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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臨行時,母親曾提過一口,雍州太守家的二公子徐子文也入選這一撥生徒,我小時候和他玩過幾年,書信倒從沒斷過,只不過此行匆匆,和他還沒見過面……”
他頓了頓,吩咐吳九:“去取紙筆來,我有信要寫。”
“少爺的意思是……”
“張起仁要袒護吳議,不許我這個做兄長的動手,還不許別的生徒教訓不知禮數的后輩嗎?”吳栩冷笑一聲,心底已經擬好計策,“我就暫且忍他幾日,看他能橫行到幾時!”
翌日一大清早,長安官學的門口就擠了個熱鬧,地方上的學子個個都是百里挑一選出的精英,誰的臉上也沒有寫庸才二字,生徒們在心中各自比劃一番,已悄悄得出個長短順序。
吳栩一眼便瞧見人群邊上站著的吳議,在一眾生徒也算是氣質出挑的,叫人不得不多看兩眼。
他在心中冷哼一聲,暫且按下不忿,大闊步繞過吳議,徑直走到談笑風生的一對才子身邊。
“徐兄!”他親熱地拍了拍其中高個的肩膀。
徐子文正說到興起,被他一打斷,也不生氣,反熱絡地拉起吳栩的袖子,引見給旁邊的青年。
“我都忘了和你介紹,這一位就是袁州刺史的嫡公子,吳栩。”
吳栩和那青年點頭一笑,算是認識過了。
三個不同地方來的青年湊在一塊,又有了許多說不完話,三人談天說地暢談一番,才把眼神偷偷瞄向孤零零的吳議。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徐子文身邊的青年越過吳栩的肩頭,悄悄看了一眼,倒不覺得那一位像是吳栩說的那樣大逆不道的樣子。
“你別看一副干干凈凈的模樣,他做過的混事可不少!”吳栩又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將袁州諸事一一道來。
末了,才痛心疾首地一捶胸口:“若不是母親心腸太軟,也不至于被他欺負到這個地步了,嚴兄,你可別被他也騙了!”
那位被他喊“嚴兄”的,是戶部嚴公的次子嚴銘,他身世出身本就高了吳栩等人一截,已經先在長安官學里廝混了好幾個月,只不過和徐子文是同年的舊友,才專門趕過來見一面。
聽完吳栩的“遭遇”,嚴二公子早就被煽得怒火中燒,恨不能脫了外袍就揮拳過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狼子野心的小畜生。
吳栩忙按住他的手:“嚴兄莫急,他這人慣會裝乖賣巧,眼下教訓了他,只怕他轉眼又要去孫博士那里參上幾句。”
嚴銘一聽“孫博士”三個字,就像個被施了定身術的猴兒,登時滯在原地,沒了那股張揚的氣勢。
倒是徐子文不慌不忙,把折扇一搖,斂住唇角的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