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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治下官無能之罪!”張集說完,又朝著趙辰下跪請罪。
張集這位都督都下跪了,其余官員哪里還有敢站著的,紛紛跟著跪倒一片。
“張都督何至于此,泉州城的情況本王心里也清楚,自然知道守城最為重要。”
“張都督哪里有罪。”
“快快請起,大家也都先起來吧!”趙辰說著,攙扶起都督張集。
其余官員也都跟著起身,心里暗嘆自己也算是逃過一劫。
不然趙辰非要追究他們剿賊不利的事情,他們也沒辦法掩飾。
好在,趙辰的一句話,抹去了他們之前的所有責任。
眾人對趙辰的好感免不得提升不少。
“既然張都督知道了關于倭國浪人巢穴的消息,正好本王此刻也在這里,那等兩日,本王便帶人馬,去剿滅了倭國浪人的老巢。”趙辰的聲音響起。
大廳內安靜一片。
“殿下不可,倭國浪人巢穴的消息終究只是傳言,如果是假的,最多就是白跑一趟,可要是真的,誰也不知道倭國浪人巢穴究竟有多少人馬。”
“漢王殿下親去,這萬萬不行。”張都督滿臉擔憂的勸著趙辰。
“都督大人說的對,倭國浪人巢穴可是狼窩,殿下千金之軀,怎可輕易涉險?”
“還請殿下三思。”
“不用三思,這倭國浪人的巢穴,本王是去定了!”
“本王征戰沙場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怕了區區一些倭國浪人?”
“誰要是敢再說,軍法從事!”趙辰一聲喝令,打斷眾人。
所有人目瞪口呆,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夜里。
“沒想到這個趙辰這么自以為是,我們傳出去倭國浪人巢穴的消息,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馬上給渡邊一郎傳信,就說讓他準備好,隨時準備圍殺趙辰!”隱藏在暗處的一個身影,緩緩對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大人放心,屬下已經讓人去辦了。”男人說道,又沉默了片刻,似有些擔心:“大人,這會不會趙辰的試探。”
“傳言中的他可沒那么容易對付。”
趙辰的經歷大家都清楚,若是真這么容易對付,當初李承乾、李泰等人也不會在趙辰手里討不到半分好處。
但今日趙辰的態度著實讓人有些奇怪。
“大人,剛剛傳來消息,漢王殿下不斷嘆息遠富城百姓死傷慘重的消息,還說要給朝廷上折子,要厚葬遠富城守城官員。”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聽到了嗎?”
“不是趙辰太奇怪,是倭國浪人們干的太過火。”
“趙辰本就是軍旅出身,看到那么多的遠富城將士身死在倭國浪人手中,心里自然對倭國浪人恨之入骨。”
“否則他又怎么一回來就問倭國浪人巢穴的消息。”陰影中的人影慢慢說道。
隨后又擺手:“去辦吧,盯緊趙辰的一舉一動,一定要摸清楚他準備何時出海,裝備、人馬情況。”
“是!”
……
又是七天時間過去。
泉州港外陳列著數十艘戰船。
這是大唐泉州港的所有戰船,戰船上站滿了士兵,旌旗獵獵。
“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難道又要打仗了?”
“好像是漢王殿下要去剿滅倭國浪人的巢穴。”
“啊?”
“剿滅倭國浪人巢穴,你認真的?”
“要不然你說這么大陣仗是要干什么?”
“可剿滅倭國浪人巢穴,這事情也太扯了些。”
“倭國浪人巢穴在哪里他們知道嗎?”
“你不知道,不代表漢王殿下不知道啊!”
百姓們在泉州港口看到大量戰船,深知必定又是一場行動。
可他們并不覺著,此戰趙辰能夠剿滅倭國浪人巢穴。
實際上,這么些年來,他們似乎都沒有聽說過任何關于倭國浪人巢穴的消息。
港口邊上,趙辰沒有穿甲胄,依舊是一身便服。
張集率領一眾泉州城官員來此送行。
“殿下,要不您還是再考慮一下。”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下官甚至在想,那個外國商人是不是故意傳這樣的消息給下官的,就是為了下官有一天去送命。”張集勸著趙辰。
但顯然這樣的勸說對趙辰沒有任何用處。
“倭國浪人想要我的命,我何嘗不想要他們的命?”趙辰笑著說道。
又看了眼眼前的張集,又掃了一眼后面的其他泉州城官員,說道:“希望本王回來的時候,能跟張都督喝上一杯。”
張集愣了愣,隨后拱手說道:“下官祝殿下馬到功成!”
……
“神奇,這大唐的漢王真是個不怕
死的家伙,這樣他都敢來?”
“他就不擔心我在葫蘆島埋伏他?”
“這個家伙,真是個瘋子,他不會以為全天下的人都不如他吧。”
“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殺了他。”
“讓大唐朝廷不敢小瞧我倭國浪人!”
