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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劍堯看看飛機,又看看沈信的膝蓋,他有些不好意思,囁喏著想說什么,又沒說。
“還痛嗎?”
沈信一愣,“哦,不痛了,好很多了?!苯裨鐑荷纤幫吹娇薜囊膊恢朗钦l,小劉跟一邊兒直翻白眼兒。
“走啊,一起上學吧。”
陸劍堯沒說什么,和沈信并肩走著。
住到大院兒,就轉到大院兒的子弟小學,往后還會上大院兒周邊的中學和高中,畢業后就各有各的出路。
陸劍堯沒想那么多,他看著沈信走路歡快的樣子,失而復得的飛機,眼神里的陰郁失落,少了那么些許。
隔壁的警衛員小劉時不時會過來叫他到隔壁吃飯,只說是奶奶心情好,多做了幾個菜,想著吃不完,浪費了可惜。
陸劍堯開始有些扭捏,但架不住人家一而再再而三邀請,還是去了,沈信就跟院子里等他,見他來了,大眼睛閃著光,歡呼雀躍,一晚上跟桌子上嘰嘰喳喳個不停,奶奶就看他們幾個孩子一起吃飯,還會比賽誰吃的多誰吃的快。
沈信會帶陸劍堯參觀自己的家,參觀自己的臥室,將自己喜歡的書和玩具拿出來給他玩兒,殊不知人大她那么多,女兒家的玩兒的總歸和男孩子不一樣。
但他漸漸喜歡和沈信說話,包括她的好朋友聞英,曾團的養女,他們相似的身份背景,很多時候都讓他們能夠理解對方,和自己不同的是,聞英有對他極好的爺爺奶奶,還有視她為親生的學良大哥。
而自己,回到家就是清鍋冷灶,警衛員不知道躲到哪兒去抽煙,又或者早早上哪兒玩去了,只有看著隔壁亮起的燈光,沈信和鄰居奶奶來喊他吃飯的時候,讓他感到又找回曾經家的溫暖。
陸劍堯和林三兒公子算是不打不相識,林三兒公子的爺爺是真真正正的老紅軍,他的父親又是大軍區的司令,期初他的身手著實一般,后來在學良大哥和學軍三哥的一番調教下,還能和林三兒招架幾下,很是讓林三吃驚,二人后來就經常一塊玩兒,不過陸劍堯還是最喜歡和崇拜學良大哥,他喜歡叫學良大哥而不是二哥,他就像父親那樣悉心教導自己,關心自己,和總是古靈精怪一肚子鬼點子的學軍又不一樣。
曾學良把他從黑暗無邊的泥里拽出來,讓他沒有在自暴自棄的路上越滑越遠,讓他不輕視自己,不放棄自己。
慢慢的陸劍堯開朗起來,身邊圍著隨著這些伙伴兒們,讓他覺得在這個大院兒生存下去,不是那么難,至少每天有了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