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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慢了下來,他正了正色道:“世子以為……”
韓飛卻不回話,只目光灼灼的盯著容祁,容祁見狀,莞爾:“風雨暗,浮云起,金塊珠礫,真幾成假。”
韓飛不是第一個對容安的才華起疑的人,自然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李三公子道:“蕭公子曾在三殿下身邊待過兩年,可知幾成真假?”
蕭景寧生得俊美絕倫,在沉寂的時候眉宇間自帶幾分冷清,他聞言抬眸,看了李三公子一會兒,說道:“不知。”
李三公子失望的收回視線,手中的折扇再次打了起來,只是少了幾分活力。
韓飛道:“李三,你莫要沮喪了,要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李三公子其實也是恨毒了容安的,要不是容安,他胞姐怎么會背棄他姐夫,又如何能丟下兩個年幼的孩子年紀輕輕的就走了。這些時候以來,李三一直試圖追查容安的罪證,奈何那人太過好運,每每有頭目之時,總會跳出幾個壞事的。
若三殿下那些詩詞不是他本人所作,那么欺世盜名的名頭他是背定了,到時別說是對皇位繼承再無可能,便是京都,也不一定還能有他的容身之處。
朝堂上文臣武將各自參半,文臣自詡清高,定是不屑與欺世盜名之輩同流合污。武將雖耿直隨性,但絕大部分也是有原則的,他們不會支持一個盜竊者。
問題是,沒有證據!
李三愁得眉頭都要打結了,韓飛見著好笑,便說道:“再過幾日,我和父王便回西北了,李兄若是愿意,可隨我們同去,我瞧著三殿下的詩詞中有不少是關于邊疆戰事的,說不定可以從邊疆找出作詩人來。”
李三公子眼睛驀地一亮,他立刻就答應了慶陽王世子的建議。
容安在京都揚名已經有許多年了,期間雖有人疑惑,但終于還是沒有被拆穿。他若一直在京都候著原作詩人入京,怕是等到頭發白了,牙齒掉了,也不一定能等到。四處找尋就不一樣了,說不準出了京都就給他碰上了。
李三篤定,容安的詩詞定不是他一人所作!至于有多少人,得慢慢查探。
容祁聽著李三公子和慶陽王的話,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除了蕭景寧,無別人看見。
蕭景寧微微嘆了口氣,跟在這人身邊兩年多,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他曾真心輔佐容安,奈何容安自負自大,有不少計劃都被容安自行破壞。否則,容安現在的處境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表面上風光無限,背地里卻是舉步維艱。不過,蕭景寧仔細想了想,若為容安籌劃的是面前這人,容安怕是早已經登上太子位了。
當初,面前這人太子位被廢,皇族身份被除,皇后與皇帝離心,追隨他的朝臣倒戈,可謂是身處風里雨里,然則通過他的步步算計,八殿下成為了北疆戰神,皇后看似不管事卻是后宮真正的不二之主,容行造反,勢力被除。容列和容安現在雖在制衡,但手下可用勢力卻是被一步步瓦解,正一點點潰散。除此之外,從地方官員到朝中重臣,從寒門士子到權門上位都在被逐步肅理,朝堂浮云漸去,露出清明之態。宣帝成為了明面上的最大贏家,可是宣帝手中的勢力究竟真正有多少是他的,他自己怕是都不知道。
說到底,還是他不如面前這人。
想到這里,蕭景寧的心中又是高興又是難過,一時間酸甜苦辣咸集了個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