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現在是準備登島,還是準備撤退?”李恪來到趙辰身邊,再度問起了趙辰的打算。
李恪倒也不抱怨。
反正趙辰怎么說,他就怎么做。
只是一旁的韓沖臉色有些不好。
他在想,大軍來了葫蘆島,偏偏又不進攻,那還不如當初就不要來了。
明天灰頭土臉的回去,怕不是要遭人恥笑。
“韓將軍有什么想法?”趙辰看向韓沖。
韓沖微微一愣,心里暗道事到如今自己還能有什么想法。
但他嘴上還是說了句:“殿下說什么,末將便如何去做!”
聽韓沖這樣說,趙辰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繼續追問。
“讓大家好好休息,今晚,登島!”趙辰開口說道。
今晚登島的決定讓韓沖愣住。
既然早就準備登島了,為何不一開始的時候就登島。
反而要等到今天。
等到身邊的將士們身心俱疲。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嘛!
“是?!表n沖帶著一肚子的不解,拱手離去。
而一旁的李恪則是說道:“皇兄怎么打算今天晚上登島,是因為我們的物資不足了嗎?”
“物資不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今晚正是拿下葫蘆島上倭國浪人的最佳時機?!?
“最佳時機?”李恪滿臉不解。
按照兵法,所謂兩軍交戰,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們最佳的攻擊時機,應該是看到葫蘆島的第一眼,而不是在這里等了足足四天之后。
要知道,這四天過去,船上的大唐將士早就沒了之前的士氣。
這個時候登島,島上若是真有倭國浪人,那些人以逸待勞,自己這個時候上島,不就是送上門去嗎?
“可是現在將士們士氣頹靡,這個時候登島……”李恪只說到這里,他知道趙辰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我們將士士氣頹靡,那島上的倭國浪人們呢?”
“要是我所料不差,他們一直在埋伏我們的地方盯著。”
“四天時間,我們的戰船時不時的起錨拋錨,他們早就如驚弓之鳥,一直以為我們會在下一刻進攻。”
“可結果呢?”
“我們自己人都忍不了這樣的煎熬,更何況那些一直盯著我們的倭國浪人。”
“跟我們一樣,島上的倭國浪人同樣疲憊,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趙辰慢慢解釋著。
李恪半信半疑,他有些擔心趙辰的想法太過美好。
己方如今的士氣不佳,若是貿然進攻,恐怕會損失慘重。
只是李恪也不會去否定趙辰的決定。
反正他李恪只要保證趙辰的安全就是,至于其他的,他也沒那個心思。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趙辰傳令給韓沖,讓把船上所有的物資全部拿出來,所有人痛快的吃了一頓。
這可把島上埋伏的渡邊熊二等人看的饞了。
這些大唐軍隊,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在船上烤肉。
肉香味順著海風飄到島上,讓一眾倭國浪人直流口水
。
渡邊熊二手里的干饃饃瞬間就不香了。
“瑪德,這些大唐軍隊到底要干什么?”渡邊熊二手里的干饃饃朝地上狠狠砸去,滿臉惱火。
旁邊的其他人沒敢答話,就著泉水一口一口咬著干饃饃。
船上的火把依舊在船上點燃,船上的大唐將士載歌載舞,可根本不像是來攻擊葫蘆島的。
反而像是來度假的。
渡邊熊二很是無語,盯著前方的戰船看了好一會,終于是忍不住心里的疲憊。
趴在地上睡了過去。
沒有人會想到,載歌載舞,吃香喝辣的大唐軍隊,會在深夜突然登島。
凌晨時分,渡邊熊二率領一眾倭國浪人依舊埋伏在葫蘆島的要道。
可他們根本沒料到,大唐軍隊會在今天這個時候突然登島。
“八嘎!”
“大唐軍隊登島了!”
“八嘎呀路!”
突然的叫喊聲讓渡邊熊二渾身一震。
等他睜開眼睛看向前方的時候,大唐戰船已經靠近了海岸。
甚至有數百大唐將士已經朝他們沖過來了。
“八嘎!”渡邊熊二滿肚子的睡意瞬間煙消云散。
滿心的憤怒,在這一刻傾斜而出。
大唐軍隊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襲擊他們,簡直是該死!
眼看著大唐軍隊馬上就要沖上來了,渡邊熊二趕緊喊道:“所有人守好自己的陣地,殺光這些唐國豬!”
