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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花敏萱意識到什么似的,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只裹著浴巾的身體,接著“啊”地一聲大叫起來,重新退回浴室,按上門鎖,隔著房門高喊道:“誰讓你來的?我的事不要你管!”
“給你兩分鐘時間,立刻、馬上把衣服給我穿好!”花文軒臉上驟燃著前所未有的怒意,其中夾雜著恨鐵不成鋼的悒郁,還有被人奚落羞辱的憤懣,一一地通過這個發泄口發作了出來。“穿好衣服馬上給我出來!你要是不出來,我就把門給踹開你信不信?”
花敏萱的身體緊緊抵在房門處,對于花文軒的憤怒無動于衷。雖說小時候兩人經常打架,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花文軒越大越像父親,對她多了一份慈愛與寬容之情。因為覺得女兒要富養,所以他給她的花用也是很大方的,只是他忙于生意,少有往細節方面去培養她的品德氣質,反而助長了她許多驕縱的大小姐脾氣。
在她一直的認知中,覺得哥哥應該是一直疼愛她保護她的,沒想到他今天竟然動手打她,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女人就是這樣,就算這個人一直對你惡劣,可是他只要在關鍵時候哄好了你,你便會覺得他很好,對他念念不忘。同樣的,如果一個人一直對你好,卻突然某一天對你很差很惡劣,你就會非常受不了,覺得他對你很不好。
花敏萱此時就是這樣覺得的,她覺得哥哥對她不好了,她也非常討厭他。
這一耽擱,時間已經快速地流逝,門外花文軒已經開始倒計時,然后準備踹門了。
白剛勾微這。花敏萱在浴室里東張西望,心里盤算著應該怎么對付花文軒,看了一圈,沒發現什么趁手的武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馬桶旁邊的垃圾桶上。
這里是不怎么上檔次的酒店,用的垃圾桶也不是什么頂好的貨色,卻是一只鐵皮的小垃圾桶,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垃圾桶拎了起來,然后又回到門鎖旁邊,輕輕地按下鎖鈕,又握在門把處,只等著花文軒倒數到“一”時,她輕輕旋動門把,讓門稍稍松開了一絲門縫。
而就在此時,盛怒中的花文軒已經一腳踹向木門,這一踹用了七成力道,卻沒料到木門一下子被踹開,他的身體也由于慣性作用跟著朝前栽了進去,他微微一愣,接著耳邊卻是“呼”的一聲,一道黑影朝他身側襲擊而來,同時伴隨著一聲嬌叱“呀”的使勁兒的聲音。
幸而他反而靈敏,加上前幾次著了陸白的道,讓他暗暗地生了許多警惕,此時耳邊剛聽到有異響,便下意識地伸手擋格。
“砰”的一聲,花敏萱手中舉著準備朝他身體砸下去的垃圾桶被他一拳揮開,撞到另一面的墻壁上,然后被彈落到光滑的陶瓷地磚上。
“你襲擊我?”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妹妹,聲音有些沉痛。“你是想砸死我嗎?你就那么恨我?”
“是我恨你嗎?是我想你死嗎?”花敏萱咄咄逼人地吼道,“是你恨我吧?你恨我當初反對你和沈心棠結婚還讓她流產了,所以你要這樣報復我嗎?你明知道我多么想當明星,你卻想方設法地阻礙我的前程,是你想看我死吧?”
“所以呢?因為你偉大的明星夢想,所以你不惜以身體為代價,去賄賂那個可以幫你走上星光大道的男人是嗎?你賤不賤啊?”他因憤怒而雙眼發紅,如被激怒的公牛一般。
“各取所需,有什么賤不賤的?”她不以為然地反駁說道,“收起你那副道貌岸然的臉孔吧,你寧愿我仰你鼻息在你公司里被人指揮來指揮去的做個小嘍啰,也不愿意看到我星光熠熠出人頭地,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樣險惡的用心!難道我們兩個不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嗎?看到我成功你不為我高興嗎?只許你成功,不許我出彩,這是什么道理?”
他臉色發青,太陽穴兩處突突地跳個不停,花敏萱尖銳的言辭深深地刺傷了他的心。
即使當初他和沈心棠因為她和母親的干涉而分道揚鑣,他也沒有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有這樣不爭氣的妹妹。
“花敏萱,你不要不知好歹!”他伸出手來,想抓著她猛搖一番,卻意識到她只裹了一張浴巾,一想到她竟然企圖用身體去換取進入名利場的機會,他不由得便覺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幾乎便要無法呼吸。
“我幾時說了不許你成功,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讓你人出人頭地?”他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收回,惱恨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差點便要崩潰。“難道只有進入娛樂圈你才算成功嗎?我想讓你在花軒堂認真做事,我想把你打造成一代美容大師,我想讓你做我們品牌的推廣大使,我一心一意地為你謀劃,你就看不到嗎?”
“你不要在這里假惺惺了!”花敏萱心有所動,但卻并不想領他的情。“不要把自己看得多偉大多神圣,你是想炫耀你很能力嗎?是因為可憐我覺得我一無是處所以賞我碗飯吃是不是?你就是這么看不起我!你正是認為我無法實現我的人生理想所以才隨意左右我的人生,我討厭這樣的你!”
“我也很討厭這樣的你!”他也毫無顧忌地吼了回去,“我討厭你的自私討厭你的刻薄討厭你的自以為是!可即使如此,但你是我的親人,是我唯一的妹妹,所以我必須要保護你!我不想看到你受傷害你懂不懂?”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她振振有詞地反駁道,“沒有付出哪有回報?難道你今天的成功榮耀是白來的嗎?傷害?會有什么樣的傷害呢?‘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可見成大事者,都要經歷一些傷害的。身體上的損傷算得什么,只要心里是快活的,精神上是滿足的,不管是什么樣的傷害,我都承受得起!”
