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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里,肖叔叔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樣子,他一米八五的個子,現在哭起來像個孩子。
媒體的人也走了進來,對著肖肖的遺體開始拍照片。
此時有一個記者和杜衡說了幾句,杜衡馬上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他想問一下,有沒有出尸檢報告。”
“沒有。”我搖了搖頭說,“現在我們還沒看到。”
杜衡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先和記者說,那個記者拿著一個微型的采訪話筒,馬上走到了那個機構工作人員面前問了幾句什么。那人被問得目瞪口呆。一臉青白。
他可能說的是不知道,說完以后迅速離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帶了另外一個人過來。
看到這里,我心里才稍松一口氣。看樣子,這一次帶媒體是帶對了。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一切。就算帶著律師,那也是國內的律師,大家很少有機會處理涉外的法律糾紛。
肖叔叔哭了一會兒,本來慢慢平靜下來。但是,看到那個記者開始拍肖肖身上的針眼兒時,他又不淡定起來,這一次差一點哭到斷氣。
我知道,不管我心里多難過多悲傷,在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哭。我要是再哭,肖叔叔怎么辦?事已至此,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好的處理好這一切。查到肖肖死亡的真正原因,然后照顧好肖叔叔。
肖叔叔身體不支,看完肖肖以后被我強行扶了出去,然后把她托付給了剛剛趕過來的當地翻譯,讓他自己注意吃藥。同時打電話回去問安排過來照顧肖叔叔的員工是不是上了飛機。
我們走的急,只訂到了兩張機票。但是肖肖的事,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處理好的,所以老爸又安排了肖叔叔的得力助理和幾個靠得住的本分員工來這邊幫忙。
當天晚上八點,尸檢報告終于出來了。與戒?毒機構說的一樣。肖肖死于注射過量的毒?品,但是有一條不同,那就是在肖肖根本沒有戒毒的跡象,她身上的針眼都是近幾天之內扎的。我聽了以后覺得不可思議,搖頭對那人說:“不可能,我上一次來看她的時候,她胳膊上的針眼兒已經長好了,而且看著不像新的。”
“小姐,她的兩條大?腿?內側已經被扎爛了,你可以看一下。”說著他找開了報告。里面有清晰的圖片。我看到照片上全是針眼的,黑色的密密麻麻。
這份尸檢報告很說細,厚厚的,身上可疑的每一處都拍了各種角度的照片。當戒?毒機構的人看到我們拿到尸檢報告時,臉都白了。
我現在雖然沒證據,但我從種種跡象可以判斷,這里真的有見不得光的販?毒?行為,甚至這里的管理者也參與了這件事。
肖叔叔抱著肖肖不肯讓送去火化,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心一下一下疼,就像被刀扎一樣。
“肖叔叔,咱們別這樣,已經檢查過了,該留的證據也都留了,剩下的就是起訴的事了,咱們總要讓肖肖入土為安的。”我說。
肖叔叔還是不松手。我知道這件事不能心急,自己在世上最親的親人去世了,而且是這種死亡方式,是人都接受不了。
杜衡沒走,他說在當地找的翻譯不可靠,怕那人給我們胡翻,就主動留了下來。現在,他留下來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我沒推辭。我知道在什么時候,什么事最重要。
☆、165
媒體的力量
我在這種時候沒計較杜衡和我之間的私人恩怨,對他認真的說了一句謝謝。他似乎覺得不敢正面接受我這個謝謝,馬上轉了一下頭,側過身子自嘲的笑道:“謝什么,我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