月光灑在葫蘆島海灘之上,猶如一層銀色的輕紗。
夜間的戰爭,注定是一場讓人駭人心魄的挑戰。
大唐將士們們靜默而警覺地行進,身上的盔甲發出微弱的擦碰聲,每一個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
他們依靠夜視能力辨識著前方的輪廓,小心翼翼地前進,時刻準備著迎戰敵人的襲擊。
他們都接到命令,隨時都有倭國浪人可能在前方埋伏他們。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箭頭燃燒著燃燒劑,熊熊的火焰投射出一束束扭曲的光線。
這些微光追蹤著夜空的軌跡,尋找敵軍的位置。
然而,它們也正是士兵們存在的暴露,為敵人提供了瞄準的目標。
戰鼓聲已漸漸停止,代之以低語和輕柔的腳步聲。
每個戰士都充滿戒備,隨時準備戰斗。
夜風吹拂他們的面龐,帶著一絲涼意和戰斗的預感。
渡邊熊二領著倭國浪人隱匿在黑暗中,相互傳遞著低聲的指令。
他們試圖悄無聲息地接近,隱匿于夜色之中,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突然,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戰場瞬間變得騷動起來。
火把從四面八方點燃,照亮了整個戰場,把黑暗驅散開來。
吶喊聲響徹云霄,交戰的士兵猶如野獸一般展開激烈的廝殺。
劍刃和兵器交錯,冷光閃爍。
箭矢呼嘯而至,箭雨密集而狠辣。
夜色中,鮮血飛濺,士兵們用生命和勇氣書寫著一幕慘烈的戰斗。
身手敏捷的刺客悄然出現,瞬間奪取了敵人的性命。
無聲的死亡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向敵軍施以致命的打擊。
戰局扭曲而混亂,苦戰的士兵和指揮官們竭盡全力搏斗。
他們時刻保持警惕,面對著敵人的反撲。
“jijigi!”渡邊熊二揮舞著武器,指揮著倭國浪人突襲大唐將士。
韓沖等人見狀,心中也是大驚,卻也只是在瞬間便鎮定下來。
心中感嘆這葫蘆島上的倭國浪人竟然同樣有如此耐心,一直在此處埋伏他們。
一邊向手下大唐將士們下達著作戰命令:“所有人,隨我沖殺!”
一時間,雙方人馬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原本休息的渡邊一郎很快得到消息。
忙不迭的帶人趕來支援,渡邊一郎怎么也沒想到,大唐軍隊竟然會在今日突然襲擊。
不過好在他早有準備。
一直讓渡邊熊二帶著人在這里埋伏。
現在倒是依舊能占據主動位置。
只不過渡邊一郎顯然是小看了大唐軍隊的戰斗力。
韓沖帶著自己手下的黔州軍,絲毫沒有猶豫,就朝他們倭國浪人的陣地沖來。
渡邊熊二帶著手下的倭國浪人,跟大唐軍隊膠著在一起。
遠處飛來一只箭矢,釘在渡邊一郎眼前的一名倭國浪人身上,讓渡邊一郎心中一緊。
而后更是濃濃的憤怒。
這些大唐軍隊當真是不想給自己任何的活路!
“所有人,支援,島上的大唐軍隊,一個不留!”渡邊一郎下達著命令。
身后的所有倭國浪人立馬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朝大唐軍隊沖殺而去。
韓沖手底下的人,也根本遠遠不及島上的倭國浪人。
沒一會,韓沖等人就被倭國浪人打的節節敗退。
渡邊熊二見狀,面露驚喜,趕緊指揮著手下的倭國浪人朝海灘上逼近。
沒多一會,大唐軍隊就被逼到海灘上。
韓沖心中大驚,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戰死在這個鬼地方。
而殺他的,還是這些混蛋倭國浪人。
“瑪德,跟他們拼了!”韓沖心知自己也是沒了退路,只能咬著牙帶人繼續朝前面沖過去。
又是一番沖殺,雖然殺傷了不少倭國浪人。
可剩下的倭國浪人卻還是如同潮水一般向他們涌來。
眼見著自己身后的距離越來越小,前方圍繞起來的倭國浪人越來越多,韓沖死死的握著手中的武器,心中一橫,準備跟對面的倭國浪人同歸于盡。
渡邊熊二心里得意。
他沒想到這些大唐軍隊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雖然人數不少,但在己方的埋伏下,根本發揮不出來多少的戰斗力。
現在只要自己一聲令下,這些人就得全死在這里。
但渡邊熊二并不想這么快就殺光眼前的大唐將士。
他很想知道,眼前這些人之中,哪個才是大唐的漢王趙辰。
自己要抓到那個趙辰,然后一刀一刀的把他活剮了,以泄自己的心頭之恨。
“那個趙辰在哪里?”渡邊熊二盯著面前的韓沖。
韓沖微微一愣。
其實開戰之后,他也沒有看到趙辰在哪。
他明明記得,趙辰還有李恪,是跟他們一起下了戰船的,但戰場上自己壓根就沒看到他們的蹤跡。
難道是跑了?
韓沖心中暗想,卻也感到一陣慶幸。
要是趙辰和李恪也被圍在這里,那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兩人要是死了,皇帝肯定會株連他韓沖全族。
自己現在死了,說不定還能混個忠烈。
“漢王殿下根本沒來這里,讓你們失望了!”韓沖大笑。
渡邊熊二可不相信韓沖的話,泉州城里傳來的消息,就是趙辰親率大軍來了葫蘆島。
現在這領頭的大唐將軍竟然說沒來。
把自己當三歲小孩騙呢?
“八嘎。”渡邊熊二大喝一聲,隨后便揮手下令:“殺光他們!”
“jijigi!”倭國浪人小隊長尖叫著就往前沖。
可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砰——”
“砰——”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陣倭國浪人的哀嚎聲。
渡邊熊二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他對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當日在遠富城,那些黑色長棍發出的爆炸聲嘛!
