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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方寧整個人蜷進他懷里,臉頰貼著他胸前垂下的白玉扳指,嘴唇翕動,低聲叫道:“大哥。”
御劍怕他太過疲倦,哄道:“大哥在這里。睡罷!眼睛合上。”
屈方寧乖乖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御劍將一床暖毯披在二人身上,聽他呼吸漸漸平穩(wěn),便也隨之闔起雙目。只是身上燥熱難言,一時卻無法入睡。
良久,只聽他在黑暗中又叫了一聲:“大哥。”
自下江南以來,御劍曾聽他以千萬種語調(diào)叫過自己,卻從不知道他這聲稱謂之中,能藏著這么深的柔情。比之前他打開身體、主動迎合,還要濃郁、甜美得多。
他曲臂將屈方寧收攏,胡亂在他面頰、耳畔吻著。屈方寧身體輕微一掙,鼻息漸濃,在他親吻中睡去。
恍惚一盹之間,天色將明。屈方寧打著哈欠,一絲不掛地跪坐起來,伺候他穿衣著襪。帳中一團昏黑,他手上動作卻是熟練之極,那是從前夜夜同床共枕時做慣了的。待他將御劍腰帶扣好,靴鈕系緊,貼身軟胄穿戴妥當(dāng),肩章徽扣一一理順,青銅面具拉到嘴唇之上,這才退了一步,仰起頭來,仔細(xì)端詳。御劍笑道:“如何?”
屈方寧睡眠未足,面容還有些倦意。聞言向他比了一比,道:“大哥英偉過人,實在是好看得緊。”
御劍大笑,伸臂一攬,將他整個人摟進懷里。屈方寧身上只披著件貂裘,這么一拉一抱,胸口肌膚袒露,被他身上鐵甲冰得一哆嗦。御劍隔著衣物,在他光裸的腰身上摸了摸,道:“回去罷!你這樣子,可不能讓人看到。”
屈方寧應(yīng)了一聲,從他懷中掙出,見他護心鏡有些歪了,便重新伸出手來,替他正了一正,才緊一緊自己斗篷下的風(fēng)扣,轉(zhuǎn)身走了。
少頃,烏蘭軍營地遍傳號角之聲。御劍步出主帳,遙見屈方寧持弓立馬,正向副將施令。他一身裝束雪白干練,胯下追風(fēng)白鬃招揚,惟錦帽下垂落的一束長發(fā)黑如鴉羽,遠(yuǎn)遠(yuǎn)望去,實是秀美奪人。似感應(yīng)到他目光一般,回身向他舉了舉飛光,旋叱令一聲,領(lǐng)兵而去。
御劍心中一笑,亦督兵出戰(zhàn),命各部潛往飛龍澗盡頭,埋伏待命。
近午,紅鷹傳訊:紀(jì)伯昭果然中計,緊咬佯裝敗退的烏蘭軍不放,已尾隨至對面澗底。御劍大喜,心道:“姓紀(jì)的急于求成,今日讓他另一條手臂也折在這里。”石澗盡頭有一山丘高地,可作遠(yuǎn)觀,御劍便坐鎮(zhèn)于此,揚起蒲青女葵大旗。八部鬼軍嗅見血氣,亦是摩拳擦掌,殺性大興。不想午時一過,澗底便斷了音訊。派人去探時,道是久候不至,只見數(shù)匹驚馬從澗底霧氣中奔出,馬背上負(fù)著十幾具烏蘭軍尸首,死狀甚為凄慘。御劍只道澗底出了極大變故,忙策馬出營,調(diào)兵救援。未幾,但聞馬嘶人號,烏蘭軍一支隊伍殘破得不成形狀,狼狽逃回。屈方寧被幾名傷兵簇?fù)砥渲校亟蟆⒑蟊橙酋r血,不知受傷何處。御劍心中一緊,見屈方寧已被人攙扶下馬,忙迎上前去,關(guān)切道:“怎么回事?”
屈方寧錦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