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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生輕聲道:“我不知你在這里,翎兒姐姐說你通常夜里才會過來。那我等會兒再來。”
茍珥沒理他,靠坐在水池子里,閉著眼睛,似乎什么都沒聽到。
見他這樣,傅南生便當他默許了,轉身離開。
茍珥聽著他的腳步聲離開,又緩緩地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窗子。
他確實是常常深夜里才來泡浴,因為夜里若不點蠟燭,他自己便可以也看不到身上那些丑陋兇惡的燒痕。
他始終無法忘記破廟那場大火,沒辦法忘記事后為了活下去他遭受過的一切折磨,更沒有辦法忘記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最記得那雙眼睛,也最恨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露出的光可以比誰都無辜,也可以比誰都狠毒。
或許是和魯鼎一戰過于激烈,茍珥這兩日總覺得氣血涌動,難以平靜下來。
他練的功并非正派所傳,甚至可以說是邪魔外道,當年他又急于求成留下了許多隱患,稍有不慎便會遭受五臟俱焚之痛,更甚則會死于非命。
他深深地吐息著,重新閉上眼睛調休內力。
在軍營里待了數月,傅南生習慣了早起,翌日天才蒙蒙亮,他就醒了,起身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果然沒見著任何人。
先前翎兒就跟他說過,在這里沒什么規矩,沒有下人,幾個女人都起得晚,他若想吃早飯就得自己做。
傅南生去大門看了看,一把很重的大鎖掛在上面,他只好暫且放棄,轉到廚房里下了一碗面墊肚子。
吃完見時候還早,也不知道該做什么才好,左右看看,搬來梯子上了房頂。
此時天快亮了,從房頂上能見著東方的日出,雖然還沒幾層云遮著,但很快就遮不住了。
傅南生看著日出,又轉頭打量著周圍,一回頭,看到屋頂下面的另一個院子里,早起練武的茍珥正仰頭看著他。
傅南生急忙笑道:“我不是想逃,我起得早,沒事做,你家里又沒有書看,只好到處逛逛。”
茍珥沒再理他,收回了目光,繼續練武。
傅南生看了他一會兒,想了想,趕緊順著梯子爬下去,跑到了那個院子里,大聲問:“你能不能教我?”
茍珥還是沒理他。
傅南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你教我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反正我也不一定學得會,何況要學會也需要很多年,你不必擔心我拿來對付你。我只是很無聊,我一個男子,又不好和你的妻妾們多來往,你又不會讓我出門,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看你一個人也很無聊,不如你教教我,也當打發時間。”
茍珥仍然當做沒聽到,又練了一陣,他終于停下來,去一旁的石桌前倒水喝。
傅南生正坐在那里,見他過來忙倒了一杯水,將擰好的帕子遞給他,殷勤地問:“你吃了嗎?”
茍珥:“……”
茍珥喝完水,轉身就走,卻被傅南生纏上了。
傅南生緊跟著他,邊走邊說:“你只要隨便教教我就好,只要能防身就好,或者輕功也好,比如一飛就能上房頂,我一直覺得很厲害,到底要怎么樣才能一飛就能上去?嗖地一下,人就不見了。”
茍珥猛地停住腳步,道:“你再多嘴,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夜里,茍珥又去泡浴,卻沒平靜一會兒,就聽到傅南生的腳步聲。
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