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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鎬伸出手,呆呆的看著同時射在手掌的幾個光點,努力絞盡腦汁,卻還是難以想象那樣的場景——對于三維人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真正的四維存在于三維的世界之外。
如果給尖鎬足夠的時間,以及一群在鐵鏟后方的數學專家做幫手,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會真正明白“高維”這個概念,只不過現實沒有如果,在十幾分鐘前,這里還是實驗室,但是現在,這里已經是卡梅爾人的戰場。
一個藍色的身影快速在他面前閃過,然后像幽靈一樣消失,尖鎬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腔,似乎想護住那里的什么東西,然而他還是失敗了——就在此刻,他的心臟就像一個破損的發動機般,已經被卡梅爾鋒利的劃開一個大洞,血液正在快速充滿胸腔,他的心臟本能的加緊搏動,卻只能給主人帶來無謂的痛苦。
失血的癥狀越來越明顯,尖鎬的視野開始逐漸變得模糊,眼前無數條交織的光線開始變得朦朧,變成如同夕陽云霞般的片狀,然后開始變得越來越暗,越來越暗——尖鎬最后的理智告訴自己,他的終點就在此刻——但他知道,他們的死才剛剛是一個開始,后來的鐵鏟會追隨者他們挖掘的方向,很快找到這里,不管這些敵人是誰,他們將會遭到毀滅。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稱的戰斗,幾名毫無防備的鐵鏟成員誤入一塊陌生的位面,連基本的方向都不能辨識,而對手卻無時不刻掌握著他們的位置,雖然因為他們無意的搗亂,卡梅爾軍人花了不的精力才找到他們,但這也只是多爭取了十幾分鐘而已。
這場接觸戰一共持續了也不過幾分鐘,整場戰斗中,敵人幾乎是被一邊倒的屠殺,完全沒有反抗能力,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們的戰斗方式——為了逃跑,所有人就像一只被追殺的土撥鼠一樣瘋狂的挖掘,如果不是時間倉促,他們大多數來不及“填上”后路,再加上卡梅爾軍人完全的先發制人,不定還真讓其中幾個給跑了。
一共是十具尸體,從他們的反抗判斷,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施法者——但戰斗造詣并不算高,比起軍人們在戰場上遇到的敵人,他們的魔法技藝顯得十分拙劣,不過他們的挖掘水平的確不一般,這一點也從側面證明了對方的身份。
☆、422 幫個忙忙(21:49)
敵人來的比想象的還要快,這幾個“鐵鏟”的尸體才剛剛處理好,甚至消息才剛剛傳達到伊凡的耳朵,幾位留下來警戒的魔法特種部隊成員就發現空間站內,越來越多的黑點出現——從他們的裝束和神色上來看,大部分都是正規軍隊。
為了確保卡梅爾的安全,卡梅爾軍方已經在第一時間,切斷了這個“位面迷宮”與卡梅爾的聯系,這樣起碼可以保證在短時間內,新出現的帝**隊不會馬上找到卡梅爾。
在整個項目的各種預案中,這個預案是演習次數最多的,所以大家完成的速度很快,除了切斷卡梅爾位面和這些“位面空泡”之間的聯接,實驗員們還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原有迷宮中,一些關鍵的“節點”切除,這樣一來,原本完整而連成一體的位面瞬間又恢復了支離破碎的狀態,這種狀態可以說只是單方面對卡梅爾有利,如果敵人大批進入,卡梅爾可以指揮聯軍在任意地點發起打擊。