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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聞欣登基,坐在“正大光明”下的龍椅時才猛然明白,不是先帝草率,而是他早就已經算好了一切。那道圣旨就像是先帝懸掛于他頭頂的利劍,時刻警醒著他,他要當個好皇帝,因為他是靠著剝奪了屬于他兄長的權利才坐上去的,先帝清楚的只得聞欣這個六兒子的性情,太過感性。
這也是就聞欣在上朝時會那么老實的真正原因,那道他一輩子的愧疚一直都藏在他的頭頂。
當年沒有說是因為他在和蘇太傅離開金鑾殿時,蘇太傅告訴他的,這件事情干系重大,再說皇上看上去也是龍體安康,這個時候把圣旨說給誰聽都會惹來一片不要的血雨腥風,請六殿下三思而后行。
所以,聞欣當時就沒有把圣旨的存在去告訴他的大皇兄,也就沒有告訴任何人。
后來先帝死,聞欣躲在司徒音那里惶惶不可終日,更是想不起來遺詔這件事情,待他被他二皇兄囚禁終于想到了,與他人關在一起的蘇太傅卻告訴他說,如果殿下把遺詔的說出來,外面想要來營救我們的大皇子就會成為亂臣賊子,而我們也會失去價值即刻被二皇子處死在這里。
聞欣不想死,所以他就悄悄隱藏了這個秘密,一輩子。
這一世重生回來,聞欣的本意就是要當皇帝,自然更是不會把這道圣旨的事情說出來,甚至他連把甚至從“正大光明”的后面取出來的勇氣都沒有。那大概就是聞欣干過的最大膽也是最壞的事情了。
他手腳冰涼的坐在龍椅上,心里想著,來了,還是來了,他等了這么久的事情,終于還是要發生了,是該他一報還一報的時候了。他奪去了二皇兄的皇位,二皇兄這一世組建軍隊來與他討要這筆孽債。
當夜,聞欣在等著隔壁的司徒律熟睡后,就帶著他身邊的太監趙謹言悄悄來到了金鑾殿。
提前讓趙謹言瞞著司徒律準備好的梯子被拿了出來,聞欣顫顫巍巍的再次爬上了高處,越來越接近那個他真正隱瞞了所有人一輩子的秘密。趙謹言在下面焦急而又擔心的說著:“皇上,皇上,您可要慢點,小心點啊,奴婢在下面都快擔心死了……您要拿什么可要跟奴婢說啊,奴婢幫您……”
聞欣沒有搭理碎碎念的趙謹言,只是伸出手去抹黑掏著那道明黃的圣旨。最后,圣旨被拿了出來,聞欣也因為太過努力而失去了平衡,從高高的梯子上摔落。
聞欣緊緊的閉著眼睛,想著這次一定會摔的疼死。結果卻不成想卻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被嚇壞了的聞欣緩慢地睜開眼睛,看見了司徒律那張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好像還閃著森森的寒氣,令人懼怕。
司徒律黑著一張臉,開口道:“不知陛下深夜不睡,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差點從高處落下,所謂何事?這是什么?”
聞欣下意識的把圣旨往自己的懷里護,不讓司徒律拿到那道他根本不想要任何人看到的東西。
正在氣頭上的司徒律不顧聞欣的意愿,一把奪過了那道明黃色的圣旨,打開匆匆一看,整張臉上的表情大變。
聞欣已經被司徒律放到了地上,只是司徒律的手始終一直牢牢抓著聞欣的手,讓聞欣無法離開,聞欣忐忑的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甚至有向暴怒趨勢發展的司徒律,小聲的叫了一句:“阿律……”
司徒律沒有看聞欣,只是轉頭對在一邊噤若寒蟬的趙謹言厲聲說:“去,拿個火盆來。”
聞欣也順勢去看著趙謹言,黑白分明的眼中寫著赤裸裸的意思,不許去!
