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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甚至因為高燒,眼神有些渙散,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乖巧的溫順。
這副樣子,反而讓她心頭發毛——他又在偽裝什么?
然后,她就聽到了讓她幾乎懷疑自己耳朵的聲音。
“汪。”
他看著她,喉嚨里滾出了一聲低低的、模仿的狗叫。因為發燒,聲音嘶啞,尾音帶著一點模糊的氣音和顫抖。
“汪汪。”
他又叫了一聲,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看著她,里面翻涌著一種卑微的、卻又帶著破釜沉舟般瘋狂的光芒。
“汪。”
“別叫了!”
穆偶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股寒意夾雜著荒謬感從脊椎竄上頭頂,讓她頭皮發麻。
“汪汪汪!”他不聽,學得越來越真,真怕下一秒他找狗糧吃。
“廖屹之!我讓你別叫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他喉嚨里未盡的嗚咽被悶在她的掌心,濕熱的氣息噴上來。他又低低地、悶悶地“嗚”了一聲,像是真的被捂住嘴的小狗。
廖屹之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過于濃烈的情緒,只留下一點淺淺的、未散的笑意。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種奇異的眷戀。
看,明明這么討厭他,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可還是救了他,照顧他。
這種口是心非,這種掙扎矛盾,比任何直白的善良或關心,都更讓他心臟酸軟,都更能填滿他胸腔里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空虛。
她救了他,照顧了他——是不是心中甚至會祈禱他不要死?
這種感覺就像是上吊到一半,發現腳可以踮到地面的感覺,幾乎一瞬間讓他腦海中產生了某種近乎快感的錯覺。
穆偶被他那滾燙的、仿佛帶著實質重量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別開眼想避開。
卻在下一秒,渾身猛地一僵,像被電流擊中——
她的掌心,被什么濕熱、柔軟、帶著粗糙顆粒感的東西,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指尖都在發麻,聲音帶著驚怒和后怕的顫抖:“你干什么!”
“狗聽不懂人話。”廖屹之啞著嗓子,一本正經地回答。
仿佛剛才那個舉動再正常不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