那些個黑色長棍,可是讓他差點死在那里!
“八嘎呀路,我們被陰了!”渡邊熊二大聲喊道。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后方有李恪親率的火銃兵,前方又是被逼到絕路的韓沖大軍。
只不過一瞬間,渡邊熊二便攻守易勢,面對著兩面夾擊,倭國浪人瞬間潰不成軍,四散而逃。
可這葫蘆島四周環海,他們又能往哪里逃?
渡邊熊二覺得最近有點倒霉。
作為渡邊一郎的親弟弟,倭國浪人集團的二把手,去了一趟遠富城,差帶把命丟在那。
這次埋伏在葫蘆島,想帶趙辰的人頭回去贖罪,但是計劃被識破,功虧一簣,回去會遭受怎樣的懲罰,他無法想象。
不對,現在前有惡狼,后有猛虎,自己能不能回去還真不好說。
渡邊熊二不敢有任何動作,余光卻好似看到一艘巨大的戰艦,正在往自己的方向駛來。
大唐戰船具體是怎么樣的,渡邊熊二還沒見過。
但是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他們倭國能擁有的船只。
即便只是大唐臨時拼湊出來的戰船,那也是他們倭國不能企及的存在。
大唐戰船的船頭,借著戰船上的火把,渡邊熊二依然看到了一個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
渡邊熊二這才意識到,趙辰確實是來了葫蘆島,可他根本沒有登島。
而是一直在戰船上坐鎮。
砰——
一聲火銃槍響,嚇得渡邊熊二渾身一哆嗦。
身邊的一個護衛,腦袋突然跟炸開的西瓜一樣,四分五裂,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就這么直直的倒在海灘上。
如此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他們一愣。
可是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身邊另一個倭國浪人,胸膛上被開了個血洞,身體直接被打成了篩子,鮮血濺在渡邊熊二的臉上。
溫熱且血腥,讓渡邊熊二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這是什么東西!”
“他們怎么有這么厲害的武器!”
“我們怎么是他們的對手?”
“死定了,我們死定了!”
倭國浪人們瞬間斗志全無,六神無主,心神皆懼。
他們哪里見過這么厲害的武器。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邊的同伴就慘烈無比的死了。
甚至連痛苦的聲音都沒發出來一下。
從來沒見過,殺人可以殺得那么突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人就突然死了。
所有倭國浪人立刻想著趕緊逃離此處。
可他們只是剛剛有逃跑的動作,身后就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
回頭一看,又是幾十人,瞬間倒在地上。
鮮血慢慢的滲入海灘的沙子里,慢慢的滑到他們腳邊。
所有倭國浪人心中瞬間絕望。
前面是剛剛準備跟他們死戰的大唐軍隊,后面又是手持恐怖武器的大唐軍隊。
他們,死定了!
“饒命啊……”
瞬間就有倭國浪人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向著大唐軍隊求饒。
渡邊熊二見狀,心知一切都已經沒救了,他們死定了!
于是也雙腿一軟,跪倒在沙灘上。
不是他們不想跟大唐軍隊死都到底,也不是他們倭國浪人貪生怕死。
實在是身后這些大唐軍隊的武器太過恐怖。
這是他渡邊熊二最無奈的時候,面對這樣的武器,他渡邊熊二只能求饒。
至于渡邊一郎,渡邊熊二已經完全忘在腦后。
渡邊熊二都跪地投降了,其他早就六神無主的倭國浪人哪里還敢有絲毫的怠慢。
紛紛跪倒在地,祈求饒命。
見到倭國浪人投降,韓沖等人心中長長松了口氣。
他剛才都以為,自己今天是死定了。
本想著再殺幾個倭國浪人保本,沒想到只在瞬間,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韓沖和手下的一眾黔州軍將士都不用死。
這些剛才還來勢洶洶的倭國浪人,此刻卻在祈求他們的饒恕。
“把所有人都綁起來,交給漢王殿下發落!”韓沖大手一揮。
……
或許從渡邊熊二身上,可以問出葫蘆島上的一切。
韓沖帶著渡邊熊二登上大唐戰船,其余倭國浪人全都被綁在海灘上,等待著趙辰的發落。
渡邊熊二心驚膽戰的來到甲板上,身上就帶著一股尿騷味。
李恪等人都被熏的捂住鼻子。
“我們又見面了!”趙辰坐在椅子上,聲音淡淡響起。
渡邊熊二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抬頭看去,只見趙辰的樣子,就出現在眼前。
“你真的是大唐漢王!”渡邊熊二愣住。
那天在遠富城城外,雖然趙辰自稱是漢王,但渡邊熊二其實也并不完全相信。
主要是他不相信堂堂一個漢王,會單槍匹馬的阻攔自己。
他渡邊熊二只以為那是阻攔他們,等待追兵的普通人,裝成是大唐漢王,就是為了拖延他們的時間。
當時渡邊熊二離開,他還沾沾自喜,認為自己沒有被騙。
卻不知……
要早知道眼前這人是真的大唐漢王,他渡邊熊二當初說什么也要當場宰了趙辰。
趙辰說道:“什么大唐漢王,現在我們是大唐浪人!”
