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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劍心中一凜,頭一個想到的便是屈方寧傷重有變,忙止步道:“他怎樣了?”
綽爾濟一愣,道:“烏蘭將軍么?他身上受了些寒氣,手腳凍壞了幾處,此外都是皮肉傷,過幾天便不礙事了。小老兒過來,為的是將軍您。”
御劍心中稍安,詫笑道:“怎么,我身上也有些毛病不成?”
綽爾濟向他臉上瞧來,遲疑道:“小老兒不敢這么說。只是方才窺見將軍面容,隱隱浮現(xiàn)一層青氣,是以有此一問。敢問將軍,近日是否勞累太過?”
御劍體質(zhì)強健,絕少有人問他身體抱恙之事。當(dāng)下道:“也只屬平常。不過……”頓了一頓,道:“前些日子常莫名燥熱,脾氣也比平時暴躁些。近日睡得也不甚安穩(wěn),經(jīng)常半夜厥醒。平日倒無影響,遂也不甚在意。”
綽爾濟頷首道:“這就是了。”從身上取出幾枚銀針,示意御劍伸出手來,道聲“得罪了”,便替他扎穴診脈。御劍見他神色凝重,問道:“如何?”
綽爾濟細(xì)細(xì)診查許久,才逐一收回銀針,道:“將軍心火極盛,肝毒淤積,血流更比常人快了數(shù)倍……不知是甚么緣故?”
御劍血氣原比常人旺盛,隆冬之際,也不覺嚴(yán)寒。正逢兌澤部統(tǒng)帥前來奏報,便道:“三十多年都是如此,想來也習(xí)慣了。”招呼一聲,便縱身上馬。
綽爾濟搖了搖胡須,道:“不,從前必然不是如此。現(xiàn)下隔著衣甲,看不出端倪。將軍如有空閑,不妨解開衣衫,讓小老兒仔細(xì)瞧一瞧如何?”
御劍曾見他替屈方寧起死回生,倒也不愿拂逆其意,笑應(yīng)道:“巫侍衛(wèi)長有親家如此,卻也不枉了。”向他一點頭,打馬而去。
綽爾濟這一日思想御劍身上病癥,一碗湯藥熬熬煮煮,直到潑將出來,才忙給屈方寧送去。眼見他皺眉苦臉,才喝了一二口,只聽馬蹄急響,一名身著什方軍服色的士兵奔入帳來,顫聲奏道:“哪位是綽爾濟先生?巫侍衛(wèi)長夫人自上路以來,一直精神不濟,連日小腹疼痛,昨夜更是下體見紅,醫(yī)官不得解,望先生救命!”
綽爾濟一聽桑舌有難,驚得面無人色。屈方寧忙喚人替他收拾藥箱,親手包了一大包珍稀藥材,又派人牽來快馬,囑咐身邊親兵帶他上路。綽爾濟勉強止住心慌,向他道:“我先去瞧瞧她,再來……替你和將軍醫(yī)治。”
屈方寧怪道:“爺爺還有空說這些。桑舌妹子何等嬌弱,一步也耽擱不得。我們皮粗肉厚,有甚么打緊?”向前頭騎者微一示意,幾匹馬疾馳而去,融入茫茫風(fēng)雪。
珠蘭塔娜往東,地域異常遼闊,非西面狹長地帶可比。數(shù)萬平民在御劍調(diào)派下,分頭徙向東南沿線集市、城鎮(zhèn),好似一群羔羊星星點點,流向廣袤大地。此時五月將近,春回大地,萬物生長,平民一路追逐水草,放牧牛羊,生活漸趨安定,不似先前凄惶。御劍待此事一了,立即掉轉(zhuǎn)方向,向中部殺了個回馬槍。黃惟松自取興慶以來,一路順暢之極,以他平日之老辣穩(wěn)重,也難免有種種照顧不全之處。此際一舉拿下珠蘭塔娜,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梳理戰(zhàn)線,站穩(wěn)腳跟,一面薅奪糧草,一面安頓沿路崗堡帳寨。向西只派遣德州、大同軍四五千人,輕探觸角而已。這兩路人馬非他親手調(diào)教,士兵膽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