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輩子原本就是沒多少人情味兒的,自幼長在皇宮,女人于他們來說就是江山權謀的一個組成部分,也是繁衍子嗣的工具,可是他對后宅的這些女人壓根連這些權謀子嗣都提不起興趣,哪里會給她們撐腰,讓她們來欺負他心上最愛的女人?!
晉王素來是不怎么生氣的,性子也極其內斂穩(wěn)重,剛才也是聽玉瑤說起他為旁的女人撐腰,這才起了些情緒。
玉瑤這話說脫口而出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 ,他對她的感情,從上輩子她死時,她就已經(jīng)確定了的。
她聽他提起婉側妃,一時惱了頭,這才胡亂說了話。
不過玉瑤是個聰明活絡性子,并不像尋常那些女孩子一般整日里講究面子里子的,她是錯了就會主動認慫認錯的。
想到此,玉瑤不由轉過身來,絲毫不顧及房里伺候的奴才只是過來抱他,隨后將身后的月歷往前翻了一頁,靜靜望著晉王道:“方才我說的不算,才不要你跟她撐腰,王爺你只能給妾撐腰,且撐腰一輩子。”
晉王心里正沒好氣,忽然聽這小混蛋給他這么一調侃,心里的氣兒忽然就給團成球兒一下子就給散出去了。
晉王和玉瑤對視了一眼,見她沒心沒肺的眼里都是笑意,不由低頭捋了捋袖子,一副清貴不理人的皇家人一般,高昂著下頜,冷傲的走出了房門。
只是出門那刻,嘴角上的笑卻崩不住,抿住了唇,眼睛里的笑意還是流露了出來。
玉瑤看著他的背影,不由攥緊了衣袖,她上輩子并沒有深刻的去了解他,只是知道他冷冰冰的不茍言笑,整一個冰山王爺,如今招惹他生氣了,也死皮賴臉的哄了,只是哄到了什么水準上,到底開心了沒有,她是不知道的。
玉瑤只得收了臉上的笑容,正要出門追過去,卻見蘇公公笑意盈盈的站在她跟前,低聲道:“王爺出門時笑著的,您啊,只要一哄,就是天大的心火都得消了,王爺?shù)男郧槟€不知道?這是怕您驕縱拿捏他呢。”
第22章
聽了蘇公公的話,玉瑤的心里也算有了底,到底晉王是不會跟她計較的。
只是刑部還有些旁的差事要做,刑部的幾個官員還在前殿等他,玉瑤也不便過去再打擾他辦差,索性也回了宜和苑。
紫檀端著凈手的水走過來,見到玉瑤抬手揉著眉心,不由打濕了帕子一邊給她細細的擦手,一邊溫聲道:“前個兒,奴婢記得云歌小姐提起偶遇秦將軍的事兒,不知怎地,秦將軍手里還有一張紅紙剪裁的人物小像,瞧著那小像上的人兒,眉似遠黛,又如姣花照水,倒是有幾分云歌小姐的模樣……”
紫檀將帕子打濕,靜靜地等著玉瑤接下來的話,過來好半晌,玉瑤都沒一個字兒說出來,不由繼續(xù)道:“秦將軍豐神俊朗又恣意瀟灑,門第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跟王爺又交好,若是他真的對云歌小姐有傾慕之心,倒也是一門好的姻緣。”
紫檀這個丫頭是個聰明靈慧的,只是在感情這事兒上卻是老套了些,總覺得男人女人的感情就是天長日久,慢慢地就會變得不同。再者,她是看出了云歌每次見到秦玄策都面紅耳赤的了。
“你可千萬別信男人那張嘴,莫說是瞧著傾慕,哪怕有時說出來傾慕都是信不過的。”玉瑤半躺在軟塌上,手里翻著一本子老莊,聲音懶洋洋的,明顯她是嫌棄秦玄策的。
秦玄策這個人論起容貌來的確是一等一的好,性情也算是灑脫,只是存了背主求榮之心的,害起人來越是喪心病狂。
再者,上輩子的秦玄策是有娶妻的,大約是翰林院五經(jīng)博士呂氏義女,是個品格端方,博學宏覽的穩(wěn)重女子,跟云歌丫頭明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干系。
所以,玉瑤對秦玄策和云歌的事兒,態(tài)度冷淡的不行,“父親早就給云歌定下了漢中府的馬氏,及笄禮后大約便是納彩問八字。”玉瑤懶懶散散的說著,總歸云歌的夫婿千算萬算都算不到秦玄策的身上去。
夜風流轉,后院子里排練祝壽舞的音樂、歌聲在寒風料峭里里一轉三折兒,兩個領舞的舞娘撫琴打鼓,一聲聲像是寒霜落在了發(fā)黃的房檐兒尖兒上。
紫檀聽到那音樂怔了一怔,半晌抬起頭來看著玉瑤,緩緩道:“奴婢記得當年宮宴,宓妃給皇上祝壽時就是選的這首曲子……”
