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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販絲的丁大官人要出八十兩銀子包奴家半年。您是個什么打算?”
秦永推開她,冷笑道:“你下家都有了,還問我什么打算?”
崔小玉委屈地嗚咽說:“爺,您也知道,奴家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姐姐從小被媽媽教導的如良家女子一樣,就是想把她配個好人家,將來有個好歸宿。可奴家就是崔家搖錢的樹、摟錢的耙,您以往給奴家的東西轉身就被媽媽和姐姐拿走,奴家到如今除了身上的穿戴什么都沒剩下。姐姐別看外表溫良,實則最是狡猾狠毒不過,背著人一直都在欺負我。奴家是您破的身,奴家發誓除了您沒跟過別人,一心一意地把您看成是夫主,您若是對奴家還有一分情意,就贖了奴家出去,就是不做小,能給您做丫頭做奴婢,都比在這火坑里對著那些惡心的男人強顏歡笑強。”說完,掩面而泣。
秦永是斷不會把她弄進家去的,一則他娘絕不會答應他娶親之前納小老婆,再則收了她,張氏那頭也會鬧將起來要進門,三則他現在心里除了潘氏,別的女人都不是很在乎,四則他雖拿響金白銀包了她,他不去時,誰知她另接了別的漢子沒有?雖她說的可憐,養漢老婆的營生,誰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秦永冷酷地對她說:“既是崔婆子給你找了個接洽的人,我也不能斷了她的財路,你我的恩情就此作罷。”說完,起身就要離去。
崔小玉一聽,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罵道:“你個負心的人!奴家一心一意把你當成自家男人看待,你就這么對我?除了你,哪還有男人能入了我的眼?那丁大官人都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了,你忍心讓我被他糟踐嗎?”
“既然都知道他是糟老頭子,肯定是相看過了!你娘都答應了,我又能說什么?放開!”
秦永使勁掰開她的手,推開哭哭啼啼的她,怒著轉身離去了。
他這幾日在女人那里盡吃了癟,無處可去,又不想回家,遂去了瓦子,聽書聽曲兒混了大半天。
夜幕降臨時,還是不想回家,東游西逛時恰巧遇見了一個熟人,于是強拉著那個人進了鄭大奎的賭場,在那兒又混了一整夜。
第二日日頭出來時,秦永兩眼腫脹,眼袋發青,賭了一夜錢,身上都輸光了,越發覺得沒意思,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家睡覺。
跟那人告別后,他去大相國寺附近的早市上,吃了碗油潑面,心里卻想著如何能討潘氏喜歡,消了她心里的怒氣。她既不愛財物,那會愛什么呢?他忽然又想起她說過“我和你在一起只想享樂,不想其它”的話,心里覺得扎刺一樣很不舒服,如果剛認識她時,她這么說,他一定高興得認為自己撿了大便宜,但和她接觸了這些日子,他已經不滿足僅僅和她在一起享樂了,他想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秦永絞盡腦汁,走在街上,最后發現個捏面人的,想了想,就讓匠人照自己的模樣捏了兩個,又捏了個小女孩和一個胖小子,準備拿回家去討美人歡心。
他拍著門喊:“娘,開門,我是阿永。”
秦嬸子已經起來,正在收拾院子,聽見拍門聲,急忙打開門,見他這鬼樣子就開口罵道:“這又是在哪兒鬼混了一夜?別是讓哪個小娘們把的你身子骨掏空了,看你這兩烏雞眼,都虛成什么樣子了?我還沒抱大孫子呢,以后不許你再出去胡混。”
秦永怕艾憐聽見,急忙捂住她娘的嘴:“我的娘啊,您別瞎說,我可沒去鬼混,昨晚賭了一夜,輸了五兩多銀子。”
“什么?”秦嬸子的嗓門更大了,揪住他的耳朵罵道:“你個小混蛋,敗家子,和小娘們鬼混,起碼還有可能混出個大孫子出來,賭錢除了傾家蕩產還能混出什么來?我讓你不學好。”說著,連捶帶打。
秦永被揍了好幾拳,疼得他直咧嘴,娘的拳頭可是實打實的真功夫。
聽見動靜,艾憐從廚房里出來問:“怎么了,秦嬸子,秦大爺又惹您生氣了?”
家丑不可外揚,秦嬸子忙笑著對她說:“這壞小子又不著家,我教訓教訓他,你忙你的。”
見兒子眼睛落在艾憐身上,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他耳朵,把他揪到正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