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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存的弱冠少年。
只不過時間總是在流失,他記憶中的弱冠少年早已經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兄長放心,鳶兒現在是朱雀城城主,經商,一切安好。”
經商!
堂堂一個皇子竟然被迫去賣東西,彬旭無法想象他自幼乖巧的三弟這些年來一個人獨自闖蕩到底經歷了什么。
兩人聊到這里,空氣又變得凝固,直至最后誰也沒有回答。彬鳶靠在墻上閉上眼睛猜測兄長或許是睡了。彬旭被吊在墻上低垂著頭,死咬住嘴唇,不肯將喉嚨里多余的問候說出來。
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他不想去接三弟的傷疤。如今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最好,反正如今他也不再是什么皇子。
第二日一早,崔統(tǒng)領帶著幾個士兵奉圣旨帶走彬鳶,墨野被強行扣下。
繞過宮中的彎彎道道,彬鳶又來到了墨綠色瓦片的宮殿門下,今日與往日有些不同,殿門口不見仆役,只有小德子半彎著腰恭恭敬敬的守在外面。
見彬鳶被壓著到達,尖著嗓子沖著宮殿里的人宣道:“朱雀城城主帶到!”
“宣。”緊閉的宮殿里傳來一聲回應,正是隔日不見的彬觴。
“朱雀城主大人請!”小德子挑了挑眉毛,將門拉開,半彎著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彬鳶可一點兒也沒有從這宦官身上看到恭維的氣息,有的只是傲慢無禮的渺視、背道而馳的嘲諷,他冷哼一聲:“狗東西。”無視那狗東西張牙舞爪想要報復他的惡劣眼神,氣轟轟的邁開腿跨過門廊。
隔了一日再見,麒麟金椅上坐著的那人沒有絲毫變化。英挺的五官英氣逼人,精壯的身軀將華麗的黃袍襯托的威風凜凜,一看就是一個經常習武的好料子。只不過此時此刻那人正拿著一股冷冷的眼神看著,剛剛才走進來的彬鳶。
兩人目光相對,彬鳶不情不愿的鞠躬行禮:“微臣見過陛下。”
彬觴冷哼一聲,嘲諷道:“既然在朕的面前稱臣,愛卿可有作為臣子的覺悟。”
扭捏站了半響,依舊沒有等來仆人遞板凳的彬鳶此時此刻總算是明了,他估計是做坐不成了,只能干癟癟的站著,聽著那上位的人繼續(xù)說道。
“朕登基三年來,設立天下賦稅減半,舉民開拓荒土,設立私塾,讓寒門子弟也有做官的機會,朕這個皇帝難道當的還不如先皇嗎?”彬觴漫游漫游的走下臺,來到彬鳶身側,將寬大有力的手拍在彬鳶肩上,盯著對方眉目如畫的側臉看了半響,高聲宣揚:“三皇兄覺得呢?先皇他這些年來都干了什么,三皇兄不清楚還是在裝聾作啞。那只懂得求仙問道、遺情處處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敬仰的?”
老皇帝是一個貪生怕死受人蠱惑的頑固之徒,在世時不知被哪個妃子灌了迷魂湯,耗費大量的國銀舉國上下招納神徒只為煉得神藥。把好好一個繁榮國家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賦稅一年比一年高,朝廷奸臣指鹿為馬,活生生的逼死了一腔愛國忠士。
彬鳶承認那滿頭白發(fā)眼角發(fā)青的老皇帝的確不是一個好皇帝,可他當之無愧是一個好父親。雖然,這個好父親只限制于彬鳶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