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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勒莎哼著小調圍在灶臺前忙活的時候,埃里克開始打量起這個稱得上混亂不堪的房間。布滿銹痕的圣十字徽被斜釘在書柜左上角,床邊的棋盤上擺滿了水晶石簇,一副老式拐棍正吊掛在窗欄上同他的頭頂打招呼。凡是能夠想象到的各種雜物垃圾都一股腦地堆積在地板上,幾乎讓人無從下腳。
她一定很久沒有給房間通風,破舊的公寓房內彌漫著霉菌的氣息。根據屋內的陳設很難判斷出她究竟是怎樣的人,天知道她是怎樣把他搬運到這里的?埃里克用厭惡的目光掃射向此處開裂的綠色墻皮,并且拒絕對此進行更多的設想,可惜藥劑對他精神方面的影響遠大過肉體之上的情欲煎熬。
他的內心貧瘠荒敗,堆滿許多血腥刺激,擁有著不同面孔的尸塊。細數過往的罪孽讓他感到無比惡心,也許是累世積攢的業力反饋,背靠令人倒胃的戰利品并不能讓他的靈魂升入天堂。
一切仿佛猶在夢中,埃里克閉上眼睛,那層如黑霧般籠罩在他臉前揮之不散的殘缺,再一次地融合成他的臉。
舌尖酸苦的唾液反而被他咽下去了。
簡直是做夢!
或許真如女人口中所說的那樣,所有東西都被擺在它們想待的地方,他竟也覺得這個房間的確維持著某種詭異的和諧。哪怕這個念頭只在一瞬間出現,遠處圣心堂鐘聲的余韻便會伴隨著幻痛襲來,猛敲他的大腦。
但勒莎同樣輕笑著回應他:“我的愛,你不必在意那個,晨禱與我們無關!”
埃里克的嘴唇似乎在無意識地抖動,勒莎端來一碗熱湯坐在他床邊,碗面上浮著些許嫩綠的菌芽。她用小勺舀了一口,輕輕吹涼后抵到他嘴邊。
埃里克沒有回應,似乎陷入一片恍惚。
直到他發覺有只手溫柔地固定住他的后腦,勒莎微涼的雙唇隨即貼了上來。就像被一灘熱情的果凍黏住臉頰,濕熱作響,情欲漫溢。埃里克卻突然涌上反胃的感覺,只因他在勒莎單方面的糾纏中感知到,自己正逐漸同那雙嘴唇染上相似的溫度。
那條靈活的舌頭是如何滑進他的口腔,與他分食嗚咽與眼淚。另一只手順沿他的脊背向下摩挲,做著安撫他的動作,仿佛預見了二人之間即將迎來的下一場失控。唇隙開合之間,有一顆糖果砸向他的舌尖。
所以還會是誰的眼淚?
一陣極盡纏綿的啜響過后,埃里克只能任由唾液滴落,感受著水漬是如何在他身上自由地向下滑動,留下一連串蜿蜒而過的痕跡,直到那滴象征自由的口水被女人揩去。她懊惱一聲,似乎也在回味嘴里的甜意。
“親愛的,我覺得你起碼需要喝些水了。”勒莎面對著他,看樣子仿佛想要靠他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