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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和戰場上的信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當然,要讓帝國的學者理解什么是無線輸電,或者讓這些俘虜主動幫他們思考這類問題,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在眼睜睜的事實和白紙黑字如此徹底的矛盾面前,維倫徹底茫然了!雖然理智上他相信書本上的知識沒錯,但限于對這些知識的理解,他不可能像一個真正的地球學者那樣,以一種完全科學的態度來思考,在他眼里,看到的就只有意識中的現象——不用通電,在任何地方都能發射的激光發射器。
無知最大的悲哀不是一無所知,而是明明知道答案就在眼前,所有的條件都具備,但他睜著眼睛看著這些條件,卻始終一無所獲,就像現在的維倫,從戰場繳獲的一個不用通電的“燈泡”就擺在他面前,他用魔法從上到下,盯著每一個零部件,卻還是不明白它不靠電就能自己亮的原理,這讓他不自覺的想起之前聽過的一種關于地球科技的觀點——地球人制造的東西都只有地球人能用,就像他們所謂的“ai”一樣,每一個產品都是具備靈魂的!
以前維倫對這種論調很是不屑,因為它隱含著巨大的消極意味,但是現在,他內心深處也不免開始動搖了,就拿眼前這個最簡單的燈泡來——就在前幾秒,戰場上這個燈泡還亮著的,但當它離開地球人的控制區域,就像具備靈性一樣熄滅了。
他詢問了幾個俘虜,他們都回答從理論上來,要讓ai實現控制一個燈泡是完全可能的——但要是燈泡不通電就會亮,他們覺得肯定是什么地方出現了偏差——至于具體什么地方出現偏差,那他們就愛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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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伊凡的全面戰爭418無線“電”
☆、419 優勢
就在兩支軍隊在前線展開決戰的過程中,帝國的鐵鏟和卡梅爾的那些實驗員們,在不知不覺中,正在進行一場看不見的較量。**(..)
實驗最枯燥的那部分工作在一天前已經宣告結束,概率既是一種運氣,更是一種科學,在大量的實驗次數下,一個理想的“直角”終于如期被找到,按照早就制定好的預案,實驗室在最快時間內,用四種不同顏色的激光制造出“超立方體”的一個直角,建立起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物理意義上的高維坐標系。
正如英國人當年劃定地球經度,把自己國家劃為0度——丈量地球的起點一樣,卡梅爾人也理所當然的把自己國家在四維上定位0——兩者的意義都是類似的,只不過后者丈量的東西比地球更為寬廣。
因為這次實驗的成功,蘇已經被卡梅爾王國破格授予“施法者”待遇,可以不受限制的使用魔法,雖然現在的他對于卡梅爾來說,還是一名“外國人”。
在科研過程中,最大的障礙一旦被突破,之后的進程往往都是一馬平川,實驗員們乘熱打鐵,開始24小時輪班大量制造新位面,因為有坐標系的參考,這些位面不會像之前那樣,完全互相重疊,像腫瘤細胞一樣互相重疊在一起,實驗員們可以很輕松的進行篩選,在高維上沿著“直線方向”,將一個個小的位面串聯成射往未知之地的一支利劍。
……
作為卡梅爾最優秀的魔法軍人,卡莫在實驗過程中和蘇打過很多次交道,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他之前聽說了無數次,但因為自己兒時的經歷,一直無法在感官上產生認同,在認識卡梅爾之前,他一直認為力量就是軍人手中的ak47,成為卡梅爾一員之后,他認為力量就是手腕上的這塊手表,就是它賦予自己在空間中,任意穿梭的魔法能力。
但在蘇身上,他覺得自己對這句話有了更深的理解。
除了他是數學研究員這個身份,蘇其實是個很一般的人,在卡莫看來,很多時候他甚至顯得有些孩子氣,比如他得知卡莫曾經參與了數次戰爭,還饒有興致的聽他說起戰爭過程的細節,讓他演示、模擬在戰場上的行動,卡莫就像表演雜技一樣,表演了一手他的絕活——在蘇眨眼之間,消失又再次出現,手上多出一支剛剛還被蘇牢牢捏在手上的鉛筆。(1_1)
如果在其他場合卡莫遇到他,一定會覺得他就是再普通不過的,非卡梅爾,對魔法感興趣的外國人——蘇在很大程度上符合這個描述,只是有一點,在面對和他本身專業相關的問題時,蘇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卡莫曾經問過蘇一個所有人都問過,但又沒有滿意回答的一些問題——比如四維空間和三維有什么不同?他們現在做的實驗有什么意義?
