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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清凈下來,云念回身走向竹榻。
她立在那里看了許久。
他的經脈是怎么回事,云念記得原書中并未寫謝卿禮的經脈有問題。
這是第一次獨自做任務,任務對象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云念也有些手足無措。
系統:【你看了這么久,得出了什么結論?】
云念又看了一會兒,少年閉著眼也難掩風姿,眉眼太過清俊,輪廓線條清晰疏朗。
云念點了點頭:“他這張臉,這個男主他當的夠格。”
系統
:【……就這?你不覺得很感動嗎,他可是為了你擋的那一爪!】
它這么一說,云念看向了謝卿禮的肩膀。
纏著厚厚的紗布,空氣中好似還能聞見血腥氣,夾雜著苦澀的草藥香。
謝卿禮是為她擋的傷。
她似乎還能記得他的鮮血,噴濺在她的臉上,順著手掌流向細腕,不似常人般的滾燙,反而要寒涼一些,應當與他的經脈有關。
他為她擋傷這件事,云念起初確實驚訝,但如今冷靜下來思考后,原書之中寫謝卿禮這時候還是溫良無害小可憐,舍己為人也確實是他能做的事。
這么一個純善的人,不該被心魔吞噬,在最后變成失去人性只知殺戮的怪物。
云念心底嘆氣,搖了搖頭。
她彎下身子,拉起謝卿禮的手放入薄被,小心替他掖好被角,關嚴窗子后悄聲離為他煎藥。
她現在能做的,好像也只有這些。
終歸人是帶了回來,任務也算有個開始了,日后再慢慢籌謀。
房門被關上,腳步聲漸遠,確定她離開后,竹榻上的少年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的薄被,很柔軟,很溫暖。
空氣之中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方才她靠近時,鼻息間都是她的氣息,絲絲縷縷縈繞在鼻息,順著侵入肺腑。
謝卿禮掀開薄被坐起了身。
他起身下榻,來到了窗邊,推開窗子,還能瞧見遠處少女離開的纖細背影。
穿著一身青衣,與周圍生機盎然的綠植融為一體。
他打量著踏雪峰,一草一木與第十二門沒什么差別,但比第十二門安靜,沒有那些人來擾他清凈。
在第十二門為了掩護身份,他只能忍著常宣那些人,故陵劍墟下周便要開啟,沒必要再與他們虛與委蛇,本想操控赤翎獸殺了這幾人,奈何扶潭突然趕到。
在場除了那些廢物,就他一個站著看戲的,扶潭一貫護短,見到他這般冷眼看自己徒弟沖鋒陷陣的模樣,謝卿禮不好向他交代。
他順水推舟,收起了自己的殺意,裝作不敵受了常宣那一道符篆,替他的小弟子擋了一爪,以此打消扶潭的疑心,卻陰差陽錯被帶到了踏雪峰。
不過這樣也好,他本就要來這里查些東西。
視野中已經看不見云念的身影,謝卿禮直了身,掩去眸底的晦暗。
修長如玉的指節扣上木欄,少年關上了窗。
玄渺劍宗三
日頭一點點西沉,云念正在熬藥。
她搖著扇子,一陣微風吹來,熏煙轉換方向朝她襲來,夾雜著藥材的苦澀。
她被熏的眼淚橫流,搬著凳子遠離了那藥爐。
又是一陣風吹來,將燃起的煙霧吹向云念,嗆的她直咳嗽。
她再挪。
又來。
她挪了又挪。
還來。
一而再再而三之后,云念終于怒了。
這陣風是長了眼嗎,怎么總朝著她吹!
她怒氣沖沖抬頭,瞧見前方巨樹的樹杈上橫坐著一人,他曲起一條腿,另一條腿懶散地垂下,正笑盈盈看著云念。
那人年紀瞧著比云念大些,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長相俊朗,劍眉星目,是很英氣的一張臉。
他的眸底都是笑意,唇角勾起,一只手上握著個荷葉,另一只手上拿著兩個蓮蓬。
是云念的師兄,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