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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打滾。
方望不知道說什么,他不能責備自己含辛茹苦將自己拉扯大的娘親。
“我爹……他是誰?”
方楚楚破涕微笑道:“他呀,你認識的,就是你最崇拜的那個人呀?”
“誰?我最崇拜的人?”方望有些迷惑,納悶道:“我最崇拜的是那個不學無術的冷大太師,娘,你不會說是他吧。”
方楚楚含笑著點了點頭。
方望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口里直道:“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方楚楚笑了笑,道:“我說過,你爹不是個平凡人。他對漕幫和你娘有大恩,如果你爹不是他,那么孫大人又怎么會認你當義子,你在天龍城里打了他侄子,像他那么護獨的人卻不說你,反而讓他的侄子向你道歉。要知道,現在大漢的朝廷,有一半是你爹在當家呀。”
方望直覺的頭暈,他對自己的爹會是什么樣子,做了無數的猜想,卻一直沒敢想自己的爹會是一個當朝權臣萬民景仰的太師、統帥三軍的大將軍,關于他的傳說他聽了很多遍,越聽就越崇拜那個人。
幾日后,在向揚蘇省出發的路上,幾輛闊氣的馬車浩浩蕩蕩的往揚城方向行去。
“兒子,你這馬騎的不錯嘛,看來你白叔叔教你的要領都掌握了。嗯,不愧是我的兒子,聰明。”冷無為騎著馬,看著方望,哦,不,現在是冷望,打心里喜歡。
現在冷望可不是一身江湖上的打扮,簡直就是一個小公子哥嘛,他有冷無為的聰慧機警更有他娘的秀氣和江湖人的豪氣。
田大對冷望瞧的直點頭,幾次提出要收冷望為徒,好好栽培,可冷望隨他爹的性,吃不了那練武的苦,到對騎馬感興趣,見白云飛騎馬那么瀟灑,死活要學。當白云飛問他為什么要學騎術的時候,他說道:“帥嘛,可以追女孩子……”
冷無為一聽,大笑說道:“沒錯,是我兒子。”
田大和白云飛彼此一瞧,都看出各自的心思,冷少可真生了個活寶,以后有熱鬧瞧了。
高留縣,一個對冷無為來說既親切又神秘的地方,這里是他的故鄉,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凈土……
第406章認祖歸宗(二)
沒有什么比衣錦歸鄉的感覺更舒服的了,而這次冷無為作為這個不起眼的小縣城的驕傲回來,自然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如今,冷無為權柄之大,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有所顧忌了,對于他的家世,作為冷無為的妻子,楊雪兒自然清楚。
但她從來就沒有提過要將二老接進京城的意思,以她的身份地位和家族的榮譽感,是不可能將自己降低去服侍那草民之類的公公婆婆,而且她也不可能去放下身段。冷無為何嘗不了解自己的女人,一個個都自恃血統高貴,識文斷字,別說讓她們去服侍二老,就是和她們相處久了,也感覺到自己和她們別扭,好比一個乞丐突然進了宮殿,睡上了大床軟枕卻是怎么也睡不著,就是那樣的別扭。在其內心也有些自卑,和她們說話感覺挺累,往往無意之中說了幾句粗話,她們聽見卻假裝沒有聽見,眼睛看向別的地方,然后裝成什么事情也沒有,就是那樣文人的虛偽,讓冷無為相當厭惡,卻無法改變什么。
這一路上,冷無為卻感覺到不一樣的天地,他和方楚楚說話就沒有那么多的約束,不時說了些粗話,在她面前卻顯得很自然,畢竟方楚楚平時接觸的都是江湖人,聽到什么臟口那是很自然的。時不時的你談些江湖趣事,我談些官場丑事,兩人相得益彰。
這日,剛到高留縣,卻發現城門口早已經是擠滿了人,鞭炮聲響個不停。本省巡撫早派出眼線,自冷無為他們一進入揚蘇省境內,就密切注意他們的行蹤。冷無為并沒有進入揚城而是直接回鄉,這位已經上任三年的沈巡撫自然老早的和其他官員在這里相侯。
“下臣參見太師!”眾官員躬身行禮。
馬車驕簾掀開,冷無為攙著方楚楚下了馬車,看著這些人,無奈地笑道:“你叫沈旦吧,是德武三年的二甲進士,算起來也是我的學生,就不必多禮了吧。你以前在南方為官的官聲不錯,你現在這個巡撫當的還行吧,沒有禍害老百姓吧。”
沈旦忙道:“學生哪敢,學生一直記得恩師的訓導,好好當官,好好做人。這八個字一直記在學生的心坎里,無時無刻的不警惕自己。在任上,也是如履薄冰,生怕辜負恩師的厚望。”當初他這個巡撫得來還因為冷無為的插手,本來當初在考察百官時,太后提出的名單是由的人來出任,可后來因為冷無為提出了一個名冊,才改由這個沈旦出身。
這個沈旦本來是在西南當道臺,他的日子過的可沒有江南和江北好,由于他在那里并沒有大的過錯,每年送來刑部的批文也沒有多少死刑的,再加上歷年的考績不錯,因此冷無為將他連提好幾級,直接將他放到巡撫的位置上,自然對這個手上沒有多少錢跑官的沈旦那是感激涕淋,視冷無為為再生父母般。
“好了,你呀也別說這些場面話了。這一路行來,我看這揚蘇省的地面讓你搞的不錯,天沒有高出幾分,乞丐也沒有見幾個,說明你還是用心的。你這個巡撫當的還算稱職,以后還要努力,多做些政績出來,你可要知道你是怎么升上來的,有多少人在盯著你的位置。你是我的門生,我自然會對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但你也不能因此而無所顧忌,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捅的上面去了,我可保不了你啊,明白了嗎?”
“恩師大恩,學生難以為報!”
冷無為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向城內。
“草民拜見太師大人!”
這回可是當地的士紳們下跪叩見。
冷無為仔細看了看,雖然認出幾個年紀比較長的熟人出來,但還有很多人是生面孔,內心不禁暗嘆:離鄉二十多年,真是一切都變了。
“你們大家都起來吧。”
跪在下面的人居然一個也沒有起身。
只見一個白胡子的像是讀書人的老爺子,顫巍巍的站起來,道:“太師大人啊,您可知道您是本縣所出的最了不起的人物啊,咱們縣往八百年趕也沒有出過一個狀元,官最高的也不過是個道臺。您是我們的驕傲,是本縣的驕傲。如果就這樣讓您進城,那顯得我們大家對您不尊啊。我們建議就由我們抬著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