渡邊一郎滿腹躊躇,不停的自說自話。
顯然他對于趙辰的行動也表示很不理解。
哪怕說,這本來就是他的計劃。
而他,正希望趙辰如此。
“大人,熊二大人回來了!”渡邊一郎正躊躇著,忽然手下人報告渡邊熊二回到島上。
渡邊熊二帶著一千多人去襲擊遠富城,這么久也沒個消息傳來,這讓渡邊一郎很是不滿。
而剛才他也得知,趙辰在遠富城重挫渡邊熊二所部。
這更是讓渡邊一郎惱火。
他很想知道,趙辰到底有什么辦法,可以這么輕易就挫敗了渡邊熊二的隊伍。
是不是他渡邊熊二疏忽大意。
是不是他渡邊熊二想自尋死路!
“讓他過來!”渡邊一郎極度不滿的擺手。
“大兄!”渡邊熊二一見渡邊一郎,頓時就跪在地上,朝渡邊一郎哭訴。
“大兄,我沒能屠滅遠富城,被那大唐漢王襲擊了后方,導致大敗,帶回來的人,就剩下兩百多了!”渡邊熊二腦袋磕在地上,半絲不敢抬頭。
“你還有臉說,一千多人出去,你就帶回來兩百,如果你不是我親弟弟,我現在就殺了你!”渡邊一郎大怒。
“大兄,請不要急著殺我,我帶回來重要情報給大兄。”渡邊熊二趕緊說道。
渡邊一郎盯著自己的這個親弟弟。
自己派他帶著一千多人去攻打一個不過區區一百多守軍的小縣城。
這家伙現在竟然只帶著兩百多殘兵回來。
損失高達八百多人。
但凡渡邊熊二跟自己的關系稍微疏遠一些,他渡邊一郎的屠刀早就揮向這混蛋的脖子了。
強忍著心里的怒氣,渡邊一郎倒想聽聽,眼前這混蛋能說出什么東西來。
見渡邊一郎并未開口,渡邊熊二知道自己算是暫時保住了性命。
現在就看自己的這個發現,能不能讓渡邊一郎重視。
“大兄,上次海戰回來的兄弟們不是說,大唐軍隊有黑色的長長的武器嘛。”
“我們這次,就是被這種武器給擊敗的!”
“那武器無比厲害,十丈之內,沒有一個人可以站著。”
“打在身上,整個人的臉上都爛掉了。”
“大兄,這武器實在是太恐怖了!”渡邊熊二快速的說著。
光是現在想著之前的場景,他心里還是一陣后怕。
渡邊熊二心想,要是他被那可怕的武器打了一下,現在還能活著回來嘛?
渡邊一郎盯著眼前的渡邊熊二,他并不認為渡邊熊二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面欺騙自己。
這事情的真假,自己隨時可以找人來問。
更何況之前海戰活著回來的手下,也是這樣說的。
難道大唐真的出現了什么厲害的武器?
正面能把人的整個臉打爛?
這是什么武器?
還是說,其實這武器并沒有那么厲害,只是因為渡邊熊二這家伙想逃避責任。
渡邊一郎久久沒有說話,渡邊熊二心里莫名開始忐忑起來。
他擔心渡邊一郎會覺著自己是在欺騙他。
“大兄,我說的都是真話啊,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其他的兄弟們。”
“還有的兄弟身上僅僅只是被那武器擦傷了一下,結果半條胳膊都丟了。”渡邊熊二趕緊說道。
渡邊一郎沉默。
然后又面無表情揮了揮手。
渡邊熊二被人趕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渡邊一郎和之前報信的手下。
“傳我命令,按照之前的計劃,在島上埋伏好,只要大唐的軍隊登島,立刻向他們發動攻擊。”渡邊一郎下達命令。
“哈依!”
……
海浪茫茫,一眼望不到陸地。
趙辰親率大軍出海,按照泉州都督張集的說法,往海外而來。
戰船上,李恪面露憂色。
趙辰明知道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埋伏,可就是要這樣親自涉險。
雖然李恪也清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趙辰不親自去葫蘆島,倭國浪人必定不會上當。
那倭國浪人的頭領也不會現身。
這應該是在短時間內,抓到倭國浪人頭領的最好辦法。
可就是太危險了。
如無意外,早在他們從港口啟程的時候,對面倭國浪人頭領就已然收到了消息。
倭國浪人們肯定會在島上埋伏自己等人。
但
是誰也不知道島上到底是一個什么情況,若是發生意外,自己真不知道……
李恪望向站在甲板上,雙手扶著船舷,向遠處眺望的趙辰。
說實話,很多時候,他覺著自己的這位皇兄是個瘋子。
什么事情越是瘋狂,他越是要去做。
可李恪心里更清楚,但凡自己這些人能力再強一些,趙辰也不至于如此。
什么事都親力親為,還不是因為自己這些幫手不夠得力?
