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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倒也沒有過多追問,見她還沒有穿衣服起床,不由邪佞一笑,搓著手調(diào)侃說道:“需要我侍候你穿衣束帶嗎,娘娘?”
“不用不用,我馬上就穿好了,你先出去一下!”她丟開手機(jī),手忙腳亂地滿床找衣服。
“為什么要我出去?你早被我看光光啦!”他橫著躺倒在床上,拿過手機(jī)把玩著,支著腦袋笑吟吟地望著她,“我呀,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描繪出你的身體每一處哦。”
“唉呀,叫你出去啦!”她猛地抱起被子,往他臉上一蓋,將他眼睛遮住,然后匆匆抓了衣服便往臥室外跑了出去。
陸白裝模作樣地呼救然后嘻笑著掀開被子鉆出腦袋,正好看到她抱著一堆衣服掩在身前然后沖出臥室順便把門給關(guān)上了。
“你別跑,下次我一定讓你在我面前跳脫衣舞!”他被她狼狽逃竄的模樣逗笑,翻身坐起,朝著緊閉的木門高聲說道。今天有他褲。
想著那么害羞別扭傲嬌的狐貍搖肩甩臀做出各種撩人姿勢大跳脫衣舞的情景,陸白臉上浮現(xiàn)的笑意就更深了。
小狐貍,你知道嗎?和你在一起,我變得好快樂!
正沉思之際,手機(jī)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翻正手機(jī)屏幕看時,來電顯示卻是一個陌生的手機(jī)號碼。
“喂?”他狐疑地接起了電話。
“陸總,我現(xiàn)在必須馬上見到你!”電話那頭,是花敏萱急促而堅決的聲音。
今天,是最后的機(jī)會了,過了今天,她就真的與這部大戲的女一號角色擦肩而過了,她之前所有的憧憬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付之東流了,不,她受不了!絕對不可以!
所以,無論如何,她今天都要見到陸白,不管是用什么辦法,哪怕是跪下來苦苦哀求他,就算是讓她殺人放火,她也在所不惜!
“抱歉,我現(xiàn)在很忙,不方便和你見面呢。”他淡淡地,甚至顯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陸總,求求你了,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花敏萱差點便要哭了出來,“我真的很想演戲,我想出名,我想當(dāng)大明星!這就是我活著的價值所在!請你告訴我,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幫我?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哦?真的不管做什么都愿意么?”他雙眉微挑,似笑非笑地問道。
“是,不管是做什么,只要是你讓我去做的,我都會做的!”一聽他語氣中似乎有轉(zhuǎn)圜的余地,花敏萱歡喜得整個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那您在哪里?我要到哪里去見你?”
“等下我會去香榭里吃飯,你到那里來找我吧!”他嘴角輕牽,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不咸不淡地說道。
“好好好,我現(xiàn)在馬上就去!”花敏萱一迭連聲地回答說道,“陸總,咱們不見不散哦!”
等沈心棠洗漱穿衣完畢,陸白便開著車帶她去了外國語大學(xué)旁邊有名的西餐廳香榭里。聽說這家餐廳的老板便是兩個從這所大學(xué)畢業(yè)的學(xué)生,說到這兩個學(xué)生,至今上海還流傳著關(guān)于他們推著車子賣煎餅被城管驅(qū)逐的事情。因為是外國人在中國的街邊擺攤頭,當(dāng)時國人甚是好奇,照顧他們生意的人很多,聽說他們對漢語最熟悉的除了“你好”“再見”“謝謝”之外,最熟悉的就是“城管來了!”有一次被城管追趕兩個人推著煎餅車子兒狼狽逃竄的情景被網(wǎng)友用手機(jī)拍了下來,還提供給了報社,從此兩人名聲大噪……
也許是在中國挖到第一桶金,又或者感到了光顧他們生意的中國人的盛情,后來兩人畢業(yè)后便在上海留了下來,還開了這家西餐廳,對學(xué)生實行八折優(yōu)惠,還提供給大學(xué)生兼職打工機(jī)會,很快地,這家餐廳便紅火了起來。
餐廳生意很旺,大廳外面擺了兩排沙發(fā)長墊,去得晚了常常需要排隊等候的。不過外國人就餐和國人不一樣,國人一頓飯可以吃上一個小時,甚至吃完還要坐著聊會兒天。外國人就餐時間最長不超過半小時,而且每個人都很自覺,為了不讓人家久等,都會自發(fā)地早點吃完,把位子讓給后面的人。
所以雖然這里不提供訂位,都需要等待,可是等待中的每個人的神態(tài)都是從容的,因為他們知道,很快就會有位子騰出來。
沈心棠和陸白到的時候,前面拿了號碼等待的人已經(jīng)將外面的長椅坐滿,陸白便直接出錢將最靠近喊位的一個等待號碼給買了下來,那個號碼的持有者是一對小情侶,反正不趕時間,還白賺了幾百塊錢,真是何樂而不為?