渡邊熊二:“???”
李?。骸????”
韓沖:“???”
再看趙辰裝扮,儼然一副往日大唐流民裝扮,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大唐浪人?
他想干什么?
“我準備以大唐浪人的身份,去你們倭國拜訪一番,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們帶帶路!”趙辰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渡邊熊二。
和煦的笑容在渡邊熊二心里卻是如同鬼魅。
渡邊熊二整個心臟都揪緊了。
以大唐浪人的身份,去倭國拜訪?
那不就是和他們倭國浪人來大唐拜訪是一樣的嗎?
拜訪?
搶奪才是真的吧?
“大唐漢王殿下,我們倭國地小位偏,容不下漢王殿下這尊大佛?!?
“況且,你既然是大唐漢王,卻想以大唐浪人的身份對付我倭國,不怕事情敗露嗎?”
“倭國自來是大唐兄弟之國,漢王殿下此舉,不怕遭人非議嗎?”渡邊熊二儼然是記吃不記打。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以為趙辰是尋常的大唐腐儒。
趙辰聽的都笑出聲來:“遭人非議?”
“大唐朝廷,誰敢議論我的事?”
“還有什么和我大唐是兄弟之國,區區倭國,也配?”
“至于你說的,事情敗露?”趙辰走到渡邊熊二面前,緩緩舉起手中的火銃:“殺光你們,誰又會知道這事呢?”
“漢王……”
“砰—
—”一聲槍響,渡邊熊二話還沒說完,嘴里就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呼。
鮮血從他的大腿瞬間噴涌而出,脖子上青筋暴出,汗如雨下。
“說說吧,你們的頭領在哪?”
“泉州城是哪個官員在跟你們合謀?”
“說說吧,你們的頭領在哪?”
“泉州城是哪個官員在跟你們合謀?”
趙辰的聲音響起,可渡邊熊二早就疼的受不了。
整個人都蜷縮在甲板上,身上不斷的冒著冷汗。
渡邊熊二此刻并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傷而如此痛苦,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剛才聽趙辰的意思,是準備對他們倭國動手。
他渡邊熊二和其他的倭國浪人,雖然表面上是被驅逐出倭國的罪犯。
跟倭國本土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實際上,他們這些人就是倭國皇帝秘密派出來,襲擾大唐百姓。
而且還兼具偷盜大唐技術的任務。
如果實在是偷不到的,他們也可以以倭國浪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搶奪。
而這一切,在所有人看來,都跟倭國沒有任何關系。
可眼前這個大唐漢王,竟然揚言要牽扯上他們倭國。
這讓渡邊熊二心中滿是忐忑。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位大唐漢王殿下跟自己以前見過的大唐官員完完全全是不一樣的。
這個大唐漢王,他真的會不顧任何輿情,對他倭國下手。
“怎么,要我再問一遍?”趙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讓渡邊熊二渾身一顫。
強忍著傷口上的劇痛,渡邊熊二也很想說出與他們勾結的泉州官員到底都是些誰。
可他渡邊熊二確實也不知道。
泉州官員行事謹慎,知道泉州官員身份的人,也只有渡邊一郎一人。
但渡邊熊二可不知道自己的那位大兄去了哪。
“漢王殿下,泉州官員的事,只有我大兄渡邊一郎知道,泉州官員每次派人來接頭,大兄都把其他人趕走。”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求漢王殿下饒命?!倍蛇呅芏矝]有剛才那般硬氣。
他現在只想在趙辰的手里活下來。
“皇兄,還沒有找到渡邊一郎,估計藏在島上的某個位置?!崩钽「嬖V趙辰,自己的人并沒有找到渡邊一郎的位置。
“既然你不知道泉州官員的事情,那留著你也就沒用了,丟海里喂鯊魚去?!壁w辰淡淡說道。
隨手一揮,便有玄甲軍士兵走了過來,準備把渡邊熊二丟盡大海之中。
渡邊熊二再一次濕了褲子,他也沒料到自己都說了不知道泉州官員的事,這趙辰竟然還要殺了自己。
不都說大唐以仁義立國,一般都不會殺俘虜嗎?
可自己……
“漢王殿下饒命,漢王殿下饒命?。 倍蛇呅芏偪袂箴垼粩嗟膾暝?。
趙辰頭也沒回,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葫蘆島。
“漢王殿下,我知道,我知道渡邊一郎藏在哪里,你放我一馬,我帶你們去抓他。”渡邊熊二是真的怕死了,甚至愿意出賣自己的大兄。
趙辰招了招手,馬上就要被丟下戰船的渡邊熊二被拖了回來。
鮮血混雜著尿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
渡邊一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埋伏了這么久,安排了那么多人。
最后怎么還會一敗涂地。
渡邊一郎很好奇,渡邊熊二說的那些黑色長條狀的武器,大唐到底是怎么弄來的。
為什么就會有那么強的殺傷力?