舞蹈和音樂這種東西,一般都是一眼就入目入心的,第一個跳得往往是最深刻的,后續(xù)無論怎么模仿,用了怎樣的功底和耐心,也仿不出來神韻,就像是現(xiàn)在這些梨園兒女子模仿的宓妃壽舞,便是給太后賀壽,把滿筐的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出來,也是乏善可陳,毫無新意。
再者,她和太后之間,還有些過節(jié),盡管太后往府里送了金嬤嬤和珍珠兩位忠仆,可送忠仆是為了晉王送的,說到底是疼孫子。
記得當年,晉王執(zhí)意請求宣帝賜婚讓堪稱絕色禍水的玉瑤為晉王妃,宣帝只覺玉瑤貌美,大抵也就應了,只是太后卻在隱晦的表明態(tài)度,用了“惑君迷心”四字來提醒晉王。
她是向宣帝多次提議太常寺卿郭氏嫡女為晉王妃的,甚至私下還對郭氏很是器重歡喜,每次見了郭氏都嘆氣道:“在哀家心里你才是最合適胤兒的……其余的女人不及你萬分之一。”
太后只說了這一句便閉口不言,只是這一句卻讓剛進宮請安的玉瑤聽了個干凈,盡管她當時對晉王無意,可是心里又莫名有些不爽快。
如今這祝壽舞跳不出個心意,只靠著那顆活人參來提檔次……而太后那般機敏智慧的,自然一眼看出那活人參的來歷。
到時,太后對她的印象也就更差了些,大約就是認定她是隨隨意意的哄弄壽宴的。
正在她一籌莫展之際,晉王忽然領了個玉立的人兒進了門,那人兒手里橫斜一柄玉笛,玉笛的尾部垂著一只紅色的流蘇,琴聲響起,那少年配合著泠泠地琴聲,忽然笛聲悠揚,附和著琴聲,恰似湖邊翩翩起舞的藍孔雀,讓人躁動亂跳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甚至將那些乏善可陳的祝壽舞都抬到了仙兒上。
玉瑤只想著用舞來襯水榭的美,卻忘記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少年的笛聲清冽悠揚跟祝壽舞的浮華喜慶恰如其分的揉在一起,兩相結合,倒是助了一臂之力。
那兩個領舞的少女,聽到那聲悠揚的笛聲,也瞬間領會了玉瑤初初的意思,腳步和腰肢找到了點兒,像是踏輕云而來的瑤池仙子,羽衣曳裙,身姿曼妙,瞬間就將殘破落俗套的舞給排練完了。
玉瑤微微一笑,心里極為歡喜,不由挽住晉王的衣袖,甜聲道:“多謝王爺。”
晉王面無表情,大手下滑順勢捏住了她柔滑的腕子,隨后朝著那個吹笛的少年,清清淡淡道:“有勞了。”
“不……不……辛苦。”那少年聽到晉王這話,忽然慌得結巴半天,好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嗯,領他過去。”晉王側身朝著蘇公公清淡地說了一句,蘇公公忙領著那少年朝著不遠處排練祝壽舞的那邊兒去了。
玉瑤抬眸看著那個隨著蘇公公走遠的緊張又略帶口吃的少年,待看到他玉笛上那半截子紅色流蘇時,腦中忽然浮現(xiàn)出紫檀提過的秦玄策手里的那個紅色剪紙的人物小像兒。
且不說秦玄策和云歌那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眼前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旁敲側擊的提醒楊胤,讓他小心著防備著秦玄策。
這種看上去灑脫不羈的人,往往背叛起人來越是厲害的。
頓了頓,玉瑤又接著少年吹笛的事兒,提起了秦玄策,“聽說秦將軍吹笛也是一絕,初初沒瞧清楚,還以為是秦將軍……”
晉王聽到這話不由看了玉瑤一眼,一雙小手緊緊捏著,指甲蓋兒像是兩朵小小的海棠花,他素來細致,自然也就看得見她斂眉時眼底的微微慌亂。
她性情疏懶,平日里又整日胡鬧地嬉皮笑臉,從來沒有這般慌亂的時候,且張口就是外男秦玄策,聽著這個語氣極為熟悉,像是已謀劃了許久才說出來的道道兒。
不過也是隨口借著玉笛,□□出來這么個名堂。
晉王探究地側目看了她一眼,玉瑤到底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細致深算的,不由暗暗地一陣心里發(fā)毛……額頭上漸漸沁出一層薄汗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41891141投雷,么么噠,mua~~~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