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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軟不硬地打著含糊,勾著老腰又往前頭走。
楚鄒就生氣了,篤定這老太監(jiān)不是把小麟子藏起來,就是已經(jīng)把小麟子扔井里去了。
他看著陸安海的背影道:“你帶我去見她,不然我把先頭的事兒和我母后說,看你這個苦眼瓜子老太監(jiān)還能把她藏哪兒?!币贿呎f一邊搖了搖手上的木鈴鐺,語氣霸硬起來。
小子誒,果然夠狠。
陸安海步子一頓,緩緩回過頭來,呆呆地立在空寂廖的東二長街盡頭。
楚鄒頓時又有些怯懼,怕他忌恨自己嫌棄他長得丑。忽而絞著木鈴鐺,嘟著小腮幫近乎扭擰道:“……本皇子上回打她了。我想拿東西給她玩兒~”
陸安海閉著嘴巴不說話,末了嘴角略略往上一勾,哼,小東西,也不知是好命還是歹命。
自在前頭默默走路。
楚鄒愣了一瞬明白過來,連忙小跑幾步跟上,在他身后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尾隨。
第17章
壹柒他來見她
從東二長街走到盡頭,出千嬰門往御花園繞,路過東筒子再往貞順門里穿,這一路百轉(zhuǎn)千回,楚鄒顛著小碎步,眼看都要繞暈了,陸安海才在一處幽晦的僻院門口停下來。
那門上落了把銅鎖,用細(xì)鐵絲繩綁著,院里院外靜悄悄,像是沒有一絲生氣。楚鄒緩緩移上前來,有些怯懦地看著陸安海微胖而歪的背影,杜撰他是不是要在這里殺人滅口。
陸安海心知肚明,也不開口請他。那鎖原是故做的假象,他把細(xì)鐵絲扭開,抬腳跨進(jìn)門就往里頭穿。
小子心黑,竟然拿自己的老命做籌碼。這一路上黑燈瞎火孜孜不倦地隨過來,他倒是小看了他的毅力。外頭看著呆清寡言,內(nèi)里可見是個狠角色。
陸安海在小麟子被欺負(fù)的當(dāng)晚其實并沒有換地兒,后來是又發(fā)現(xiàn)三皇子楚鄴竟然不時地也在院外探頭探腦。這才臨時趁值夜的當(dāng)口,匆匆忙把她移到這東筒子盡頭的淑女院里來。
那天楚鄒掐哭她時正值順貞門里人進(jìn)人出,隔天便傳出乾西五所里頭鬧鬼,有類似女人的萋萋哭啼。后來宋千戶派禁衛(wèi)軍進(jìn)來走了過場,他就沒敢再繼續(xù)回來收拾。大熱天的,原想著那給丫頭泡甜水的糕兒早晚得爛,哪兒想沒幾天就被皇帝爺?shù)囊蝗盒』首咏o撞掀了門。
竟然還被他小四子不曉得在哪兒拾到了木鈴鐺,一群招惹不起的活祖宗啊。
涼夜清風(fēng)迎面,擦著曳撒的袍擺發(fā)出簌簌聲響。陸安海顛著歪斜的步子穿過空蕩的寂院,院子很小,中間只有一張圓石桌。東筒子這一片原是供皇帝選秀的淑女們住的,兩個人住一院。因著隆豐皇帝龍體欠康,已經(jīng)有二三年空置了。內(nèi)廷這么大,每天都有人進(jìn)有人死,哪兒一缺人氣,看上去便鬼氣森森起來。
對門的兩間主臥被貼了赤白的封條,隔壁仆從嬤嬤的耳房里滿地拖著血滴子與染血的女人衣裳。他不曉得這院里又曾冤死了誰,他也不往那灰漆漆的窗縫里看。上了封條的總是死得不明磊,看了反倒沾惹她晦氣。反正那小丫頭命里硬,在吊死了三十多個宮妃的乾西所都能活,這里頭再鬧也就兩個,礙不著她甚么。
低矮的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