“皇兄,喝杯茶吧。”李恪端上一杯涼茶,遞到趙辰面前。
趙辰接過茶,小小的抿了一口,目光隨即又落在了遠方。
哪里正是葫蘆島的方向。
今天晚上,他們應該就可以抵達葫蘆島。
“李恪,對于葫蘆島你怎么看?”趙辰突然問道。
李恪一時間有些愣頭愣腦。
不知道趙辰這話是什么意思。
“葫蘆島這地方,我出來的時候去問過泉州都督府里的仆人,他們很多都是本地人,可他們連這個島的名字都沒聽過。”
“皇兄的意思是,張集在騙我們?”李恪瞬間反應過來,臉上已經涌起怒火。
連一直生活在本地的都督府仆人們,都沒聽說過葫蘆島這個地方。
張集又是怎么知道的?
這擺明了就是張集的陰謀!
難道說,張集這位泉州都督,才是與倭國浪人沆瀣一氣的罪魁禍首?
“張集沒騙我們,葫蘆島確實存在,而且肯定是倭國浪人們的巢穴。”
“不過那個什么外國商人遇到倭國浪人追擊還僥幸逃命的話,自然是假的。”趙辰微微一笑。
李恪愣住。
既然趙辰知道張集是在暗算他,為何他還要這樣毫不猶豫的往里面鉆?
這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為了抓出藏在城里的內奸,剿滅倭國浪人,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
“調頭,馬上調頭!”李恪急了。
就要讓戰船改變方向。
卻被趙辰一把抓住:“來都來了,把倭國浪人剿滅再說其他。”
“可這樣太危險了,我們才多少人出海?”
“如果真有埋伏,我怕是沒辦法保護皇兄的安全。”李恪想要掙脫趙辰。
但他哪里是趙辰的對手。
“好了,你小子怎么油鹽不進。”
“我們不能在泉州浪費太多的時間,距離我們從長安出來,已經過了快半年時間。”
“倭國浪人盤踞在葫蘆島已經好些年,如果不趁這次他們埋伏我們的機會,剿滅他們,之后我們怕是更難找到機會了。”
“而且,泉州港附近的海岸線實在太長,他們隨時可能在任何地方登陸。”
“到頭來,遭受的損失會更加巨大。”
“我很少會因為其他人而去危及自己,但倭國浪人除外。”
“倭國浪人,有一個算一個,我都要他們死!”趙辰慢慢說著。
說到最后要倭國浪人們死的時候,眼睛里更是冒出一團難以言喻的怒火。
李恪面露疑惑,他雖然不知道趙辰為何這般痛恨倭國浪人,畢竟趙辰之前從未與倭國浪人有過任何的沖突。
趙辰認識的倭國浪人,好像也就是只有當初的倭國公主蘇我青禾。
難道是因為遠富城倭國浪人的襲擊,所以才讓他如此痛恨倭國浪人。
李恪不解。
遠富城一戰,他也對倭國浪人恨之入骨,可那也是當時。
現在他想想,只要不再想起當時的場景,他倒是有些無所謂。
可趙辰……
“想知道我為何如此痛恨倭國浪人?”趙辰似乎看穿了李恪的心思。
李恪點頭。
但趙辰只是笑笑:“有些人,天生就不能共存的,比如我,和倭國!”
“倭國?”李恪完全呆住。
剛才不是說倭國浪人嗎,怎么突然又變成倭國了?
“皇……”李恪剛想問清楚,卻是看到趙辰轉身走向船艙。
到底是為什么?
當初不接受蘇我青禾,也是因為他與倭國不能共存?
可他們之前哪里有過矛盾?
李恪不明白,只能是滿臉疑惑的望向遠處。
葫蘆島的輪廓似乎出現在了遠處。
……
泉州城內。
張集正準備讓左右退下,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無比震驚的聲音。
“都督大人,陛下來了!”
“啊?”張集呆住,他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問題。
“你說什么?”張集再一次問道。
“是陛下來了。”
“已經快要到城外了,左武衛大將軍程咬金派人來,讓都督大人攜泉州大小官員出城接駕。”
“還得通知漢王殿下、蜀王殿下一起過去。”仆
人趕緊說道。
張集手中的毛筆掉在桌子上。
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皇帝來了。
皇帝竟然從千里之外的長安來了泉州。
是因為泉州匪患嚴重,還是因為皇帝擔心漢王和蜀王的安全?
可那兩人都已經出了海,自己怎么通知他們?