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想法只是卡梅爾停留在紙上的一個設想,誰也沒想到敵人會這么早出現,而且是在前線打的最關鍵的時刻——現在卡梅爾國內八成以上的兵力都在前線,以及和前線緊密相連的太空軌道,盡管現在“第一戰場”戰況還不錯,聯軍已經打退了帝國幾次大規模進攻,但敵人并沒有放棄的意思,他們憑借著從地球“書本”中學到的那一丁點可憐的電學知識,在這幾次進攻中,已經開始有意識的尋找戰場上這么多“用電器”的電力來源,很顯然,無線輸電并不是永動機,一旦讓敵人找到了戰場上電力來源的核心——也就是那些大功率的無線發射塔,這場戰爭又會回到敵人控制的節奏,所以在聯軍參謀部,大家已經在很大程度上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前線一旦失利,那就退守軌道,相關的預案在敵人剛出現空間盒子的時候,就已經提出來了,無線電技術只能說是這其中一個讓聯軍意外的“小驚喜”。
所以留在卡梅爾國內的,除了不多的一點的機動部隊,其他大部分都是訓練中的新兵,以及一小部分從前線“輪休”回來的老兵。
用新兵上戰場是不可能的,讓一些對“魔法”概念還不清楚的人去參加這種異常殘酷的“魔法戰爭”,等于是把他們送進屠宰場,卡梅爾本來就對人力資源格外看重,移民政策一直和空間站制造,以及位面“擴容”一樣,一直以來都是卡梅爾的三大基本國。
索性“隔離預案”產生了應有的作用——當這些新出現的敵人暫時還是無法達成突破,不過他們的隨軍鐵鏟已經開始了工作,卡梅爾人利用在位面周邊留下的許多“袖珍空泡”,用以時刻關注著對方的挖掘進度,如果敵人有向正確方向掘進的意圖,那即使兵力不足,卡梅爾人也不得不發起牽制進攻——現在卡梅爾境內輪休的士兵已經被集合起來,太空中的部隊也正在爭分奪秒的回撤——這不僅僅是一個魔法的事情,戰場上的兵力,尤其是“施法者數量”一直都存在很大欠缺,這邊的多了,那邊就少,這在政治上,很容易被其他國家視作“保存實力”。
所以卡梅爾在最快時間內,向其他國家通報了這條消息,并著重向他們解釋了這個消息的意義——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喜歡在弱勢的時候,同時進行兩線作戰,歷史上這么干的大部分都失敗了,但現在不是地球人愿不愿意,而是已經成為了事實。
幾個小時后,經過參與聯軍各國政府的商量,這條消息被公之于眾——反正現在不公布,大家遲早也會知道的,不如早點說,對各國進行下一輪征兵工作也有一點好處,日后宣傳上也不至于完全陷入被動。
對于地球來說,這個動員速度已經算的上是相當快——但當對手是一個純粹的意識網國家時,還是存在很大差距——就在地球人在網上看新聞的時候,無數的鐵鏟已經在位面“迷宮中”,開始瘋狂挖掘起來,對于皇帝來說,整個帝國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動員”對他來說,就好像腦袋指揮手指一樣自然。
對于大部分普通人來說,這個消息無疑是雪上加霜,之前在前線“節節敗退”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已經是風聲鶴唳,一些有錢人跑到火星還嫌不安全,甚至已經有許多人跑到卡梅爾,提出“愿意資助開發冥王星”的請求,沒錢的去不了太空,都已經紛紛開始聯系各國大量開發的“地下城市”,在媒體的宣傳下,地面,尤其是地面大城市,已經成了火山口的代名詞,紐約之戰那80萬人尸體枕藉的場景,到現在都是所有人心中的噩夢。
但在這個消息公布之前,大家在精神上好歹還是“逐漸接受”的,就好像一開始,卡梅爾的倒計時給了大家四個多月的“緩沖接收期”,而在戰爭正式開始之后,地球的幾次勝利也被大家認為敵人是一群“只會魔法的中世紀人”,雖然對短期的戰局心存疑慮,但大部分人對地球最終能取得勝利還是抱有信心的——尤其是前段時間,地球人幾次大規模反擊,毒氣,病毒,核武器,一些政府新聞上,刻意作為宣傳的戰場路線——累累的敵人尸骨,在大家眼中幾乎就是勝利的同義詞。