蘇的回答很簡單:“沒什么不同,只是更‘寬敞’了一點而已,實驗的意義,就是為這個更寬敞的‘新房間’打上格子,方便找東西而已?!边@個回答很樸素,卡莫一下子就理解了。
在蘇眼里,維度上的增加和單純空間上的增加區別其實很有限,正如線是無數個點形成,在數學意義上,更高的維度也只是低維無數次的重疊形成的,讓人著迷的不是維度本身,而是作為觀察者的人類——正是受到我們自身的維度局限,我們才會覺得四維空間深不可測,在數學上,他們的規則都是同樣的簡潔易懂——當然,要理解這種簡潔需要相當掌握一定的專業知識,就好像在牛頓之前,所有人看待星星太陽感覺高深莫測是一樣的,但現在,許多小學生也都明白,那些只不過是天上不斷打轉的大圓球而已。
知識越多,世界也就越簡單——知識的力量不在于它能制造多么強大的武器,而在于它可以讓人以全新的眼光面對這個世界,只有具備了這個前提,人才可以以全新的視覺對待身邊的一切,而之后的創造、發明。制造,只不過是這個前提后,順利成章的一系列行為而已。
卡莫雖然不理解高維數學,但他明白的這個道理比高維數學本身還要珍貴。
作為一個純粹的“外行人”,卡莫在實驗組的任務僅限于操作魔法,但就是他這么一個一竅不通的人,也隱約在實驗過程中看出來,最終被定型的,那四道用于定位的激光給實驗帶來了多么大的便利。
在之前“尋找直角”的過程中,為了盡快尋找更多的“接觸面”,不同的位面之間大量重疊,用蘇比喻來說,他們所做的事情就好比是在一個有限的區域不斷“畫圓”——無數大大小小,位置不同的圓,這些圓互相直接重疊嵌套,如果不借用高維數學,他們之間的關系將復雜到無人能夠理解,蘇一直把這種模型比喻為“腫瘤”,因為它毫無美感。
但是現在,位面之間那種復雜的交錯關系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連卡莫都能理解的清晰——在這些新組成的位面中,每一個位面最多只會有六個接觸面——上下左右前后,一個方向一個,在這些位面中,每一個位面都只有三種顏色的激光出現——因為第四道激光和位面本身在高維上完全垂直,就好像沿著一個圓形做垂線,圓內的人只能看到這條直線垂直投影的一點,限于精度,這個點不是嚴格意義上“無限小”的點,所以只要測量精度足夠,還算的上是可見的,只不過它非常之小,受精度限制,要到數十公里之外,才會清晰到被肉眼發現的程度。
因為存在坐標系的參考,之前“紙上的圓環”不再交錯,而是按照四維坐標系,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就好像一個匣子里的玻璃彈珠(但相互之間不是三維彈珠那樣,相互之間嚴格的相切,而是互相深入,因為要留下供人行走的通道,而且三維空永遠也填不滿四維空間),在這些“玻璃珠”空間內,實驗者只要拿著感應器,依靠激光測距,就可以在任意一點得知自己所在的坐標,其中第一位坐標是該位面在“不屬于自己那個維度”的坐標。另外三個就是這個三維內部的位置。
如果說之前的實驗是無數次枯燥的尋找,那現在整個項目就變成了施法者們“批量生產”,數千名從軍隊調過來,訓練有素的施法者們在實驗人員的指導下,朝固定方向開始不斷生產“空間”,整個位面的“形狀”已經從團狀變成像幾個不同方向延展的直線——對于前方會遇上什么,大家依然毫不知情,只是和之前所有的法師探索不一樣的是,不論他們發現什么,他們都可以把“地形”繪制下來,可以保證下一次還能找到,因為他們已經學會了掌握方向。
地球與皇帝數個位面的“相對距離”卡梅爾是知道的,卡梅爾和地球的相對距離也很清楚,按照最簡單的數學法則,那也就是說皇帝位面肯定存在于以卡梅爾為圓心,這兩個相對距離相加為半徑的,這個“四維超球”范圍內,而這些位面又具備很大的體積,也就是說只要卡梅爾每隔比這個體積小的距離制造一排空,就可以保證確保搜索過程中不會出現任何遺漏——這就好像在一張白紙上,拿直線劃出無數的小方格,就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比方格大的物體遺漏。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長期工程從今天開始,也會成為卡梅爾的一項基本國策,就好像之前卡梅爾一直把擴大本位面的空間作為基本國策一樣,其規模毫不亞于一群原始人剛剛走出熟悉的森林,開始試著測量整個地球。
但只要工具正確,精度足夠,就可以保證測量范圍越來越大,或許遲早有一天,會發現整個更高宇宙的盡頭——在足夠長的時間之后,也許,很有可能,到時候人們會發現他們又走回了原點——正如宇宙本身是一個時間意義上的高維球一般,這個更廣闊的四維世界說不定也僅僅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五維球。
當然,就在當前,卡梅爾最先需要做的,就是先找到地球——這應該不難辦,僅僅是時間問題,然后根據地球的在這個更高坐標系的具體位置,在它周圍一帶設立一連串誤導——鐵鏟肯定在往這個方向掘近,如果有必要,卡梅爾人可以制造一系列方向截然不同的“避難所”,來引開鐵鏟的注意,當然,更重要的任務是,先確保卡梅爾位面沒有危險——雖然在伊凡的刻意下,卡梅爾距離地球有著很遠的“絕對距離”,但在四維層面上,誰也不敢保證鐵鏟不會陰差陽錯先挖過來。
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一旦發現敵人的蹤跡,卡梅爾可以順著鐵鏟挖掘的路徑,輕易逆向找到他們出發的位面,這就是技術領先帶來的戰略優勢了。
☆、420 迷宮
對于帝國來,挖掘是一項必要的工作,對于尖鎬來,這是他的使命,是他的人生,是他存在的全部意義?!居逊窒怼?