張集心里一陣發顫。
他覺著自己做錯了。
他覺著皇帝來泉州,定然不是因為泉州匪患,而是因為兩位親王。
不,是因為那位漢王。
“馬上通知所有人,即刻出城迎接陛下圣駕。”張集趕緊下達命令。
仆人跑去傳達命令。
張集卻是一陣手忙腳亂。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會來泉州。
現在趙辰與李恪帶著大軍出海,要是回不來了,他張集豈不是連拖延找理由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連逃命的機會也沒了?
張集神情恍惚的在仆人服侍下穿好官府,忙不迭的跑出都督府迎接皇帝去了。
……
泉州城外三十里。
皇帝在這里歇息。
作為皇帝,出行自然是少不了排場。
這次皇帝帶來了剩下的所有玄甲軍,另有左武衛大將軍程咬金的親自護衛。
數百營帳在道路兩邊,沿途全都是警戒的玄甲軍將士。
“老伙計,朕這突然來泉州,辰小子到時候肯定會嚇一跳的。”皇帝笑瞇瞇的對程咬金說道。
皇帝待在長安實在是很無聊。
如今大唐邊境并無戰事,反倒是他們大唐的軍隊,進入了其他大唐屬國境內。
譬如程處默、秦懷玉他們,現如今都在新羅、百濟那邊賺軍功呢。
今年大唐的糧食又是豐收的一年。
鹽稅也比去年增加了不少,百姓生活慢慢富足起來。
朝廷內有魏征、房玄齡等人主持著工作。
他這個皇帝大部分時間都在過著退休的生活。
無聊至極的皇帝思來想去,就想著來泉州看看趙辰在這里剿滅倭國浪人的戰果如何。
一個月前,皇帝便從長安出發。
今日總算是到了泉州城外。
“陛下說的是,漢王到時候肯定得嚇一跳,不過老臣覺著,漢王不一定會高興。”
“為什么不高興,朕拋下朝廷大小事宜過來看他,他還不高興?”皇帝不滿。
程咬金苦笑。
要換做是其他人,能得到皇帝的探視,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更別說皇帝從千里之外而來,這是那祖墳全都爆炸才有的待遇。
可這是漢王啊。
皇帝在漢王面前,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程咬金都不愿意去想那些當初皇帝給趙辰罵的狗血淋頭的場景。
甚至還聽說,有一次皇帝還被趙辰追著打。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皇帝突然來泉州,趙辰肯定是不愿意的。
誰愿意自己腦袋上突然來了一個可以管著自己的人。
哪怕只是名義上管著?
“陛下,泉州都督帶著泉州大小官員正在過來接駕,不過泉州都督說,漢王和蜀王殿下兩人今日已經帶著大軍出海,準備剿滅倭國浪人的巢穴。”回來傳達消息的玄甲軍士兵站在營帳外,對皇帝說道。
聽到趙辰與李恪已經出海,皇帝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知道趙辰本事不錯,但海戰趙辰從未指揮過。
甚至連海都沒出過的趙辰,如何是常年活動在海上的倭國浪人們的對手?
更何況,大唐本就沒有什么水軍。
這場戰斗,怕是難了。
“肯定又是那小子自作主張,不聽人勸,一意孤行,簡直肆意妄為。”
“他當海戰是好玩的嗎?”
“出了事怎么辦?”
“胡鬧!”皇帝大聲怒斥。
程咬金不敢搭茬。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
現在該做的,是想辦法如何補救。
如果戰船還未走遠,得趕緊讓他們回來才是。
“馬上讓泉州都督過來,朕要好好問他,為何不阻止漢王出海!”皇帝朝著外面說道。
……
張集很慌。
他見到皇帝的時候,皇帝就陰沉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他。
盯的張集心里直發毛。
可皇帝不問話,他張集哪里敢開口。
張集跪在地上,身后的泉州大小官員也都跟著跪著。
大家誰都不知道皇帝為何會這般憤怒。
只有張集心里清楚,皇帝怕是認為自己沒有阻止漢王出海,所以才會如何惱怒。
要是皇帝知道自己告訴漢王葫蘆島的消息,那自己肯定要被當場斬殺
。
好在,這事沒什么人知道。
知道的人,也不會把這事說出去。
不然一旦漢王出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所有沒有阻止的人,都會死。
“漢王呢?”皇帝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跪著的張集。
“漢王……漢王出海了!”
“來人,殺了他!”張集話音剛落,皇帝立刻揮手下令。
“陛下饒命!”
“陛下,臣阻止了漢王殿下,可漢王殿下不聽臣的啊!”
“陛下,臣無罪啊!”張集人都傻了。
皇帝見到自己就要殺了自己。
這可得了?
