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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飛不僅很會自來熟,還是個非常不拘小節的人,他進了門就自行尋了個位置坐下,喟嘆道:“還是在侯爺府上待著舒服,這屋子清清涼涼的,是坐是睡都舒坦。”
容祁瞥了他一眼,說道:“前些時候不是已經把制冰的法子給你了么,是懶得做么?”
韓飛翹著二郎腿,慵懶自在的模樣,他隨手撿起不知道被誰放在桌子上的書籍,看了幾行就嫌棄的放下,說道:“還是侯爺了解在下,說實在的,只要一想到那制冰的法子是三殿下想出來的,在下就不想用了。”
容祁淡淡開口:“本侯府中制冰的法子也是三殿下想出來的。”
韓飛雙手一攤:“至少在下沒有直接使用不是。”
關于韓飛不滿容安的原因,容祁也是知道一二的,是與別真郡主有關。容安是一個很有女人情緣的男人,在與別真郡主相處了短短幾日之后,別真郡主就被吸引了,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容安,還要死要活的要慶陽王請皇上為她和容安指婚。要知道,容安正妃側妃都已經有人了,別真郡主入三皇子府,就只能是個妾侍。
慶陽王好歹是世襲藩王,身份的尊貴程度不比京都異姓王低,他這次帶別真郡主入京雖然打著某些不可明說的目的,也因為看清局勢未成,但把別真郡主嫁給一個處在風尖浪口上的皇子為妾,他是從未考慮過的。
慶陽王雖久未歸京,但上位者的直覺告訴他,容安并不是皇帝心目中的繼承人人選,所以不管容安現在能鬧騰的多厲害,他最后不定也是為別人做了嫁衣裳,偏生那容安得意不自知。
在西北的時候,慶陽王雖然也知道京都風云驟起,但入了京才知道,這趟渾水不是他們這些根基不在京都的藩王能蹚的。
慶陽王在述職之前就后悔了,因為別真郡主的事兒,他們別想干干凈凈的走。
“侯爺,蕭公子,還有李三公子,你們來給我評評理,到底那三殿下哪里好了?人家正妃側妃都有了,難不成她還想去給他做妾不成,我慶陽王府可丟不起這人。”韓飛想到現在還在絕食抗議的別真郡主,心里就極為憤懣。
李三公子打著折扇笑言:“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我說韓兄,看在三殿下這般癡情的份上,你還是莫要再氣,就成全了他們罷!”
韓飛冷笑道:“我聽說,三殿下在求娶三皇妃的時候是這么說的,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妻妾成群,七環八繞,他倒是敢說。”
還不等李三公子再說什么,韓飛又道:“還不止如此,我還聽說,三殿下在求娶董側妃的時候也寫過詩,好像是‘恨君不似江樓月,南北東西,南北東西,只有相隨無別離’。在求娶王側妃的時候則是‘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在求娶三夫人說的是‘憶卿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求娶四夫人的時候說的是‘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求娶五夫人說的是‘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至于六夫人,用的是‘相思難表,夢魂無據,惟有歸來是’。七夫人用的是‘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韓飛暫時停了下來,他抬頭朝著容祁幾人看去,就見幾人嘴角抽搐的盯著他,他不自在的移開目光,說道:“這可不是我特意打探的,書肆里有不少關于這位殿下的風流韻事的書籍,隨手一翻也都知道了。本來么,男兒多情,這也無可指責,只這位殿下身邊美人環抱,竟還作出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詩詞來,簡直有辱讀書人的風姿。”
韓飛說著,眉心漸漸凝起:“而且,諸位不覺得怪異么?三殿下自小生在皇宮長在都城,雖然結交甚廣,這作詩寫詞的風格也太過變幻難定了,我雖沒讀過多少經史子集,卻也知道文人風骨不會輕易變化。例如我的老師,作詩寫詞四十余年,也是走遍了大江南北,詩詞內容變幻難定,但依稀可見他個人風骨。可在三殿下用的這些詩中,完全看不到他的影子。”
李三公子打著折扇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