但當敵人發起這一次進攻之后,大家已經開始覺得不對頭了——盡管各國新聞上,每天都在宣揚前線戰場擊斃多少敵人,取得多少戰果,對敵人后方發起多少轟炸,但有一個事實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那就是聯軍在撤退,在從進攻逐步轉變為防御,從主動慢慢變成被動,這個過程光是看新聞就能察覺出來——先是一開始,也就是“尾氣”作戰計劃之后,聯軍宣揚“地球必勝”的論調,是在新聞上著重強調vx毒氣的威力,以及敵人的技術水平無法逾越之類,然后是前線從“壓倒性優勢”打成“混戰”,“雙方互有傷亡”,到了現在,普通人晚上買個天文望遠鏡,看看太空多出來的那么多“星星”就已經知道,聯軍已經開始在軌道大規模布置防線,在官方對記者的回答中,也從“毒氣防御牢不可破”的論調,不知不覺間演變成了“地球同步軌道防線堅不可摧”。
但“第二戰場”的消息一出來,專家一解釋,所有人都傻了眼——如果媒體上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意味著敵人可能從任何一個位置出現在地球,就像他們剛剛來到地球所作的一樣——完全隨機的,就像幽靈一樣出現,到那時,地球上沒有一個地方會是安全的——這就等于回到了戰爭剛剛開始之初的時候,然而又有很大不同,那就是敵人已經適應了地球人的武器,而對于帝國的空間盒子,地球到現在還找不到什么有效率的針對方法。
……
作為卡梅爾農業部門的一名技術員,盧波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這場戰爭扯上什么關聯——雖然因為工作,他有一點魔法權限,能夠“勉強合格”的用幾下空間門,但他的程度也就限于此了,之前女朋友一直讓自己努努力,抽空去考個高級空間門證——別的不說,起碼能多點收入,這點收入在之前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在這個關鍵的戰爭年月,很可能意味著人命,盡管他們兩個,以及雙方父母現在都移民來卡梅爾,算的上吃穿不愁,但還有其他一大幫親戚,多的這點錢去黑市上多買幾袋米也是好的。
盧波也試過兩次,但最終還是放棄了,用幾次考官的話來說,他和魔法最大的沖突就是“慢”,魔法是一種速度的“思維技巧”,而盧波這人天生性子慢,反應遲鈍,從小到大打蒼蠅蚊子的命中率都比別人低,用他調侃自己的話來說,除了養花種草,他也沒啥能干的了。
和大部分人想象的不一樣,在卡梅爾種地其實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這是他女朋友的原話——每天盧波的任務就是開著一輛工程車,在完全被麥田覆蓋的“桶形農業基地”中徜徉,和地面上不一樣,地面上是“舉目四望,地上是金色的稻田,天空是藍天白云”,但是在這里,放眼望去視野的每一處都是作物的顏色,而且這一切都圍繞著自己在轉動——旋轉能為作物提供了一個很輕微基本的重力,以保證根莖的正常生長,女朋友“假公濟私”來找過他好幾次,就是為了在卡梅爾這樣純粹的人造世界中,體會一下自然風光——第一次到這里之后,她才發現比起真正的自然世界,人造的景觀更能讓人驚詫——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畝的作物在視野中一覽無余,在懸浮的位面中,這些生長著翠綠秧苗的桶形世界就像放在站臺上展覽的精致藝術品,緩慢而優雅的旋轉,從側面照射過來的陽光在其中穿過,就像精心準備的鐳射燈光——話說回來,的確是精心準備的,只不過不是為了美觀,而是提供作物的正常生長所需。
一直以來,盧波都覺得自己工作的地方算的上是個“世外桃源”,可以說是距離戰爭最遠的地方,這里負責農業控制的ai直到現在,甚至連“戰爭”這個詞的定義還搞不清楚,然而當他今天吃過午飯,推開辦公室門,想著下午還要進行例行的“巡視”,三號站的水泵似乎除了點問題這類工作細節的時候,卻看見里面已經坐著兩個穿著軍裝的陌生人,和自己差不多年紀,一個亞洲人一個歐洲人,亞洲那個主動站起來,用普通話對自己說:“你好盧先生,有些工作需要找你幫個忙。”