夜色漸漸落下。
大唐戰船的遠處,入眼可及的地方,就是張集口中的葫蘆島。
葫蘆島并不大,因形似一只葫蘆而得此名。
葫蘆島上并沒有見到任何的異樣。
島上山林密布,海邊到處都是礁石,依稀能看到有一艘漁船擱置在海岸線上。
“殿下,這應該就是張都督說的葫蘆島了。”韓沖走到趙辰身邊,目光觀察著前方的葫蘆島。
“這島上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樣子這島上是沒人的。”李恪小聲說道。
其實這也是他心里的想法。
他希望葫蘆島并不是倭國浪人的巢穴,并沒有任何的倭國浪人在這里。
葫蘆島也并不是倭國浪人埋伏他們的地方。
這樣一來,自己也就不用擔心趙辰的安全。
“讓所有戰船,把火把點起來!”趙辰突然開口說道。
“啊?”
李恪與韓沖兩人皆是驚詫的看著趙辰。
他們完全不明白這樣主動暴露自己所在的舉動,有什么意義。
讓倭國浪人知道自己來剿滅他們?
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皇兄,這是為什么?”
“殿下,這樣太危險了,倭國浪人一下就知道我們來了!”
李恪和韓沖兩人又同時勸著趙辰。
他們實在是搞不懂趙辰此刻的想法。
“按我說的去辦。”趙辰也并未與兩人解釋,而是直接讓他們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
二人雖然心中不解,但也沒辦法改變趙辰的決定。
很快所有的大唐戰船全都揚起了火把。
附近的海面也被照的通透。
與李恪和韓沖同樣不理解的人還有葫蘆島早就埋伏好的渡邊一郎等一群倭國浪人們。
他們常年在葫蘆島生活,大唐戰船剛剛靠近,哪怕是天黑,他們也法。
可渡邊一郎也僅僅是奇怪,反正不管怎么樣,大唐軍隊的戰船最好就是不要靠岸。
否則他們靠岸的時候,也就是他們覆滅的時候。
“傳令下去,按照原定的計劃行動,只要大唐的戰船靠岸,立即對他們進攻。”
“但在此之前,誰也不能有任何暴露的舉動!”渡邊一郎轉身就對旁邊的渡邊熊二說道。
渡邊熊二趕緊點頭。
他知道那個差點要了他性命的趙辰就在前方,他可等著找趙辰報仇呢。
更何況,自己的大兄渡邊一郎就在,他渡邊熊二哪里還敢有半點自己的想法。
說來也是奇怪,大唐戰船點燃火把,將附近的海域照的通明。
而葫蘆島上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像真的就是一座荒無人煙的空島。
韓沖此刻也稍微的放下心來。
他們的行蹤都已經暴露出來了,而葫蘆島一點動靜也沒有,說不定,這葫蘆島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倭國浪人。
“殿下,是否現在靠岸拋錨?”韓沖對趙辰問道。
趙辰回頭看了眼韓沖,又看了眼李恪,然后才說道:“先等等。”
這一等就是大半夜。
等的李恪和韓沖眼皮子都開始打架,葫蘆島上埋伏的渡邊一郎和他手下的倭國浪人們都差點睡死過去。
“大兄,那趙辰到底要干什么,他們到底登不登島?”渡邊熊二完全搞不明白對面的想法是什么樣的。
要換做自己是大唐頭領,自己肯定趁著夜色偷偷潛入葫蘆島。
這樣也能殺島上一個措手不及。
可現在呢?
對面的趙辰不但把火把舉起來,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登島的意圖。
他到底想干什么?
別說是渡邊熊二,就算是渡邊一郎自己此刻也是一頭懵。
連帶著眼皮子打架的疲憊讓他很是煩躁。
再次看了一眼前面點著火把的大唐戰船,渡邊一郎感覺傳言中的那位大唐漢王,其實也沒那么的可怕。
先是把他暴露在自己面前,現在又不趁著夜色進攻。
這哪里是一個合格的將領該有的表現?
“他要是不進攻,我們就別亂動。
”
“你帶人守在這里,我先回去休息,記住,千萬盯緊了對面!”渡邊一郎實在不知道對面的大唐戰船什么時候動手。
總不能對面睡的呼呼大叫,自己在這里淋著露水。
他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便讓渡邊熊二在這里負責看守。
渡邊熊二當然不敢不聽渡邊一郎的命令,立馬點頭答應:“大兄放心,我一定盯死他們。”
“一旦他們登岸,我立即向大兄報告。”
渡邊一郎很是滿意渡邊熊二的態度。
緩緩朝后方的營地走去。
渡邊熊二再看遠處海中的大唐戰船,見他依然是點著火把,一動不動的留在那里,頓時覺著好生無聊。
越發感覺到疲倦。
可還沒等他閉眼休息一下,就突然看到前方的幾艘大唐戰船起錨,慢慢朝海岸線逼近。
“所有人注意,大唐戰船動了!”渡邊熊二頓時驚醒過來。
就當他以為大唐戰船會在這個時候登陸,自己馬上就可以突襲大唐軍隊。
沒想到大唐戰船僅僅只是前進了個十幾米,然后突然又再次拋錨。
這大唐戰船,不走了!
