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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討厭梅仁瑜,這次又被梅仁瑜得了他志在必得的缺,想必這個時候心里肯定不會怎么痛快。
可梅仁瑜哪里會在乎吳志宏的感受?她連自尊都不要了,還會因為害怕一個狠毒的小人而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
臺風紅色預(yù)警午后剛過一點就到了海市。銀行也通知臨時休業(yè),明天放假。
梅仁瑜身心俱疲,只覺得腦袋里像要蹦出個妖精來似的疼。她笑得臉皮抽搐,也真的再無力去面對那些或好心或羨慕或嫉妒的刺探了。
大堂之外是一片凄風苦雨。行人的傘都被吹折了。小春今天輪休,梅仁瑜沒法坐她的車回去。路上路況艱難,出租車稀有,空著的出租車就更別指望了。app上的專車有空的都在城郊,公共車站全部爆滿,想來地鐵站的狀況也好不了多少。
行里有車的同事都被人團團圍住,問是不是順路能不能搭順風車。梅仁瑜正是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的時候,也就沒去湊那個熱鬧。她慢慢地收了東西。半是夢游般地整理著不甚清晰的思維。
為什么做什么事都那么費勁?她只是想過好一點的日子,做好一點的人啊。
為什么想幫笙歌會那么困難?難到甚至找不到門路。為什么想舍棄心頭的感情余孽,在知道說著想睡海洋的小春馬上要結(jié)婚之后心中會暴起一種差點讓自己失態(tài)的憤怒?為什么她那么努力地想成為海川的“姐姐”,和海川繞了那么多圈子,結(jié)果海川還是走了他哥的老路?這都是為什么啊?
這些也就算了,橫豎是壓不死她的事情。可為什么好好的上個班還要被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為什么好不容易撿了個便宜得到了晉升的機會卻沒法坦率的高興起來?這里是二十一世紀的法治社會,又不是幾百、幾千年的深宮侯門,哪里來的那么多勾心斗角,哪里來的那么多步步驚心?
啊……煩透了。真想什么都一了百了算了。
“……仁瑜,梅仁瑜!”
還呆著的梅仁瑜一愣,旋即看向了柜臺外面。渾身半濕的海川站在那兒,一臉不耐煩地對她說:“發(fā)什么呆呢?走了!出租車還停在外面等呢!”
“……啊……?哦……”
梅仁瑜有些恍惚。也不太清楚自己后面和哪些同事寒暄過,對哪些同事道別過了。她像踩著沒有堅實感的泥沼那樣往前走著,被海川帶上了出租車。朦朧地聽著海川報了和諧公寓的名字。看著眼前的風景開始往車窗后滑動。
嘴上被啄了一下。輕得像是被小貓崽蹭了似的。
“……你干嘛呢川?”
梅仁瑜望著放大在自己眼前的細長眉貓兒眼,微微皺起眉來。
“討厭就推開。”
海川懶得跟梅仁瑜廢話,說完又啄兩下梅仁瑜的唇。梅仁瑜乍然瞥見后視鏡里偷瞟后座的司機,咬著牙壓低了聲音。
“這還有人看著呢!”
“那沒人看著就行?”
海川盯著梅仁瑜的眼睛,溫熱的身體把梅仁瑜逼靠在了出租車后座的椅背上。梅仁瑜這個時候才想起來罵自己傻叉,剛才干嘛不坐副駕駛位上去,也省得被這小兔崽子……被這小狼崽子給啃了去。
“……坐回去系好安全帶。”
梅仁瑜推了推海川的肩膀,海川果然說話算數(shù),乖乖地坐了回去。
嗯,不管是小兔崽子還是小狼崽子,能信守承諾的就是好崽子。梅仁瑜胡思亂想,決定給海川加十分。至于這十分是什么的十分……她自己也不知道。
“喂,梅仁瑜。”
“什么。”
少年的手還是那么燙,握了梅仁瑜的手讓她覺得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