渡邊一郎剛才就親眼看到,自己派上去準備擊殺大唐玄甲軍的親兵,結果還沒到玄甲軍的跟前,就被一下給打了回來。
整個臉都被打爛了。
連他渡邊一郎都一時間分不清楚是誰。
大唐有這樣厲害的武器,他渡邊一郎之前竟然還不相信。
僅僅是五十人左右,就把他一千多號人打的丟盔棄甲,舉手投降。
現在他渡邊一郎躲在葫蘆島上的一處山洞之中,這是他的秘密基地,只有渡邊熊二和他兩人知道。
山洞里藏著大量的珍寶和生活資源,為的就是以防有朝一日葫蘆島被大唐軍隊攻陷。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不過渡邊一郎倒也不是特別擔心,渡邊熊二帶人在海灘上跟大唐軍隊交戰,說不定已經死在了大唐軍隊的手下。
而這地方進來,需要外面的機關。
除了渡邊熊二,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自己只需要在這里待上一些時間,等大唐軍隊因為找不到自己而撤退之后,自己再出來離開。
反正這些年自己也搶了這么多的珍寶。
到時候帶著這些寶物回到倭國,他渡邊一郎依然能招兵買馬,成為一方豪強。
只是……
轟轟轟——
前方的石門突然發出聲音,接著便是刺眼的陽光從門口穿透進來。
剛剛還滿不在乎的渡邊一郎瞬間面色大變。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數十個人影。
而最前面的,赫然就是他的弟弟渡邊熊二。
“大兄!”渡邊熊二也見到了渡邊一郎,他也只能無奈的喊了一聲。
渡邊一郎此刻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了。
自己這最后的求生之地,竟然被自己的弟弟給泄露給了大唐軍隊。
不是泄露,是親自帶路。
這一刻,渡邊一郎殺了渡邊熊二的心都有。
要早知道如此,渡邊一郎早在渡邊熊二從遠富城回來的時候就把他收拾了。
也不會把自己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八嘎!”
“你這個混蛋!”渡邊一郎恨不得生吃了渡邊熊二,遠遠指著渡邊熊二呵罵道。
渡邊熊二沒有做聲,他也是為了活命,不得已才將自己大兄的藏身地泄露出去。
李恪揮手,渡邊一郎沒有任何反抗就給玄甲軍給摁住了。
“你去問他,讓他說出來泉州官員到底誰在和他勾結?!壁w辰看向渡邊熊二。
渡邊熊二哪里還敢耽擱,立刻就朝渡邊一郎跑了過去。
沒多久,兩人就廝打在一起。
趙辰也不在意,只要不死人,能問出自己想知道的,那就無所謂。
“皇兄,這里好多的寶貝,應該都是他們這些年搶奪回來的?!焙芸炖钽【桶焉蕉粗匈羾巳藗儞寠Z泉州百姓的財寶大致盤查了一番,回來與趙辰稟報。
趙辰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大概也有個三四百萬貫銀錢以及其他各種珍貴的器物。
“一半財物,分給出海的將士們,另外一半,運回泉州?!?
“一半財物,分給出海的將士們,另外一半,運回泉州?!?
李恪對趙辰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太理解。
將士們出海以來,一直在戰船上煎熬,分一部分錢財給他們,這很正常。
也能收攏人心。
可一半錢財運回泉州去,要干什么?
總不會是要把這些錢財交給泉州官員,讓他們分給泉州百姓吧?
李恪雖然也是親王,但以前也在蜀地好長一段時間。
深知大唐官員雖然不至于完全黑暗,但若是錢財到他們手中,再去到百姓,中間總要是剝一層皮的。
到頭來,趙辰最多就只能得到一個名頭,一點實際的好處都沒有。
泉州的百姓,最多的也是感謝當地的官員。
這不值得。
“皇兄,一半財物運到泉州有些不妥,要不讓人直接運回長安,讓若霜嫂子安排去處?!崩钽⌒÷暤慕ㄗh著趙辰。
趙辰一聽李恪這話,當然是知道他會錯了自己的意思。
“這些錢不是準備分給泉州百姓的,我準備在泉州造幾艘大的船只,你之前不是有出海的想法嘛,我們現在的船可出不了海?!壁w辰笑著說道。
他怎么會把自己從倭國浪人手里繳獲來的錢財交還給泉州百姓。
倭國浪人橫行泉州這么多年,丟失財物的泉州百姓大都已經不在了。
這些錢財交出去,只會是讓泉州的官員錢袋子鼓囊起來。
趙辰準備在泉州建造海船,這樣也能帶動泉州百姓的就業。
一聽趙辰是準備在泉州造船,李恪才明白自己會錯了趙辰的意思。
臉上立刻便露出笑容。
想著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鯊魚的時候,即便是到現在李恪心里還是滿心的對大海的好奇。
更何況趙辰當初還說,在遙遠大海的另一邊,還有許多遼闊且絲毫不下雨大唐的疆域。
李恪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為大唐開疆拓土,和趙辰一樣,和大唐立國之初的那些先輩們一樣。
渡邊一郎深知自己已經沒了任何的辦法。
眼前他只能將自己知曉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渡邊熊二。
渡邊熊二腿上的傷被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此刻拖著傷腿臉色慘白的來到趙辰面前:“啟稟漢王殿下,大兄說,泉州官員之中,他跟泉州都督張集來往密切,葫蘆島的消息,也是大兄讓張集傳給漢王……”
……
“大人,你這是怎么了?”泉州都督府,張集突然開始感到心里一陣慌亂。
他一旁的泉州官員趕緊追問。
張集擺手,他也說不上來,自己這心里為什么突然如此驚懼。
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發生。
可他又實在想不出是什么。
“沒事,可能是昨夜沒有休息好?!睆埣?,心里已經開始思考葫蘆島的事情。
距離趙辰他們出海已經七天時間。
這么長時間,戰船所攜帶的水源、食物也快要消耗光了。
按照常理來說
,趙辰他們這兩天也該回來。
但張集也相信,渡邊一郎他們埋伏在葫蘆島,肯定能殺趙辰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有八成的可能,趙辰他們也回不來了。
可既然趙辰回不來,自己為何又突然一陣心慌意亂?
