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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無為連忙拒絕,道:“這如何使得,各位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哪敢如此放肆,免得折福啊。”
家鄉的幾個耆老哪管這些,硬是要抬冷無為進城。在進城之際,兩名耆老脫下他的靴子,高高捧起,說是留為去思。這“脫靴”之禮,本是地方官清正,百姓愛戴,才有此儀節。冷無為這“贓官”居然也享此殊榮,非但前無古人,恐怕也是后無來者了。歡迎的鞭炮大放特放,更不在話下。
還沒有家門,就被迎到早已經備好酒席的酒樓里,這官場上的文化到哪也擺脫不了,這幾圈一下來,雖然有田大和白云飛在為冷無為擋酒也禁不住那么多人“敬”啊,沒多久就跑到后面去“嘔”了。
冷無為也喝了幾大杯,偶然發現冷望的酒量居然比自己還高,不停的插過來為自己抵擋眾人的盛情,到真讓他感動一番。
其實冷望見自己的老子那么受愛戴,心里對冷無為更是崇拜。一個從不讀書的人,就靠著買來的七品縣官,居然當了讀書人的“恩師”,做了家鄉的“驕傲”,那可真不是一般的蓋啊。
酒過三巡,好不容易辭謝了百官和鄉親,這才抽身往自己的家去。還未進門,卻被這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原來,事隔多年,這冷府早已經隨著冷無為的“晉升”,拆了重蓋,這還是縣衙出的錢,并且請工部的人過來設計修建的,那些人一看能為冷無為做事,自然答應。冷無為的老子冷子信生怕污了冷無為的名聲,以“義捐”的名義將銀子又還給了縣衙。
這府宅可是按一等公級別的規模修建的,全身透著氣派,高高的圍墻,朱色大門,門前的兩座巨大的石麒麟,還派兩個下人守著大門,耀眼的燈籠將門前照的光亮。光看外面就有這么大的氣派,更難以想象里面會是什么樣的情景。
當冷無為他們一抵達門口,里面的老老少少突然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冷父和冷母一年年的老了,可精神還好,當他們一看到自己的兒子,冷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哭了出來。冷父的克制力還好,卻不斷的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冷馨兒今年十六歲,一個標準的美人胎子,年紀雖然還小,卻一副大家閨秀的氣度,她很自然行子女之禮,說起話來也文縐縐的,這不得不讓冷無為想起他的另一個女兒,雖然那個女兒才十二歲。
不過他哪里知道這冷馨兒自小所受到教育就差不多和楊蓉兒一樣,琴棋書畫都學,光師傅就請了好幾個,在冷子信的心里,這冷馨兒是公侯的后代,教養自然不能怠慢。為了向那些公侯之家效仿,他可沒少花心思。定規矩、說禮法,樹威信,將排場,立仁義,該做的沒有一件是落下的,漸漸的這府宅還真讓他搞成公侯模樣了。
紀飛靈也緩緩行妻子之禮,她似乎也沒有變多少,但氣質卻是貴夫人一般。冷無為哪里知道冷府家大業大,冷子信在這幾年精力不佳,生意上都不大怎么管,都交給冷薔薇和她的夫君蒙生打理。冷母也不喜歡管事,就將府里的鑰匙交給了紀飛靈,自己整日吃齋念佛去了。
在整個冷府,紀飛靈威信是最高的,冷薔薇那么跋扈的人一見她嫂子,可不敢發什么飚。在外面,冷薔薇張揚跋扈的很厲害,生意做的很大,自然也得罪了很多人,惹了幾場官司。苦主告狀被打,那時候事情鬧的很大,就連縣衙礙著冷無為的權勢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冷父聽到一些風聲,但也無心去摻和,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嗎,護犢子的心理自然不想去管。可紀飛靈不一樣,她在這個家里的地位特殊,她是冷無為明媒正取,在二老的指定下,結的婚,又有所出,在家里就代表著冷無為。
她知道這事情后,就帶著冷馨找到小姑子的門上,并讓管家請苦主和縣令過來,當著他們的面把理說的一清二楚,是誰的錯就該誰負責,要想想當初咱們走投無路那是什么樣的感覺,做人要有良心。當時可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這位小姑子。冷薔薇可不敢在自己這位嫂子面前發飚,該賠的都賠了。事后,將她丈夫狠罵了一頓,說他不會辦事,然后又上門去向嫂子賠不是。
這一鬧全城的人都知道紀飛靈的厲害,能鎮的住冷薔薇這個女閻羅。事后,紀飛靈又不得不管起外面瑣碎的事情。冷薔薇到后來不得不收斂起來,后來在冷父的提議下又將田莊的事情交到紀飛靈的手里,成為冷府真正的女主人。
第407章認祖歸宗(三)
對突然出現的一個孫子,冷父和冷母顯得格外的欣喜,而紀飛靈此時的心里卻有些落寞。自古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雖然紀飛靈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但在傳遞香火的大家族里,沒有子嗣繼承家業是很大的遺憾。
方楚楚看出紀飛靈心里的擔憂,在這一路上她聽冷無為說起過家里的媳婦,二人并沒有多大的感情,只是為了迎合老人才成了親。方楚楚尋思著如果今后要進冷家的門,這紀飛靈占著名分,是不大好得罪的。
當下,以小妻之禮向紀飛靈施了禮,又說了好些暖人心的話,并表明自己的身份和家世,在很大的程度上打消了紀飛靈的顧慮。
晚上的團圓飯桌上,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一團的和氣。冷馨兒表現出自己做姐姐的風度來,一味的謙讓著弟弟,可冷望深感姐姐談吐不俗,美貌如仙,打心里尊重,就連平時大而化之的壞毛病也收斂了不少。
沒多時,冷薔薇帶著她的孩子和她夫君過來,她的孩子比冷馨兒小兩歲,一副地主公子的樣,戴著富貴帽,走路時還不停的看兩邊,就連見人也要躲在他娘的身后。冷馨兒一見她過來,忙拉著冷望介紹。
“小弟,這是大姑。”
冷望躬身施禮,叫道:“大姑好。”
冷薔薇一身戴著金銀珠寶,她一見冷望,親熱的不知道跟什么似的,嚷道:“哎喲,不知道大侄子來,也沒有帶什么象樣的禮物,以后補上吧。”順手扯過她的孩子,道:“喜兒,這是你望兒表哥,還不快給表哥見個禮。”
冷喜忙彎下腰來,道:“見過表哥。”
跟著冷薔薇又引著她兒子見過冷無為,一番禮節后,才落座。她本是個火辣的人,這場面給她一鬧,頓時熱鬧幾分。
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冷無為的心里不勝有些感慨,苦笑著暗道:幾十年的爭來爭去,我到底是爭到了什么,還在一家在一起過日子來的舒服。
晚宴過后,像其他大家族一樣,男人喝著晚茶,女人則到后堂里說些家常話。
“無為,你在朝廳里做事還順利嗎?沒有得罪什么人吧?”冷子信的頭發已經全白,精神也大不如以前,可是當他每次看著自己的兒子時的眼神,都有自豪之情,但同時也有擔憂之色。
冷無為怎會將朝廷和京城的那些煩心事說出來,只是安慰父親了幾句,便問些府里的情況,除了從冷父嘴里聽到一些對冷薔薇的責備話,便是對紀飛靈的愧疚,以及冷馨兒的贊揚之詞。
冷府真的是很大,整個府邸大約占了整個高留縣的一條街那么長,橫向從東到西。府邸有前大院,中間大廳和迎客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