。”

李藝楠點點頭，道了聲謝，慌里慌張就朝著來時的小路跑了出去。跑到一半的時候，她莫名地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云歌靈被隱沒在一團白霧中，變得很不真切。一陣冷風吹來，她抖了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在說謊。”王炸忽然出聲道。

云歌靈沉默不語，想到剛才李藝楠回頭的時候，她看到了跟在她身邊的那個紅衣男人，頭就有點疼。

“好看的男人千千萬萬，李藝楠倒是特殊，竟然看上了個死人。”云歌靈冷笑。

那個紅衣男人的確是好看，即使他臉色蒼白，依然是好看得能讓女人飛蛾撲火。云歌靈就是沒想到李藝楠這么大膽，也不知道在下面那男的怎么哄了她。

王炸飄到云歌靈的面前，那一團白霧中忽然伸出了一雙手，淺淺地托起了云歌靈的臉頰：“你的臉色很不好看。”

云歌靈揉了揉太陽穴道：“只是走陰的后遺癥，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