難道是因為皇帝?
“陛下這兩日都在干什么?”張集問起這兩天皇帝的行蹤。
“陛下這兩日都在城中閑逛,沒有發現什么什么情況?!比莨賳T趕緊說道。
這話讓張集皺起了眉。
皇帝沒有動靜,葫蘆島那邊也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那自己為何突然就這么心慌意亂?
真的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大人,可需要為您叫郎中過來?”泉州官員見張集再次陰沉著臉,又問了一句。
張集擺手,還沒等他開口回答,外面就跑來一玄甲軍士兵:“張都督,陛下有旨,讓你速速前去見駕?!?
張集面色微變。
皇帝讓自己過去見駕,完全可以讓都督府自己手下的仆人來通稟。
怎么反而派來玄甲軍的士兵?
“好,我馬上過去?!睆埣c頭,卻并沒有立刻行動起來。
“老何,你速速去告知侯明將軍,讓他按照之前的交代,帶人在都督府外的三明街等候,如果午時我還沒出來,立即帶人沖進都督府?!睆埣÷暤恼驹谌莨賳T身邊交代。
泉州官員面色大變。
侯明是泉州城防軍將軍,張集讓他帶人去都督府外等候,難道剛才皇帝說要召見,其實……
……
“臣張集,拜見陛下。”都督府內,張集半弓著身子對皇帝行禮。
皇帝抬起眼眸看著張集。
皇帝在長安的時候,在吏部看到過禮部官員對張集的評價。
說此人溫潤儒雅,有大家風范。
愛民如子,深得民心。
可程咬金今天來報,說泉州都督張集,有著與倭國浪人串通,謀害泉州百姓的巨大嫌疑。
這是讓皇帝沒有想到的。
甚至皇帝還追問了兩次程咬金,是不是他弄錯了。
直到程咬金拿出確切的證據。
“張都督是武德三年來泉州為官的吧?!被实劬従忛_口,面上神色平靜,語氣也很平緩,似乎只是在嘮家常。
“啟稟陛下,武德三年九月,臣任泉州縣衙縣令,距今已有十二三年了?!睆埣χf道,心里卻在思考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朕在吏部也曾見過吏部官員對你在泉州主政的評價,每年幾乎都是上上,前兩年吏部想讓你左遷長安,你說泉州百姓需要你,所以就沒有去,對吧?!被实垡琅f慢慢說著。
“確有此事?!睆埣χ笆?,又繼續說道:“臣在泉州多年,與泉州百姓知根知底,泉州百姓視我如朋,我也將他們作友,長安雖好,但臣依舊是不想離開泉州。”
“所以這才一直拒絕吏部的舉薦?!?
“還請陛下贖罪!”
“恐怕不是這樣吧!”皇帝的突然一句話,讓張集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錯愕。
張集茫然的看向皇帝,藏在袖子里的拳頭卻是慢慢的捏緊。
“張都督,泉州百姓要是知道,你才是那個和倭國浪人勾結的泉州狗官,怕是他們怎么也不會再視你如朋吧?!被实鄣穆曇粼俅雾懫?。
卻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捶打在張集的心上。
“張都督,泉州百姓要是知道,你才是那個和倭國浪人勾結的泉州狗官,怕是他們怎么也不會再視你如朋吧?!被实鄣穆曇粼俅雾懫稹?
卻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捶打在張集的心上。
張集突然一下腦袋都有些懵了。
好端端的,皇帝為何突然與自己說這東西。
“陛下,臣從未與倭國浪人勾結,定然是有人在陛下身邊栽贓臣?!?
“請陛下明察!”張集跪在地上,對皇帝說道。
“陛下,張都督怎么會和倭國浪人勾結,這絕對不可能?!?
“對啊陛下,張都督在泉州十幾年,一直勤勤懇懇,視泉州百姓如自家人,他怎么會與倭國浪人勾結?”
“請陛下明察?!?