“八嘎,他們到底想干什么?”渡邊熊二手里的刀都已經抽出來了。
卻是突然看到大唐戰船沒了動靜。
這讓他很是憤怒。
可憤怒歸憤怒,渡邊熊二卻不敢有絲毫暴露行蹤的舉動。
畢竟要是真因為他的一時沖動,而暴露自己等人埋伏大唐軍隊的意圖,渡邊一郎可不一定會再次放過自己。
眼見著大唐軍隊的戰船又沒了動靜,渡邊熊二又命人死死的盯著前面大唐戰船的動靜。
自己趴在地上打盹。
渡邊熊二也很累,同行一起埋伏大唐戰船的其他倭國浪人也都累的不行。
紛紛趴在原地準備休息一下,可他們剛剛睡著,忽然就又被身百年的其他人拍醒。
渡邊熊二滿肚子火氣,正要開口罵娘,又看到那之前靠前的幾只大唐戰船起錨。
似乎要靠岸。
可還沒等渡邊熊二下達命令,那幾只大唐戰船又往后退了幾十丈。
又停回了之前的地方。
“槽!”渡邊熊二當即罵了一聲。
其余倭國浪人也是憤憤不平。
這大唐軍隊不進攻也就算了,竟然還一直拋錨起錨,讓他們時不時的以為大唐軍隊馬上就要對他們發動進攻了。
渡邊熊二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大唐戰船。
他并不是傻子。
渡邊熊二此刻也看出來,大唐戰船來來回回,擺明了就是在對他們倭國浪人試探。
難道大唐軍隊知道葫蘆島上有埋伏?
渡邊熊二不敢耽擱,他得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渡邊一郎。
渡邊一郎正在睡覺,渡邊熊二的突然來到把他嚇了一跳。
還以為大唐軍隊已經登陸,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已經敗了,坐在床沿,渡邊一郎死死的盯著渡邊熊二。
渡邊熊二趕緊把方才的事情告訴渡邊一郎,然后站在一旁,頭也不敢抬著去看一眼渡邊一郎。
渡邊一郎瞬間明白,大唐軍隊知道葫蘆島有他們的伏兵。
所以才不敢直接沖進來。
不斷地拋錨起錨,移動戰船,就是為了讓自己這些埋伏的人心驚膽戰。
那個趙辰還算是有些本事,但他渡邊一郎一點也不擔心。
大唐軍隊一直在海上,能有多長時間的補給?
特別是淡水。
大唐軍隊到最后要么直接登島,要么就灰溜溜的離開。
如果自己埋伏不成,等到大唐軍隊離開,自己也可以帶人去追擊大唐戰船。
那個時候的大唐軍隊,必定士氣頹廢,也必定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傳令下去,派人輪流盯著大唐戰船的動靜,只要他們登陸,立即發動進攻。”
“其他人,待在埋伏地點休息。”
“不管如何,誰都不能暴露我們埋伏的地點,違令者,死!”渡邊一郎當即下令。
……
李恪在船上休息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走出船艙。
看了眼遠處的葫蘆島,又看了眼附近的其他戰船。
正好趙辰這個時候走出船艙,李恪立馬迎上去:“皇兄早。”
趙辰點頭,伸了伸懶腰。
這船上休息,自然沒有岸上休息的舒服。
睡了一晚上,這后背都有些生疼。
“皇兄,今天什么計劃,葫蘆島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動靜,是不是真的沒人?”李恪看向葫蘆島,問著趙辰。
昨天其他幾只戰船不時起錨拋錨,李恪也都清楚。
知道這是趙辰試探葫蘆島的辦法。
可一夜過去,對面葫蘆島真就是一點動靜都沒,就好像葫蘆島根
本沒人一樣。
李恪開始懷疑,葫蘆島是不是壓根就沒人。
“今天繼續在這里休息!”趙辰的話出口,讓李恪有些腦子轉不過來。
還在這里休息?
他們是來剿滅倭國浪人的,一直在這個無人的小島外休息算怎么回事。
而且這葫蘆島沒人,他們不如直接上岸休息。
李恪也不習慣在船上生活,甲板上遠不如陸地踩的踏實。
“皇兄,要不我帶一些人去岸上看看吧。”
“要是沒人的話,我們就登島休息,順便看看岸上有沒有補給。”李恪跟趙辰商量著登島的想法。
卻是遭到趙辰的拒絕。
只見趙辰輕輕搖頭:“再等兩天。”
原本還想跟李恪一起勸趙辰的韓沖,聽到趙辰這話,當下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
與李恪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
“瑪德,這趙辰到底想干什么?”