反倒是沈心棠心疼那些錢,趁著眾人不備,悄悄伸手在他的腰間使勁掐了一記,陸白吃痛,不由“唉喲”一聲叫了起來,還裝腔作勢地喊了一聲:“非禮呀!”
餐廳里雖然人滿為患,但是并不喧鬧,來這里吃飯的人都比較有素質(zhì)的,接受西方文化比較多的,公眾場合并不高聲喧嘩,要么安靜吃飯,要么壓低聲音講話,陸白這一聲喊,倒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直把沈心棠鬧了個大紅臉。
幸好領(lǐng)位侍者叫了他們的號碼,陸白便將她肩膀一勾,親密地?fù)еI(lǐng)位員進(jìn)去了,很多不明真相的看客便也明白了他們是鬧著玩兒,便也沒人過多關(guān)注他們了。
在空位上坐下來,侍者分別遞給兩人一份菜單,然后手中拿著一個點餐器等著為他們點餐。
陸白翻也不翻一下菜單,直接給兩人各點了一份a套餐,他那份牛排要七分熟,而沈心棠的要全熟的。
侍者下去了,陸白閑適地靠坐在椅子里,端起桌上的高腳玻璃杯,輕啜了一口剛剛侍者倒好的白開水。
“你剛剛干嘛花那么多錢買個位子啊?”等侍者一走,沈心棠便忍不住低聲數(shù)落起他來,“等一下就好了,又要不了多久,干嘛亂花錢啊?”
“我從不干浪費(fèi)時間的事!”他放下杯子,朝她輕搖了搖手指,“能用金錢買到時間,這是賺到了,不用心疼!”
沈心棠一時被他堵得啞口無言,錢是他賺的,他想怎么浪費(fèi)都是她的事,她現(xiàn)在還不是他老婆,她還沒這個資格去掌管他的財政支出。
雖然沒有資格去管,到底還是有些心疼。她神情轉(zhuǎn)瞬便變得有些不愉起來,也不便和他爭執(zhí),便也端起杯子猛灌了幾口白開水。
過了沒有多會兒,侍者剛呈上了開胃菜,主餐還沒上來,花敏萱已經(jīng)匆匆趕來。
她臉上的紅腫消了一些,在高明的化妝技術(shù)下,不仔細(xì)看倒看不出來有多狼狽,她依然是明媚嬌俏的美少女一枚,如果不是神情間顯得有些急迫與慌亂外,她真的很熠熠生輝的明星范兒。
花敏萱的陡然出現(xiàn)倒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東方電視臺的這檔選秀節(jié)目收視率沖上了31%,節(jié)目前后的廣告檔已經(jīng)塞得無法再塞了,花敏萱也聚集了一些人氣,多多少少有點名氣了,現(xiàn)在不管出現(xiàn)在哪里,多數(shù)時候都會被認(rèn)出來。也正是因為此,她更加堅定信念一定要拿下這個角色,她太享受這種隨處被人認(rèn)識被人艷羨追逐的感覺了。
“陸總!”花敏萱進(jìn)到餐廳里找了一圈,總算找到了陸白。她眼里只記著尋找板寸頭古銅膚色的臉,一時竟然沒發(fā)現(xiàn)坐在陸白對面的沈心棠。
“陸總,你幫幫我!”一見到陸白之下,她差點忘形,幾乎是沖到陸白-面前,伸手緊抓住了他的胳膊,難掩臉上的急切之情。“陸總,你說吧,要我做什么事?”
“咳咳,”他清了清嗓,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拂開,臉上一派溫和,對她輕笑說道,“來,給你引薦一個人!”
他伸手朝對面的沈心棠一指,“你知道她是誰嗎?”
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花敏萱這才發(fā)現(xiàn)了端坐在他對面的沈心棠。
此時沈心棠的驚訝程度也不亞于花敏萱,她沒料到花敏萱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更沒料到陸白竟然會心血來潮地說要將她引薦給自己。
她突然想起今天花文軒給陸白打過的電話。
而花敏萱也是同樣的想法,她也想起哥哥之前跟她說過的話。他說陸白和沈心棠是將要結(jié)婚的關(guān)系。
那時候,她只當(dāng)是哥哥為了阻止她瘋狂的想要當(dāng)明星的沖動才這么說的,又或者,她根本就不相信,以沈心棠那樣毫不起眼的家伙竟然能得到陸白青睞,又甚至她在心里想著,要是那樣的話,她要不要耍一點手段索性將陸白搶過來算了。
此時此刻,當(dāng)她見到從容愜意地端坐在椅子里的沈心棠時,她心里莫名地便生出一股妒火來。
這個女人憑什么,她辛辛苦苦地,這么努力這么用心地想要進(jìn)入她的夢想殿堂,而陸白就是通往這個殿堂的最佳捷徑,這條捷徑為什么偏偏被那個令人討厭的女人給占據(jù)著!要是陸白是她的人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