花文軒一時啞然,他沒想到這個一直處于他羽翼下的小女孩竟然突然間長大了!
(最近比較忙,上班如打仗,不得已只好一更鳥。今天讓小狐貍破費了啊有木有,一個大紅包從天而降,降得我頭暈眼花。親這么愛我,真叫我無以為報啊!晚一點再補一更吧,算小小地報答一下親的深情厚意哈,捂臉遁走!)
☆、第272章 復習昨晚的功課 ☆
在他看來,她一直都是好逸惡勞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做派,從來不對任何事熱衷,有音樂天賦卻學到一半又改變主意,什么都想去試一試卻什么都干不長久,就是一個嬌滴滴拈輕怕重的主兒。
可是,她今天卻態度堅決鏗鏘有力地表明了她的立場,她為了想要實現她的明星夢而不擇手段,她明確地知道她想要什么,哪怕要得到這樣東西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由此可見她是多么強烈地想要促成這件事,這是極其渴望獲得成功并積極努力行動的前兆啊,他的妹妹花敏萱已經學會了殘酷的生存法則,她已經具備了成功人士的初級潛質,從這點來看,其實她還算是個可塑之材。
“這樣吧,我不反對你演戲,我也愿意幫助你,”他被妹妹的堅毅所感染,決定妥協一步。“只要你不參演天騁公司的拍攝計劃,以后我會想辦法幫你另外牽線搭橋……”
花敏萱臉上的欣喜之色在他后面的半句話中慢慢隱遁下來,哥哥這種不爽不快的態度令她大是惱火。
“與其說你反對我參演天騁公司的拍攝計劃,不如說你反對我離陸白太近!”她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你和他之間有什么恩怨我不管,只要不影響到我的計劃,就算是認賊做父,又有什么難的?愚蠢的人才會讓仇恨蒙蔽了雙眼,真正的強者是要示之以弱韜光養晦,到最后全力一擊。一切的隱忍,只為等待最后的成功,再將所有欺負過你的人踩在腳下!勾踐臥薪嘗膽,十年籌謀,最終報仇雪恨,古人已經教給我們成功的案例了不是吧?”
“你未免想得太單純了!”對于她頭頭是道的解析,他已經不再驚訝,只是鎮定自若地說道,“紙上談兵,豈止趙括?你從來沒有真正遇到過這些事,你也不知道你遇到的是什么樣精明的對手,不要覺得自己讀了一點歷史,就在這里大放厥詞!你如果答應我的條件,我以后一定全心全意幫你,否則……”
“否則怎樣?難道你又把我關起來?”她輕蔑地看著他,有點瞧不起他的意思,“你不怕我把你房子給點了嗎?別再做些無用功了,當作是我求你好嗎?你不累嗎?我已經是大人了,我不能有我自己的做事方式嗎?我又不是去干傷天害理的事……”
“陸白一定沒告訴你我跟他到底是什么關系吧?”他深吸了口氣,握了拳,一副無比糾結的模樣。看來,沈心棠是無法置身事外了。
“是什么關系?”
“他是準備和沈心棠結婚的關系!”頓了頓,他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沈心棠?哪個沈心棠?
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待她反應過來了,她不由得驚叫一聲:“啊?他……他……他竟然和沈心棠……oh my god!”她搖晃著身子靠到墻壁處,半靠在墻壁上,愣愣地看著兄長,“不可能,不可能!為什么?她沈心棠憑什么……”
她沈心棠憑什么占著這么優秀杰出的男人?她算個什么東西?!
“那又怎樣呢?”她剛剛歪了主題,現在突然又回過神來,“你是擔心我會介入他們兩個之間,破壞他們的感情嗎?哥,你可真是個情種啊,她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還在為她著想!”
“我并不是擔心你會介入他們,陸白根本就沒把放在眼里,你想介入也介入不了!”花文軒差點氣得吐血,剛剛還一副無比精明的模樣,一轉眼又變成小白花了。“陸白這個人陰險狡詐睚眥必報,當初你害得沈心棠流產,害得她傷心痛苦,只怕這筆帳,他要和你清算的!”
“哥,你說這話未免太過牽強了吧?”花敏萱覺得是他在故意危言聳聽,就只是為了阻止她靠近陸白以免對沈心棠造成傷害。“沈心棠流產和他有什么關系?難不成,她懷的孩子其實是陸白的?哥你被戴綠帽子啦?”
“不要亂講!那個孩子是我的!”花文軒表示無語,他真是被這個跳躍性思維的妹妹打敗了。他轉身走出浴室外,對她說道,“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們回去再說!”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她撲向墻壁處,企圖將身子粘在墻上似的,毅然決然地望著他的側影。“明天最后一天集訓,后天又要錄節目了,這件事今天不解決,我晚上睡不著的,明天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哥,你和沈心棠已經結束了,求你別再管我的事了好不好?”
“我還在這里和你講道理真是浪費時間!”他重新轉回身來,大踏步地朝她走了過去,她驚恐地轉身就跑,但浴室就那么大點兒,她能跑到哪里去呢?她只覺得后頸一痛,然后便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軟倒了下去。
沈心棠聚精會神碼字碼到一半,又被一陣連續的門鈴聲給驚醒。
她低咒了一聲,不耐煩地起身去開了門,毫無意外的,門外正是長身玉立的半個主人陸白。
她開了門,抱怨了一聲“你怎么不自己拿鑰匙開門啊”,接著轉身便又匆匆地往臥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