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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的抬起頭時嘴角已經掛了一行血跡,他無所謂的用袖子擦掉,仰著頭直視那穿著金色衣袍的男子:“兜轉糾纏又有何意?我知道陛下忘不了,那又何必天天去面對……”
彬鳶捂著嘴咳嗽了一下,爬到那人腳下,揪住他的衣袍,懇求道:“放了大哥,放大哥離去……眼不見,心不煩。”這一巴掌芯特么疼,疼的他現在要是站起來腿肯定打顫,還是先趴會兒吧。
忽略掉某人內心的旁白,此時此刻的模樣,倒真有點像階下囚,階下囚‘彬鳶’跪求皇帝原諒的宮廷戲碼,演的還非常敬業。
腦袋里還在晃蕩的彬鳶只待說完話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眼神一晃,那只骨節分明有力的手掌又回到了他脆弱的脖子上,接著他又聽到:“三皇兄,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放了彬旭那賤骨頭,放虎歸山好讓他給朕的江山捅婁子不成?你當真是蠢到這種地步,怎么沒有死在經商的路上?回來做甚?”
被這樣嘲諷,彬鳶內心生不起一點怒氣,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脖子上的那只手,祈禱的這哥們威脅歸威脅千萬別動真格,他壓根就不會武功。
這稍微切磋兩下嗝屁了咋辦?萬一不能讀檔重來,那他豈不是虧了。
見彬鳶不說話,盛怒之中的人反手一揚,如同一只破風箏般飛出去的彬鳶重重地摔在地上。
如此大的動靜殿外沒有一個仆人敢闖進來,可以見得,彬觴早就跟下人打過招呼。
彬鳶手肘支撐著身體爬起來,目光停歇在那抬起自己下巴的金靴子上,他眨眨眼,臉頰火辣辣的疼。接著,彬觴一會兒陰森森的笑著,一會兒又表情嚴肅的低頭看著他,諷刺道:“也不是不可以放了那賤骨頭,你拿什么交換?”
彬鳶雖不解彬觴這會兒抽哪門風,眼見有戲,黯淡下去的眸子都亮堂了些,洋裝淡淡回答:“陛下想要拿什么交換?”他無權無勢,更沒有神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只不過他忽略掉了一點,那就是‘錢’。
彬觴目光晦澀難懂,噘了一下嘴,用那種‘說話就是想氣死你’的表情瞅著依然跪著的彬鳶,淺嘗輒止回答:“朕要的不多,能解國之憂難即可。”
刷的抬起頭,彬鳶沉默幾秒后,脫口而出:“你丫的怎么不去搶?”
話說的太快,導致彬觴沒聽懂,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旁征博引道:“古有賢臣救國,名流千古。愛卿,可要想好了,這國之大難,難道還比不上你那小小的朱雀城,難道你就想看著天下百姓成為敵國的俘虜,過著被敵人驅使的生活?”
知道自己恐怕沒得選擇,彬鳶點頭答應:“一切依照陛下的吩咐,卑臣定會在五內派遣家仆將銀錢送達。”
彬鳶話還沒說完,彬觴直接擺了擺手急不可耐的打斷他:“不必了,朕早已派崔統領前去受命,愛卿安心的在宮中等待。”
彬鳶只覺得此刻跪在地上雙腿發麻,額頭冒汗,原來這狗皇帝早就做好了搶的準備,和他在這里客氣了半天不過是看他的笑話。若是剛才他不答應,恐怕也沒得選擇,就算現在能夠逃出去等回到了朱雀城,鳶宅怕不是被搶的干干凈凈。他現在答應還可以保住仆人的性命,借錢消災。
彬鳶被好吃好喝的供在皇宮里養著,門外站了兩個彪悍的守衛,屋頂上恐怕還蹲著一個,房梁黑暗處藏著一個,這皇帝難道是怕他憑空飛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