☆、423 浪漫3(21:49)
聽到這句話,盧波心里下意識打了個冷戰,心中下意識聯想到上午在意識網中,聽到幾個朋友有關這次戰爭的討論——其中有兩個是剛從戰場回來沒多久的老兵,剛準備回來度個假,沒想到一條命令又被集中了起來,從他們的口中,盧波自然了解到,現在戰爭的形式是一天比一天緊張,而之前卡梅爾政府的一系列行為,包括強制軍訓,擴張軍隊,都說明卡梅爾政府是希望做到在有必要的時候,實現全民皆兵的目的,只不過當時他聽的時候,以為這個時間點還早,但現在看到兩個穿著軍裝的軍人,他對自己的這種判斷已經不是那么有自信了。
盡管心存疑慮,但盧波還是客氣的回答:“不知道有什么能幫忙的……”也許是因為緊張,他甚至忘了看對方的證件,不過這在卡梅爾也很正常,畢竟從卡梅爾建國以來,還沒有過一例敢頂著政府、軍隊幌子行騙的,意識網出現最大的意義,就是把“騙子”這個行當徹底從360行中驅逐了。
兩名軍人沒有多加解釋,只是自覺的掏出證件,以及來自農業部門相應的授權文件,比起口頭解釋,文字性的東西表達起來更為清晰,盧波仔細的、逐字看完這份文件之后,心中暗暗打消了之前的疑慮,不過隨之涌起的是一個更大的疑團:“軍方來考察這東西干什么?難道是打算用太陽能在太空中打仗?”
不過這僅僅是他個人的好奇,只要不讓他去當兵就好,盧波對自己是快什么料很了解,訓練場上打靶的槍聲他都覺得震耳朵,真要上了戰場……
20分鐘后,盧波開著他的工程車,如往常無數次巡視一樣,帶他們來到由無數綠色長筒組成的農業基地,現在正是5月下旬,卡梅爾第一批大規模試種的水稻剛剛插下秧苗,如果在地球,這個時間段正處在雙季稻第一季抽穗期,是收獲前的關鍵時間段,但卡梅爾不屬于地球,完全獨立的,幾乎工業化的管理模式已經完全讓農業脫離了靠“天”吃飯的束縛,所以現在他們看到的只是一望無際的綠色秧苗,一路上,盧波興致勃勃的為他們介紹這個農業基地的管理過程,并無不自豪的夸耀:“再過幾年,這里將是世界上最大的糧食工廠。”
畢竟同是卡梅爾人,而且糧食對戰爭的重要性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第一位的,所以兩名軍人也很感興趣的和盧波聊起了有關這個農業位面管理的細節,沿途,盧波對著“田間”縱橫交錯的灌溉管道,以及無處不在的監控鏡頭指點江山,因為ai技術的出現,加上卡梅爾人力資源的結構性短缺(畢竟很少會有人移民來種地),卡梅爾是最早實現農業全自動管理的,光是投資開發專門用于無重力環境的農業配套機械(主要是在工程車的基礎上加以改造),卡梅爾就向全世界的農機廠撒了幾十億的訂單,眼前如此壯麗的綠色景觀,幾乎可以說完全是由錢堆砌起來的。
當然,有錢也不是萬能的,零重力,或者說微重力環境大規模的農業種植始終是一項新技術,在應用過程中不可避免會出現大量問題,比如為了解決傳粉問題,卡梅爾還得專門培植一批昆蟲,比如因為這里的陽光來自外太空,還得專門經過一道模擬大氣層的處理,用以剔除里面對作物有害的高能射線,而且在這種生態單一的場所,很容易出現“生態災難”,在這個“人工農場”里,這么多泥土中如果因為消毒不合格,有幾顆成活的蝗蟲卵(菌群都是后加的),缺乏天敵和農業就會讓他們迅速泛濫成災(之前已經說過,卡梅爾的農場是不用農藥的,除了安全因素,更重要是因為缺乏重力,農藥大部分漂在空中,幾乎沒有作用),農業看似簡單,要真的深究起來,比大部分工業產品的生產都要復雜,所以別看眼前的景象一場壯觀,只要在一個細節上稍有疏忽,很容易就會面臨全面絕收,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卡梅爾對農業部門也沒有提出過高的要求,到目前為止還在大量進口糧食,充分做好幾年內,農業部門顆粒不收的準備。
