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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們逃出去。”
翎兒問:“你打得過爺嗎?”
傅南生道:“我跟他講道理。”
翎兒笑得更歡了,她看著傅南生,問:“你真是這么想的嗎?”
傅南生一怔。
翎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見過的人不算少,你可不像那些傻乎乎的書生。不過我相信你想幫我們的心思,因為幫我們也是幫你自己。但我勸你一句,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冒險,人最好還是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若連命都沒有了,說什么都沒用。”
傅南生得到了一間不大也不小的房間,房間里的東西不多也不少,但打掃得十分干凈整潔。
他向翎兒道過謝,又問了些無關痛癢的生活起居事宜,便獨自坐在房間里出神。
他始終覺得茍珥這個名字很熟悉,卻一直沒能想起來在哪里聽到過。若說那半張臉,他也想不起在哪里見過,更不要說那半塊面具。
難道只是想多了?
傅南生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想起了另一件事:如何逃走。
他之所以沒有留在軍營里伺亂逃跑,是因為若那樣就很難在事后向陳飛卿說通道理,可如今他可以說是在途中遇難,輾轉之下被迫逃回了京城。
問題在于,要如何逃回京城。
一開始傅南生其實并沒有計劃得很周詳,他做很多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因為很多事情他即算從一開始計算好了,也絕不會照他算的走,就算是看起來再如何簡單的走向,也會出亂子,仿佛天生就要跟他作對一樣。
想了又想,他嘆了一聲氣。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老天爺總要留著他這條命看他茍延殘喘為樂,那就沒什么怕的了。
傅南生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又抬起手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皺了皺眉。
他出門找到翎兒的院子里,問到女子們有一處洗浴的地方,茍珥也有一處洗浴的地方,并且為了方便放了許多衣物在那里。
傅南生自然不便與女子們一同洗浴,便朝茍珥洗浴的房間走去,反正翎兒說茍珥總是深夜里才去那里。
所以,當傅南生推開洗浴房的門,與正在脫衣的茍珥四目相對時,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責罵自己大意輕信了翎兒。
但他也沒有展露出來,仍舊鎮定地看過去。這定睛一看,心中再度大吃一驚。
茍珥的面具被取下擱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衣服也已經脫去了大半,露出了被遮擋著不見天日的部分。
他那半邊常年被面具遮住的臉已經不能看了,密密麻麻的傷痕一路蔓延到了上身,前胸及手臂上都是被灼燒過后的可怖痕跡,看起來猶如地獄歸來。
茍珥冷漠地收回了目光,并沒有繼續理他,轉身進了溫泉池里。
水聲響起來,傅南生恍然回過神來,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起來了,茍珥是誰。
不是在哪里隨便聽到的,他當真認識這個人。
那個領頭的流浪兒!
怪不得,難怪,原來如此。
傅南生心慌起來,卻強自命令自己不能露出馬腳,不能驚慌失措地轉身跑掉,絕對不能。
茍珥如今還沒有發作,恐怕也是還沒認出自己來。
畢竟事情過去這么多年,茍珥雖然記得當時傅南生的相貌,但人的相貌隨著年歲的增長是變化了的,更何況茍珥當時以為那個“小啞巴”是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