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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默突然不敢直視少年的那雙金色的雙眼,回避地扭過頭,抬腳跨入池水中,激起的水霧,隔離了少年如透視般看穿一切的眼神。
接下來,浴室內的氣氛沉寂的可怕,只有少許的水滴落之聲回蕩在這空曠的浴室之中,似乎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也許,是該清醒了,該脫離禁錮,開始為自己而活了。
“赫德雅,”帕爾默首先打破沉寂,“把毛巾那來。”
“是。”少年頎長的身影,在水霧中漸漸顯現。帕爾默換了個姿勢,趴在池邊,命令道:“幫我擦背,把那些該死的印記擦掉。”
“……”少年看著滿背觸目驚心的傷痕,遲遲不動手,“擦得掉嗎?”
“把皮擦破也要給我擦掉。”用身體來祭奠這變態的愛情,用鮮血來侵蝕鐫刻的記憶。
“我是說,縱使擦掉這皮,也擦不掉那些印在心中的東西。”少年緩緩坐了下來,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受傷的地方,“心,無法放下,就算是涅磐的鳳凰,也終無法重生。”
此時忘了眼前這位可憐的人的身份,只想像朋友般,去安慰這顆受傷的心。手,輕輕地拂上那冰冷的臉頰,低聲:“放下,讓自己活得輕松點,或者,就去爭取,活真正的自己。”
帕爾默突然感到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東西觸動了心中的那點溫暖,抬頭看著身邊的少年。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所做所言的不合身份,少年立刻起身,低下頭,退了下去。
本以為這位年輕的男爵會發火,卻不想離開的手被溫柔地握住,帶著池水的溫度。
“別走。”語出,連帕爾默自己也感到驚訝。
顧慮太多,累得還是自己。從年少時開始顧慮是否向那人告白,到成年后顧慮他是否真心愛自己,想的永遠是他,可他,從未真心地對自己說過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么,胸口好酸好漲,再也承受不了的心,使得莫名的情感在心中開始泛濫,不知不覺兩行炙熱的液體從眼中溢出。
恩,是眼淚嗎?為何如此溫暖,如此溫柔。
睜開眼,發現是赫德雅,用纖細而冰涼的手指為他抹去臉上的淚水。
呵,如果現在這么做的是他,那讓帕爾默即刻死去也愿意。算了,自己還在奢求他能這樣嗎,可笑。明明想放下,但始終還是放不下。
“放不下么,試著放下吧。”帕爾默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