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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早上。
經歷了一晚的如暴風雨般猛烈的情丨事,帕爾默醒來時早已日上三竿,下身的酸痛提醒著身體的主人昨日云雨之盛況。
深知他那已交往百年的情人的秉性,對于床上的事,那人永遠是絕對的霸道與自私,為滿足自己的欲丨望,一味的向他索取,從不考慮他的感受,溫柔,那是遙不可及的奢望。而他,常常在過度的性丨愛中疼昏過去,昨天也是如此。而當他醒來時,枕邊人早已不見,徒留一床的冰涼,默默訴說著一切的悲傷。
帕爾默輕輕裹緊被子,剛從床上坐起,沒想到殘留在體內的某種液體尷尬地從身后流了出來。
“混蛋!”對于他,除了咒罵,還能怎樣?自己只不過是小小的男爵,最先愛上的是自己,就注定了這場殘酷的單戀,他帕爾默早已輸的一敗涂地。而他,僅僅把這位弱小的男爵當作泄欲的工具,連妓院里的娼妓都不如。
全身浸漬在汗液與J液的混合液中,黏糊的迎接帕爾默一大早的糟糕心情。靠坐在床上,對外面生氣地喊道:“薩奇,給我準備好熱水!”然而半響后,屋外沒有絲毫反應,這更是在他糟糕的心情上火上澆油。“薩奇!——薩奇!——沒人啦,都死到哪去了!”
連聲呼喊后喚來的只是一位陌生的少年,半低著頭,停立在離床不遠的地方,平靜的回復道:“主人,薩奇管家有事,現在不在家。我是臨時接替薩奇管家來伺候主人起床的。”簡潔得體,帕爾默此時也沒有心情多問,便打發這位年輕的仆人去準備熱水,洗去昨晚的一身骯臟。
浴池,水汽迷蒙。
帕爾默走到浴池邊,站定,讓少年為他脫去輕薄的外衣。
“你叫什么?”
“赫德雅。”少年平靜的回答道。
“恩?我怎么不記得我家里有叫赫德雅的!”胸前的扣子已被解開,帕爾默配合地轉過身。
“我只是個短工,因人手不夠,就被派到這,服侍男爵您……”
少年突然不語,幫著帕爾默脫衣的手不自然的顫抖了一下。
帕爾默卻輕微地笑了一下,仿佛事不關己。“怎么,怕了?”回頭,看了眼少年,卻出人意料地在他眼中讀出令他淡忘已久的擔憂。“只不過是小小的傷痕,以后,見多了,就習慣了。”
是啊,習慣了。習慣那人的冷漠,習慣那人的無盡索取,習慣那人每次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多多少少的痕跡,習慣了血的鮮紅,習慣地接受了那人變態的思維——種下多少的愛痕,就表示他對自己的多少的愛,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也習慣了這暴戾的愛。
習慣了的流水,沖刷走了帕爾默年少時的所有美好的幻想,寄服在那人身上的所有的憧憬與生澀的一種名叫愛情的東西。習慣了的風,磨平了心得棱角,開始背負著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麻木地行走在世間路上。
如今,一滴人魚的眼淚,劃破了湖面的平靜,與湖水融合,不見去處,但激起的陣陣漣漪,吵醒了沉睡已久的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