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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小欣,二哥請你來吃大閘蟹喲~^^
二皇子的彪悍毋庸置疑,南方叛軍從吳興城起事,一路勢如破竹,現如今已經打到了天河南岸。
天河是橫貫大啟的一條仿若從天上而來的大河,素有母親河的別稱,直至匯入南海為止。大啟的南北方就是由天河定義而來,天河北岸極其更北的地方就是北方,天河南岸極其更難的地方就是南方。
換句話也就是說,二皇子的隊伍已經在短短數月間打下了大啟的半壁江山。
“南方的官員都是干什么吃的?!”
“吃世家的。”
“……皇上,這個時候就不要開這種不知所謂的玩笑了啊擦!雖然,這樣說的好像確實更加貼切一些。”
南方曾經是大啟的偏遠之地,是屬于流放犯人的不二選擇,但后來隨著經濟商業的南遷,南方漸漸興盛起來,因為遠離政治中心華都,中央對于南方的控制力不高,很多世家也都搬到了南方,再后來那里就成為了世家的割據勢力,后花園,武器庫,經濟來源,反正是個很神奇的地方。
現如今南方的世家支持二皇子反,那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
聞欣嘆息:“其實朕應該感謝朕的二皇兄的,如果不是他這次起事,誰又能夠知道南方世家的狼子野心,還有朝廷對于南方的控制力竟然弱到如斯地步。”
“皇上,您是一點都不懂啊,虛而實之,實而虛之,誰又能夠肯定那領軍一定是二皇子。”
“李卿,你是一點都不懂朕的二皇兄啊。”二皇子的名義是那么好假冒的嗎?想必如果真有,一冒頭就早被二皇子,又或者是圍繞在二皇子身邊的那群死忠干掉了,怎么可能還能讓叛軍囂張至今。
所以,肯定是他二皇兄無疑了。
不禁的,聞欣開始更加擔心司徒律。雖然聞欣覺得司徒律肯定是能夠贏過他二皇兄,畢竟當年贏的就是司徒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大概和阿律走之前說了必死宣言有關系吧。
何為必死宣言?話本小說都說了啊,等打完仗了我就回來xxx句式,說了必死,又或者在戰場上掏出家書與戰友分享,我xxx來信了呢,我xxx啊……上演了如上劇情必死。
所以,聞欣就決定不給司徒律寫信了,省的真的一語成偈。
朝堂上的重臣們也不再如一開始他們所表現的那般自信,今日早朝時甚至出現了類似不如和二皇子議和吧,大家畢竟是一家人嘛的類似消極言論。直至聞欣發狠杖責了那個說喪氣話的大臣,并放下話去下次絕對不會是杖責這么輕的,才把這樣的言論壓了下去。
不過聞欣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他可以阻止別人說什么,卻不能阻止別人心里想什么。
司徒律留下來輔佐聞欣的人倒是很堅信他們家大將軍一定能夠打勝仗回來,但現在雙方僵持在天河兩岸,司徒律遲遲沒有動作,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按照司徒律的性格,他不借著人數優勢直接壓著打二皇子才有鬼,但事實卻是,司徒律在去了前線后就一直按兵不動,不知道葫蘆里到底打算賣什么藥。
更令人覺得詭異的是,二皇子的鐵蹄也在天河南岸終止了他們無情的腳步,陪著司徒律一起沉寂了下來。
在這段被譽為靜默的對壘中,穩坐朝堂的聞欣接到了兩封來信。
一封信是如歷史軌跡混入了禁衛十二軍的鋤禾統領親自送來的加密信函,內容簡潔,司徒律失蹤了。
一封信是如歷史軌跡也混入了禁衛十二軍的當午統領送來的……邀請函,內容也很簡潔,二哥從南方給你帶了大閘蟹喲~想吃嗎?找到我了就請你吃,過時不候。
面對這么兩封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司徒律道高一尺,二皇兄魔高一丈,朝廷軍停在天河北岸遲遲不見動作不是有什么深意,而是主帥失蹤,根本不敢聲張。至于天河南岸那邊的叛軍……天知道他二皇兄又想到了什么惡趣味的游戲等著他去自投羅網,任務獎勵就是大閘蟹司徒律。