“兩天時間過去了,他的戰船還靠不靠岸了?”葫蘆島上,渡邊一郎有些著急了。
他沒想到大唐戰船都來這里兩天了。
可就是一直不登島。
自己為了可以埋伏大唐戰船,把自己所有的船只都藏在了島的另一側。
本來是想著打大唐軍隊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大唐軍隊一直不登陸,反倒是他渡邊一郎開始先著急了。
渡邊一郎其實也沒辦法不著急。
他是埋伏的一方,對面一直不上當,他能不著急嗎?
“大兄,要我說,干脆我們直接沖出去弄死他們。”渡邊熊二頂著個黑眼圈。
他這兩天都沒怎么好好休息。
每次剛想睡一下,大唐戰船就開始動靜。
等他醒了,大唐戰船又拋錨了。
搞的他心里很煩躁。
渡邊一郎雖然同樣煩躁,但他腦袋里還是保持著清醒。
“不行,我們要是沖出去,根本不可能對他們造成任何的損失。”
“葫蘆島是我們的大本營,一旦暴露,又沒在第一時間殺光他們,以后必然會招來更多的大唐軍隊。”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誰都跑不了!”渡邊一郎心里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不太明白趙辰為何一直把戰船停在海面上,可他渡邊一郎知道,一旦葫蘆島暴露,而且他們又沒殺了眼前這一批大唐軍隊。
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加龐大的大唐軍隊。
到了那個時候,他渡邊一郎和葫蘆島上的其他兄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活路可言。
現在自己只有等。
等著大唐軍隊率先忍不住,沖上岸來。
那個時候,才是自己殺光大唐軍隊所有人,震懾住大唐所有人的時候。
至于現在,忍!
“繼續讓人在各處埋伏好,一旦大唐軍隊登陸,立即對他們實行絞殺。”
“他們的補給不如我們,遲早會忍不住的!”渡邊一郎命令著渡邊熊二。
“哈依!”事到如今,渡邊熊二只得領命而去。
泉州城內。
皇帝早已經進到城里。
他原本打算派人出海,尋回趙辰和李恪等人。
但想了想之后,皇帝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趙辰出海這么久,怕是早就到了葫蘆島,自己現在派人去尋他回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現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
皇帝坐在房間里,門外響起程咬金的敲門聲。
“進來。”皇帝輕輕開口,程咬金便推門進來,然后又輕輕的關起房門。
“可調查出什么來了?”皇帝目光落在程咬金身上。
皇帝心里清楚,趙辰帶兵去往葫蘆島的事情,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搞不好就是有人故意向趙辰透露這個消息。
而這個消息,便是倭國浪人們故意泄露出來的。
甚至是,泉州城內,有人跟倭國浪人聯合,密謀對付趙辰。
“沒有。”程咬金搖頭。
皇帝微微點頭,程咬金沒有調查出什么來,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這樣更讓他肯定,泉州城內有人跟倭國浪人勾結。
而葫蘆島,就是一個埋伏。
“玄甲軍接管了泉州城的防務嗎?”皇帝又問。
既然已經肯定泉州城內有人與倭國浪人合謀,皇帝自然要在第一時間控制泉州城。
“已經接管了,中途有人不愿意,被老臣給斬了。”程咬金拱手說道。
皇帝并沒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
而是問起了其他人的態度:“當時有誰在場,他們的反應怎么樣?”
“以泉州都督張集為首的,大小官員都在,見老臣斬殺不愿意那人,除了泉州都督張集之外,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不悅之色。
”程咬金一五一十的回答著皇帝。
皇帝微微點頭。
卻是并未再說什么。
“陛下,漢王他們已經出海三天了,我們真的不派人去支援嗎?”程咬金有些擔心趙辰的安危。
雖然趙辰之前在軍中有不少亮眼的表現,可這次畢竟是海上作戰。
他程咬金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沒有任何把握,趙辰又怎么對付的了常年生活在海上的倭國浪人們?
“三天時間過去,他們要是遇上倭國浪人,那也早就遇上了。”
“等我們派人過去,已經遲了。”
“我們現在能做的,是盡可能的查清楚,這泉州城內,到底是誰在與倭國浪人們勾結。”皇帝淡淡說道。
皇帝明白,眼下自己并不能直接幫上趙辰的忙。
但是泉州城內的事情,自己倒是可以查一查。
否則,自己為什么要立即控制泉州城的城防?
“老家伙,從今天開始,派人盯緊城里的大小官員,一旦發現他們跟陌生人接觸,立即抓捕。”皇帝對程咬金下達命令。
……
“大人,這城里的防衛全都被玄甲軍的人接管了,我們的人,也開始聽從玄甲軍的命令。”
“我們現在手里一點力量都沒有,大人當初怎么不反對一下?”宅院里,一名泉州官員對著黑暗中的身影說道。
語氣之中透露著擔心。
“我怎么反對?”