皇帝還沒開口,其余一眾泉州大小官員紛紛開口位張集辯解。
不管這些人有沒有跟張集有利益牽扯,至少張集在泉州官員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但張集做了什么,他自己最為清楚。
“張集,你現在承認,朕還可以對你網開一面,要是再狡辯,朕可不會輕饒。”皇帝再次開口,目光冷淡的盯著前面的張集。
很多泉州官員都覺著皇帝肯定是受到了誰的蒙騙,否則怎么可能會把最不可能跟倭國浪人勾結的都督張集認為是奸細。
但皇帝一副認定張集就是與倭國浪人勾結的奸細的樣子,也讓所有泉州官員感到心驚肉跳。
他們
完全不知道皇帝是如何相信那些流言的。
不對,泉州城內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謠言傳出來過。
整個泉州城,哪一個百姓、官員不都是在說張集這位都督,是他們泉州城真正的父母官。
可怎么就……
“看樣子張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朕可是給過你機會的!”皇帝又是兩句,讓張集心里開始慌亂起來。
皇帝這般篤定自己與倭國浪人勾結。
難道是出海的趙辰贏了,抓到了渡邊一郎?
但就在瞬間,張集便輕輕搖頭甩出了腦袋里的這種想法。
根本沒有這種可能。
趙辰才帶了多少人去葫蘆島,而渡邊一郎又是早早就埋伏在葫蘆島。
趙辰怎么可能抓的住渡邊一郎。
很有可能就是皇帝聽到了什么風聲,以為他張集真的跟倭國浪人勾結。
“陛下,臣實在無辜,若是有人與陛下說臣與倭國浪人勾結,必定是陷害臣,請陛下嚴查。”張集再次與皇帝稟明自己的心思。
所有人都滿臉疑惑的望著皇帝,誰都不知道為何皇帝會突然說張集這位泉州都督與倭國浪人勾結。
張集跟倭國浪人勾結,這怎么可能?
皇帝看了眼張集,而后輕輕的搖了搖頭,便把目光看向一旁的程咬金。
程咬金微微點頭,朝一旁的屏風揮了揮手。
眾人便看到一人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何縣令!”
“何縣令?”
見到何縣令出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張集見到何縣令,面上閃過一抹驚慌和狠毒,但卻很快消失不見。
“何縣令,把你昨日對朕說的,重新跟大家伙說一遍?!被实鄣穆曇繇懫?。
所有人的目光的齊刷刷的看向張集,隨后又一同落在了何縣令的身上。
每個人都知道,何縣令是張集一手提拔上來的。
在泉州縣衙的位置上坐了十來年,可以說是張集最為信任的人了。
何縣令出來指證張集,說張集與倭國浪人勾結,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一幕。
何縣令與皇帝行禮,然后便走到大堂中間的位置,看向面前跪著的張集,緩緩說道:
“武德年間,下官奉秦王令,來泉州任職。”
“貞觀元年,任泉州縣令,歸都督張集調動?!?
“貞觀二年三月初七,渡邊一郎占據葫蘆島,張都督親率大軍征討,大敗,渡邊一郎與張都督密信?!?
“張都督愿意以部分百姓被倭國浪人劫掠,換取渡邊一郎等倭國浪人不大舉進攻。”
“致使泉州城外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貞觀五年六月十一日,渡邊一郎派人突襲城外牛家村,都督張集得到消息,嚴令城內部隊出戰,致使牛家村滅存,村里三百七十幾人,上到老弱,下到婦孺,無一幸免……”
“您胡說!”
“陛下,他胡說!”張集聽到這里,立刻怒斥何縣令。
何縣令卻如同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著張集的罪行。
“貞觀六年五月二十一日,泉州本地將領張橫率領兩千泉州軍奉命征討倭國浪人,本是一場埋伏戰,卻不想被人泄露機密,張橫等一千五百三十三人戰死。”
“張集認為臣完全忠誠于他,故而在一月之后酒間于臣笑談此事。”
“貞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張集請求渡邊一郎將一百萬貫錢財送至海外,并支付渡邊一郎二十萬貫好處。”
“貞觀十一年七月十日,漢王率軍出海,葫蘆島的消息便是張都督故意泄露給漢王殿下,而葫蘆島上,早就埋伏了數以千計的倭國浪人?!?
“陛下,臣說的句句屬實,渡邊一郎和張都督的書信往來,就在張都督的密室,臣曾親眼見到過。”隨著何縣令的最后一句話說完,張集此刻后背已經完成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信任了十來年的下屬,竟然是當初秦王,也就是現在坐在眼前的皇帝的人。
自己那么相信他。
甚至是整個泉州城,自己最不會懷疑的就是他。
當初趙辰來到泉州的時候,反對趙辰最為激烈的也是他。
可沒想到,這個人一直都是裝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張集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卻是不會承認何縣令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他還有機會!
“陛下,臣冤枉,臣當真沒有做這些事情!”
“這都是他的誣陷。”
“臣在泉州,一直兢兢業業,治下百姓無不津津樂道,怎么會與倭國浪人勾結。”
“臣雖然沒什么本事,但也深知為國為民。”
“這廝分明就是在冤枉微臣?!?
“請陛下為微臣做主啊!”張集跪倒在地上,與皇帝哀求道。
大帝書閣rg
“這廝分明就是在冤枉微臣?!?
“請陛下為微臣做主啊!”