話反過來說,如果卡梅爾的“位面農場”最終取得成功,那說明人類已經能夠徹底脫離自然條件的桎梏,只要掌握足夠的空間、物質和能源,就能獨立的生存下去,而不受限于地球以及地球的生態圈,真正的走出地球這個生命搖籃——而這一點,也是盧波認為自己這份工作最大的意義所在。
當然,考察農業不是兩位軍人此行的最終目的,他們的目標僅僅是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環節——陽光。
卡梅爾的陽光是從太空環境中引進的,距離地球數百萬公里之遙,為此卡梅爾專門在l1點制造了大量的空間門陣,而且據盧波所知,這些空間門陣的規模遠遠超出當前的農業所需,而且還在持續擴建中,一直以來,盧波只是認為這是卡梅爾政府為未來農業規模擴大的前瞻之舉,但是現在,從這兩名軍方人員身上,盧波似乎察覺到一絲不一樣的意味,他說不清這是一種什么感覺,但是看著兩名軍方技術人員背著空氣背囊,拿著一堆他看不懂的儀器擺弄,他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的刺眼。
兩名軍方人員擺弄了一整個下午,期間他們一直在討論,有時候是口頭用英語交流,有時候則是意識網,期間盧波因為自己的工作,離開了好一會,到晚飯時間之前,本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了,但沒想到他們還在,這時候如果是在地球東亞地區(卡梅爾官方時間是北京時間),陽光已經接近地平線,但是在這里,為了保證足夠光照,實現水稻一年三季,甚至更多(卡梅爾這種農業是當成工業來做,可以的話當然是越多越好)太陽“落山”時間被刻意延長了很久。
看的出來,這兩位事前都沒做防曬準備,盧波見到他們的時候,皮都被曬的通紅,尤其是那個歐洲人,面皮紅的就像關公,盧波從車內拿出防曬藥品遞給他們,并招呼他們一起回去吃飯,他們一遍收拾儀器,一邊很高興的答應了。
回去的路上,盧波間或聽到那位中國人興奮的在說“這里的陽光好毒”之類的感慨,那名歐洲人一邊抽著冷氣給自己敷藥,一遍眉開眼笑的點頭,從太空直接引入的陽光當然很毒,雖然經過處理,但紫外線成分怎么也比平原地區高上不少,可以與兩三千米的高原相比,只是不明白他們都被曬的這么慘了,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直到很久以后,盧波才明白他們笑容間的真正含義,那是軍人特有的浪漫。
……
對未諳兵事之人而言,戰爭無疑殊為浪漫,這句話是杜偉在中世紀2游戲中見到的,盡管是數百年前人說的話,但用在今天仍然使用,誠然,在這場戰爭剛剛爆發的那段時間,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不管它的后果是多么嚴重,在杜偉眼中,這起碼是一件讓人興奮的事,盡管他自己也承認,這種興奮是出于自己潛意識中,那種純粹因為好奇的“看熱鬧”心理,雖然在理智上,他明白這場戰爭始終與自己休憩相關,但真正體會到那一點,還是從學校拉響警報的那一天才開始。
戰爭形勢剛剛好轉的時候,政府曾經想著讓學校停課——學校的糧食需要政府撥給,擱在以往這點糧食不算什么,但現在卻是一筆很大的負擔,寧州是教育名城,過百萬的學生數量是一個相當大的負擔,不管是在物質上,還是在輿論上,畢竟在歷史上,學生都是最容易被組織,但也是最容易被引導的群體,對當政者來說,他們的存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但在執行中卻遇到了困難——學校和學生都不同意,學校不同意是因為學費已經當做銀行還貸花出去了(無數新教學樓半截還爛在工地呢),要吐出來根本不可能,學生不同意則是因為在學校還有政府供給的“平價糧”吃,要是回了家,就只能吃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