大閘蟹名字由來的典故還是二皇子告訴聞欣的。
“閘字不錯,凡捕蟹者,他們在港灣間,必設一閘,以竹編成。夜來隔閘,置一燈火,蟹見火光,即爬上竹閘,即在閘上一一捕之,甚為便捷,這便是閘蟹之名所由來了。”
簡而言之也就是自投羅網。
聞欣當時年幼,整個人的味覺都被二皇子口中所形容的肉汁肥美的大閘蟹所吸引,吞咽了無數遍口水,甚至放下了他被二皇子不斷捉弄的成見,特傻逼的在二皇子問“欣兒想吃嗎?”時狠狠的點頭,表示垂涎已久求投喂,結果可想而知,二皇子笑著告訴他說:“你這么想吃啊,那太好了,我剛巧就是不想給你吃。”
聞欣幼小的心靈因此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即便司徒律第二天給聞欣帶來了先帝賞賜給司徒大學士的和二皇子一模一樣的大閘蟹,聞欣也沒能緩過勁兒來。
聞欣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有人可以一邊笑的那么漂亮,一邊摧毀一個人的奢望。
這也是聞欣在無法確定自己的感情是不會給予司徒律希望的原因,因為他太明白那種給了希望后又被全部收走的絕望,那真的,真的,真的是一件令人很難過的事情。
哪怕聞欣長大后連續九月十月吃兩個月的大閘蟹,都沒能補回來年幼時那一刻的空虛。
這一次,聞欣發誓,他絕對不會再嘗到那種絕望的感覺了,特別是作為誘餌的還是對于聞欣來說特別重要的司徒律。所以,明知前方有變態,聞欣也不得不堅強著努力前行,因為阿律就等在那里,這次換他去救他!
當午和鋤禾都沒有看過那兩封信,自然也就不明白為什么聞欣在看過后反應會如此的大,如此的……配上一個火焰熊熊的背景就可以演繹何為熱血了。
聞欣也沒有打算讓他們知道,他可以肯定以他二皇兄手眼通天的本事是能夠百分之百的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的,他沒必要討那個嫌,增加他二皇兄對他的防備,有時候出其不意才是制勝法寶,就好像當日他在臨死時用暴雨梨花針拉著雪征墊背,往往在別人眼中的弱小有時候也會成為一柄利器,劃破時空,驚天動地。
不過……首先聞欣需要找到他的二皇兄。
可以肯定的是,這場捉迷藏的范圍一定是在華都,呃,也許還要加上華都四周的郊區,郊區的郊區,郊區郊區的郊區?
皇宮里肯定沒有人的,二皇子以前的府邸也已經賞賜給了別的功臣不太可能,二皇子以前的產業……太多了算不過來。聞欣看著九門提督有錢提供的華都城防圖欲哭無淚,這種范圍內的捉迷藏也太犯規了。tat
“如果一個你很熟悉的人藏起來了讓你找,你會怎么找?”不得已聞欣開口詢問著近身的人。
“唔,奴婢會先去他家里看看,不是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聞欣身邊的得用宮女善終如是說,她好像總是有很多不靠譜的天馬行空,太過活潑。
“如果他家已經變成別人家了呢?”聞欣心想,要是他還留著二皇兄的宅子,他早殺過去了,哪兒還用問人啊。
“那兩人有沒有特別約定過,或者總是去什么地方呢?”
“……”聞欣開始埋頭苦思,好像除了皇宮再無其他,只得搖搖頭。
“皇上為何不問問您和那人都認識的朋友呢。”另一個比較穩妥的宮女善始提議。
聞欣眉頭緊鎖,重新開始思索他和他二皇兄共同認識并且能夠稱之為“朋友”的神奇物種,雪征就這樣脫穎而出了,或者應該說他是聞欣唯一可以想到的人選,勉強附和要求。“那如果這個朋友也找不到了,怎么辦?”
聞欣表示,連去找雪征的陸基都一去不復返了,更遑論雪征本人。
“那就去那個朋友家看看啊,有沒有什么線索之類的。”善終好像對于這個別人家有著非同尋常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