張集跪在地上,不斷與皇帝磕著頭。
張集心里清楚,今天自己八成是洗不掉自己身上的臟東西。
被皇帝抓住了把柄,他張集死定了。
不過他并非毫無準備。
剛才在來這里的時候,他就已經讓人傳出消息,讓手下將軍帶人等候自己的命令。
如果到了中午,自己還沒走出都督府,自己手下的將軍就會帶人沖進來。
都督府內皇帝只留下了不到兩百名玄甲軍。
玄甲軍之所以強悍,是因為他們有戰馬,但眼下玄甲軍,全都成了步兵。
張集根本不怕。
很多年前,張集來到泉州城,就一直沒想過升遷這事。
他本來就是隱太子的麾下,后來秦王登基,他心里除了恨意,也就只剩下逃的遠遠的這個念頭。
當初渡邊一郎找到張集合作,張集原本還是有些抗拒的。
但張集那時候就知道,僅憑自己這泉州城的一些蝦兵蟹將,怎么可能是久在海上漂泊的渡邊一郎的對手。
經歷了幾次大敗之后,張集就意識到,若是自己不合作,等到泉州百姓被倭國浪人屠戮的時候,也就是自己身死的時候。
朝廷可不會管其他,他們只知道,你張集作為泉州都督,竟然完全不能保護泉州百姓。
朝廷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于是,張集便與渡邊一郎開始了合作。
趙辰剛來泉州的時候,張集確實不希望趙辰去跟渡邊一郎斗,不管誰贏誰輸,他張集都撈不到好處。
趙辰死了,皇帝會要他張集的命。
渡邊一郎死了,自己托付給他的錢財肯定也就沒了。
但事情總是有變化的。
只是這個變化,讓他張集感到一陣措手不及。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那么信任的手下,竟然就是皇帝的人。
這根暗線,埋的可真深。
“張集,事到如今,你還不認罪嗎?”皇帝盯著張集,何縣令一五一十的數落著張集的罪證。
張集竟然還想著狡辯?
這讓皇帝感到十分意外?
泉州的城防已經被程咬金掌控,張集還想著拖延時間干什么?
“陛下,臣無罪啊?!睆埣琅f喊著冤枉。
皇帝瞬間便被張集的態度氣笑了。
目光便落在一旁的程咬金身上。
到底是多年的君臣,皇帝的一個眼神程咬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帶人去查抄張集府邸,何縣令,你跟著一起去?!?
“其余人,留在此處,誰也不準離開!”程咬金揮手示意一旁的玄甲軍校尉。
校尉領命帶人離去。
張集跪在地上,看著玄甲軍的人離開,臉上并沒有露出任何驚慌之色。
張集心里明白,等玄甲軍的人查到自己的東西,早就已經到了中午。
那個時候……
……
“將軍,馬上就要中午了?!倍级礁庖粭l街上,除了數百泉州軍,再也其他人影。
他們不久前接到命令,若是都督張集中午并未從都督府出來,他們就要沖進都督府營救。
所有人都知道,都督府內住著當今的大唐皇帝。
沖進都督府,到時候驚擾了皇帝陛下可怎么辦?
“讓大家都準備準備,時間一到,還沒看到大人的話,立即沖進去援救!”領頭的將軍下達著命令。
他是張集一手提拔上來的。
在他的心里,皇帝也沒有張集重要。
自家張都督既然下達了那樣的命令,自己只需要堅決執行就好。
至于其他的,便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
數百泉州軍等待在大街上,除了偶爾的竊竊私語聲,便再無其他動靜。
“將軍,剛才有人看到,皇帝陛下帶來的玄甲軍去了都督大人的府邸?!?
“氣勢洶洶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很快,便有人帶來這個不好的消息。
將領聽聞消息,眉頭頓時擰在一起。
“可看到都督大人?”將領追問道。
報信之人搖頭,將領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隨后又看了眼頭頂上的太陽,正要到了午時。
咬咬牙,朝身后的一眾泉州軍喊道:“所有人,隨我攻進都督府!”
……
“殺!”
一道驚人的喊殺聲突然響蕩在都督府外。
都督府內的眾人神色皆是大變。
這里可是泉州都督府,泉州城的中心,更何況現在皇帝陛下也在此處。
便是這里,竟然傳出來喊殺聲?
“保護陛下!”程咬金瞬間抽出武器,擋在皇帝身前。
其余玄甲軍也瞬間擺出防御陣勢,死死盯著前方的入口。
剩下的泉州官員此刻個個身子打顫,躲在柱子后面不敢露頭。
“陛下,是你逼我的!”張集這個時候突然站了起來,冷眼看著被眾人保護住的皇帝。
“是你干的?”皇帝臉上并未露出半點懼色。
皇帝畢竟是馬上天子,什么大場面沒有見過。
當初他帶兵援救前朝煬帝的時候,不過十四歲。
這等場面,擾不亂他的心神。
讓一眾護在自己面前的玄甲軍,皇帝走到張集面前:“為何要走到今天這一步?”
事到如今,皇帝也不明白,這張集為何要跟渡邊一郎這樣一位倭國浪人勾結。
大唐待他,不好嗎?
這么些年來,泉州一直被倭國浪人侵擾,泉州都督府一直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朝廷并未有任何嚴厲的懲罰。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一些銀錢,便將泉州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
“為何?”張集愣了愣,繼而冷笑道:“時也,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