自從帝國和一個被稱之為“地球”的位面開戰之后,鐵鏟大部分成員都終止了他們之前進行的工作,將注意力轉到針對“地球”位面的挖掘工作中來。
和之前無數的位面挖掘一樣,尖鎬和無數的同伴被分到不同的路徑,在純粹由洞穴組成的未知世界中茫然的前進著。
尖鎬很喜歡他的這份“工作”,尤其是喜歡這種目標為一個位面的挖掘,法師們的洞穴又又隱蔽,還常常附帶危險性,而且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刻轉移,就像他之前挖到的那次一樣,相比之下,挖通一個位面不但更安全容易,而且會帶來更大的成就感。
在日復一日的挖掘過程中,尖鎬經常會不斷想象自己發現“地球”時,會是怎樣的場景,從意識中尖鎬了解到,那應該是一個“奇跡”般的世界——所有的屋子里都是冬暖夏涼,數不盡的機械工具四處遍布,不論是出行,話,吃飯,睡覺,娛樂,各式各樣的機器簡直讓人目不暇接,最讓尖鎬印象深刻的場景,是那位從地球上回來的先行者向他們這些鐵鏟介紹地球的大概情況時,提到過的一點——地球上的人因為樓蓋的太高,甚至在樓里造了運人的金屬盒子,他們管那叫電梯,意思是用電驅動的梯子。
除此之外,電話,電視,電影,電扇,電腦,電燈,電椅(好吧,這個不算)……不管是能想到,還是不能想到的工具,地球人都有電力驅動的“版本”,那里滿街播放著華美動聽的音樂,姿色艷麗的美女招貼畫隨處可見,每一個人身上穿的衣物都絢麗異常,堪比最精致的藝術品,巨大的商店規??氨鹊蹏钊A麗的宮殿,一到晚上,滿街的七彩燈光更是繽紛奪目,足以讓群星失色,每個普通人都能隨意取用在帝國,億夫長都吃不到的美酒佳肴……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樣一個聽起來就像水晶般精致的位面,在面對帝**隊時,表現出來的驚人戰斗力——盡管那是一個不擁有魔法的位面,他們的魔法軍隊只是幾年前,一個逃往地球的法師在很短時間內組建起來的,但他們竟然已經可以和帝國打的不分上下——要從傷亡比來換算,地球人一直都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盡管先行者一直強調地球人的精神是多么卑微墮落,但在尖鎬看來,那不過是一個老人的特有的固執而已——這不奇怪,因為意識,大部分老人依靠自己的人生經驗,都擁有比較大的話語權,這在帝國很常見。)
但尖鎬還是向往著那樣的世界,這一點他毫不避諱,也沒有人會因此責備他什么,這種“獨立性”是作為一名鐵鏟特有的“待遇”,他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能親眼看到那樣的世界——盡管這對地球來,很可能意味著毀滅,這一點不是他所能能關心的,他只是一名鐵鏟,挖掘是他的人生,是他的職責,而幻想中的地球,僅僅是他的一時好奇——這種對未知事物的好奇是他在枯燥漫長的挖掘工作中,很大的一個動力,如果缺乏這種好奇心,這項工作是很難進行下去的。
絕大部分挖掘工作都是無效的,尤其是在針對一個位面的挖掘,尖鎬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對于長久以來的失敗,他都沒有顯露出什么失望,許多次在挖掘過程中遇到其他鐵鏟,看到對方苦著臉嘆氣的模樣,尖鎬也能露出很淡然的微笑,用他父親的話來,一名鐵鏟在一生中,能夠有一次實質的發現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從他這個定義上來看,尖鎬認為自己的人生已經算完整了——至少自己曾經真正發現過什么。
在挖掘過程中,尖鎬和外界唯一的交流就是意識,只不過在鐵鏟的意識當中,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冰冷的沉默,就像他們所處的“洞穴”中一樣,毫無生氣,偶爾有人嘗試著“交流”,內容也都和挖掘有關,比如發現新的避難所,里面有法師痕跡,或者哪個位面存在陷阱,又或者有人企圖抵抗,就近申請支援,也可能僅僅是報信——就像他之前發現那群法師一樣,當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但對方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動手,等到大家準備好,沖進去之后才發現,這群法師早已經跑光了。
后來尖鎬嘗試著在那一帶繼續尋找了一段時間,但對方已經不知所蹤,完全斷了線索。
手上“電表”發出“滴滴”聲時候,尖鎬暫時從回憶的思緒中清醒,然后他意識到這是自己定的“鬧鐘”在想,這就意味著自己的魔法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以再挖上一陣子——起來,這塊“電子手表”還是從地球上繳獲來的,這是一種異常精確的計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