最后,左右為難的趙謹言還是選擇了離開,不一會兒又端著個銅盆回來,在氣氛詭異的司徒律和聞欣兩人身邊用打火石點燃了火盆,火盆越燒越旺,趙謹言一直低著頭,沒有去看聞欣,在那雙清亮的眼睛里閃現著“叛徒”的怒火。
司徒律死死的扣住的兩只手聞欣,當著聞欣的面將那道圣旨扔入了火盆,火舌迅速吞噬了那道明黃的圣旨,一點點的變得焦黑,徹底燃燒了個干凈。
聞欣被迫看著那道圣旨最后被燒的只剩下灰燼。
司徒律板過聞欣的臉,讓他正對自己的雙眼,他一字一頓的對聞欣說:“聽著,你想都不要想,這天下我只認你才能坐在那把椅子上!”
“阿律,害怕……”阿律,我很害怕二皇兄知道了這道圣旨。
聞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全數被司徒律吞進了肚子里,司徒律一手壓制著纖細的聞欣,一手扣著聞欣的腦袋壓向自己,他以一種強勢到不容拒絕的方式的吻上了聞欣的唇,廝磨著,啃食著,品嘗著,不讓聞欣有機會逃開,終于,得償所愿。
那一刻的司徒律就像是一頭破籠而出的野獸,渾身散發著危險的信號,他對聞欣說:“晚了,你再害怕我,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你逃開!”
那層窗戶紙,終于捅破了。
人生一世,浮華若夢,總有一人,視你如命。
61、第六周目(二十九)
醬醬又釀釀。
窗戶紙被捅破了之后,該做什么呢?捅菊花嗎?
咳,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
從那晚之后,司徒律把聞欣監管了起來,對外說是皇上偶感風寒,身體小恙,實際上就是把聞欣軟禁在了無為殿內,不許他邁出宮門一步。
聞欣覺得他是要冤枉死了,他真沒有想過要拿那道圣旨怎樣的意思,雖然他已經對這個讓他徹底成為了孤家寡人的龍椅產生了懼意,可他也不會傻到白白把自己好不容得到手的東西再隨便拱手讓人,特別還是讓給他那個變態的二皇兄,他又不是活夠了。
可當他跟司徒律解釋他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拿出來看看時,司徒律只是笑的一如既往,揉了揉他的頭,湊過身來自然而然的親了一下他的唇,說了一句:“這才乖。”
“乖你妹!”
“真可惜,我沒妹妹。”司徒律回答的那么理所當然。
“我在罵你好不好!”聞欣作為一個比較杯具的皇子,最杯具的地方就是他連罵人都沒有怎么學會。
“哦,那你接著罵,我聽著。”司徒律點點頭,一副這沒什么大不了的樣子。
“……”聞欣從來不知道原來司徒律可以是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不過,既然對方送上來讓他罵,他又何不痛快的罵呢?只可惜,翻來覆去也就是“你妹,魂淡,去shi,變態,壞人,你真討厭”這么幾個詞,翻來倒去,毫無新意,還不如那日大殿內的那句“可怕”來的破壞力大。
結果,說著說著,司徒律還送上了一杯溫水。
聞欣挑眉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司徒律平波無瀾的回答:“潤潤嗓子,說多了會口渴。”
“……”這是逼得小白受往炸毛受的路上走啊擦!(= =自重)
聞欣算是真拿司徒律沒轍了。如果司徒律把他軟禁起來,兇殘一點,醬醬又釀釀,釀釀有醬醬,興許他還可以和對方來個誓死不從、魚死網破,可是……可是,除了不能出外面那道大門以外,司徒律依舊對他是千依百順,有求必應,甚至連高聲說話都不曾,就好像那晚金鑾殿內聞欣遇到的司徒律是幻覺一樣!
還有誰軟禁的比他慘?!這種完全好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的想法到底是要鬧哪樣啊擦!
司徒律其實也在反省,那天晚上他確實是沖動了,嚇壞了聞欣,現在聞欣在他心目中就跟瓷器做的一樣脆弱,生怕呵一口氣就能把對方吹走了,自然是陪著萬分小心。反正司徒律是打定了主意,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但就是不能出門。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樣?!”其實聞欣想吼的是,你要上便上,裝什么大尾巴狼!……好吧,聞欣覺得他都快被關出被害妄想癥了,小說話本什么的,果然都是騙人的tat
司徒律看了一眼聞欣,語氣沉穩道:“無聊了?要下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