“皇帝的親口命令,我怎么去反對?”黑暗之中的身影似乎也有些不耐。
說話的官員慌忙低下頭,不敢再接茬。
“也不知道渡邊一郎那邊怎么樣了,這都三四天時間過去了,他怎么也該殺光趙辰那些人吧。”黑暗中的聲音緩緩傳來。
“大人放心,趙辰那些人肯定會死在渡邊一郎他們的手里。”
“渡邊一郎他們一直生活在海上,對海戰無比熟悉,這次又是埋伏,他們怎么也不可能輸。”
“說不定這個時候,渡邊一郎正派人來給大人報喜呢。”官員笑著說道。
顯然是對渡邊一郎極為有信心。
但黑暗中的身影似乎沒有官員那么樂觀。
“那個趙辰絕對是不能小覷的,不知道多少次,他的對手都輕視與他,可后來呢?”
“趙辰一直都活的好好的。”
“反而是他的那些對手,一個個都成了過眼云煙。”
“渡邊一郎雖然有些本事,但……”說道這里,黑暗中的聲音又慢慢的停了下來。
“現如今城里的防衛,有多少是我們的人?”黑暗中的聲音又問起了泉州城的防衛。
“沒多少人了,城里所有的重要地方,都被玄甲軍接管。”
“那程咬金也是完全不信任我們的人,我們的人要么被趕回軍營,要么就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打雜。”
“根本接觸不到一點重要的地方。”
“大人,這樣下去我們很危險。”官員小聲說著,他心里此刻也在擔心。
皇帝派人接管了泉州城防,肯定是不相信泉州的官員。
一旦皇帝真的查到了什么,他們這些人可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的。
再者,一旦趙辰死在了渡邊一郎手里,皇帝甚至會寧可殺錯,也不會放過他們這些泉州大小官員。
城防沒了自己人,他們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去吧,密切監視皇帝他們的動靜!”黑暗中的身影說道。
……
而在葫蘆島這邊。
大唐戰船已經停在近海三天有余。
除了不斷的起錨拋錨,沒有任何的其他動靜。
把渡邊熊二等人急了個半死。
渡邊一郎倒是沉的住氣,只是時不時的偷偷摸摸來觀察一番大唐戰船的動靜。
可渡邊熊二和一眾埋伏大唐軍隊的人,此刻的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
任誰時不時的以為對面會登島,結果只是一次次的虛張聲勢,都會精神緊張過度。
“大兄,這大唐軍隊到底要干什么?”
“再這樣下去,他們還沒登島,我們就先變成神經病了!”渡邊熊二與渡邊一郎抱怨著。
要不是渡邊一郎不允許,他渡邊熊二早就帶人主動沖殺出去了。
渡邊一郎此刻已經明白過來,這些大唐軍隊,早就知道島上自己有埋伏。
所以才故意一直不斷的起錨拋錨,想讓自己的人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
然后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渡邊一郎知道,自己真的有些小看這位大唐的漢王。
但這,并不能影響他渡邊一郎的決定。
“這些大唐軍隊,不過是想耗盡我們的耐心,但他可錯估了我。”
“既然他們要耗,我們就陪他一起耗,看誰能耗的過誰。”
“大唐軍隊的補給不會太久
,到時候他們要么登島,要么退兵。”
“登島,我們以逸待勞,他們必輸無疑。”
“退兵,我們乘勝追擊,他們也死定了!”渡邊一郎慢慢對渡邊熊二說道。
渡邊一郎對自己很有信心。
大唐軍隊越是想要耗,他渡邊一郎越是不怕。
自己有葫蘆島,島上有數不盡的物資。
根本不怕大唐軍隊拖時間。
拖到最后,最難辦的還是大唐軍隊自己。
“熊二,你繼續帶人守在這里,用不了幾天,大唐軍隊肯定會有動靜。”
“到時候不論他們是戰是退,都算你頭功!”渡邊一郎激勵著渡邊熊二。
一聽渡邊一郎這樣說,渡邊熊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大兄放心,我一定帶著大家在這里繼續埋伏,看那大唐軍隊到底想干什么!”渡邊熊二應聲點頭。
……
戰船上。
距離他們出海已經四天過去。
這四天里,所有人都沒有明白趙辰的用意。
他們望著近在咫尺的葫蘆島,可就是沒有得到登島的命令。
反而是不斷的在附近飄蕩。
一直沒有踩在陸地,讓不少大唐將士都感到難受。
他們本來就不是水軍。
也沒想到會這么長時間不登島。
現如今,戰船上的物資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特別是水源,明天中午就會全部消耗殆盡。
那個時候他們再不撤退,怕是得要渴死在這茫茫大海之上。
“皇兄,剛才下面的人來報,船上的水已經不多了,最多明天中午就會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