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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們這對姐弟。”聞欣也是直言不諱。
“是兄妹,兄妹!”雪征被踩了痛腳。
“小老鼠,你真的有膽嘛,在那邊有說有笑的,很開心啊?”被無視了有一陣子的聞驁笑著表示,除了不能弄死你以外,我還可以做很多事情讓你生不如死!
“呃,二皇兄。”聞欣怯怯的看回去,后來又一想,臥槽啊,不對呀,他死了這么多次,有三次以上都是因為他二皇兄……的人。尼瑪,二皇兄你是有多恨我啊!做鬼都不放過我,也不帶布置這么嚴密的!于是,反而聞欣表現的硬氣了一些。
聞驁瞇眼:“我總感覺你變了,沒想到是真的,是誰讓你改變了呢,小老鼠?”聞驁表現的好像就是一旦聞欣說出個名字,他就會不惜代價弄死對方,讓聞欣變回來。
“我,我才不怕你呢!”聞欣終于喊出了他這么多年來一直想對二皇子說的話。
一直以為不過是個兔子膽的家伙突然奮起反抗了,該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聞驁其實自己也說不清,他一直看不慣聞欣的那種膽小怕事,但又會因為聞欣害怕他而感覺到愉悅,所以他現在即因為聞欣膽大了而覺得這才是他弟弟該有的樣子,又因為聞欣不在那么好玩了而生氣。
聞驁卡著聞欣的尖下巴問:“你不想活了,是嗎?”
“你又不是沒有做過……”聞欣也不知道為什么在他二皇兄面前,他永遠是那么的沖動。
41、第六周目(九)
我們今天的議題是,二皇子的千種死亡。
再次被抓的經歷讓聞欣明白了一件事,記憶都是騙人的!專騙自己。
曾經聞欣以為他在被他二皇兄抓住的那段日子里是在水生火熱中飽受煎熬,如今看來他活的比同期的任何一個皇子都要好;曾經他以為他過著的是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二皇兄弄死的苦逼日子,現如今看來他二皇兄好像只會口頭威脅,實操基本沒有;曾經他以為他二皇兄就是個變態……呃,這點倒是沒有變,他二皇兄的變態只會比記憶里更加變態。
那日在聞欣說了那一句“你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之后,聞欣發現他二皇兄好像受到了比他還要大的傷害,直接讓人把他帶了下去,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再見他。
——這是聞欣囚禁生活里最好的那部分。
聞欣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吃穿用度一應都是頂尖配置,真真是華衣美食,高床軟枕;即便失去了自由,還可以去隔壁找蘇太傅品茗下棋,司徒大學士作陪,外面有個什么風吹草動也會有雪征這個八卦記者來報道即時訊息,一塊點心聞欣就可以聽到任何他想要聽到的消息。
聞欣開始真心不理解真正三年前的他為什么會那么想不開,提心吊膽的他都不忍直視了,從目前的生活來看,過去的他應該是享受到了,而不是受虐待了啊!
好吧,最重要的是沒有了二皇兄的精神攻擊,聞欣這才會覺得日子過的很舒坦。
當然,聞欣覺得這一切還和他第一次被抓沒過多久他們就被迫撤離皇宮,過上了急行軍住帳篷吃肉干的苦逼人生有些關系。這次聞欣是提前被他二皇兄抓到了,而這個時間段剛巧是他二皇兄風頭正盛的時候,盤踞皇宮,奢侈浪費。哪怕是被關起來的先帝舊臣們,那一個個也都養的是膀大腰圓,油光水滑的。
囚禁這個事情和講恐怖故事一樣,最需要的就是營造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氛。
但現在,聞欣除了偶爾會擔心一下自己再這樣下去早晚倒在敵人的糖衣炮彈下以外,他基本就是來他二皇兄這里度假享受生活了。
……
“什么,你是說大皇兄干掉了五皇兄?”聞欣詫異的看向了雪征,他可不承認他和雪征關系好,他還沒有忘記雪征這個魂淡愚弄了他多次的仇恨呢,他只是,只是缺個聊伴而已。
雪征點點頭:“第一個犧牲者出現了,有沒有恐怖話本的感覺?”
“他才十八歲,只比我大一歲。”聞欣怔怔的想到,對于五皇兄的面容其實他已經模糊了,這次重生回來他至今也只是見到了司徒音和二皇兄,別人一概還沒有來得及見到,卻沒想到就已經又一次收到了死亡通知。
諸皇子之亂的高潮前奏就是由這位五皇子的死拉開的,但很顯然現在才是前戲階段,聞欣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突然就跳轉到了高潮前奏?
聞欣想,他的提前被抓和他五皇兄的提前身死應該沒有什么因果聯系吧?
“你和五皇子的關系很好?”雪征后知后覺的發現,他剛剛當做新鮮事笑話來講的是人家兄長的死亡。別人眼中的故事,在當事人眼中可就是事故了。
聞欣搖搖頭:“我和我的每一個兄長關系都不好。”
“可以想見,你和你一母同胞的兄長都那么冷淡。”雪征拍拍聞欣的肩膀說道。
聞欣歪頭看著雪征:“何以見得?”
“你以為你被殿下抓了是為什么?當然是要拿你讓手握軍權的驃騎將軍司徒律和你一母同胞的大皇兄聞烈投鼠忌器啊,可惜,一如二殿下所料,你人緣大概真的不好,你大皇兄現在只顧忙著你和未婚妻發展奸情,根本沒空搭理你。”
雪征知道他這話說的賤了點,但他就是覺得不服氣。
聞欣那是什么一母同胞的親兄長啊,還不如二殿下對聞欣好,連雪征都替聞欣覺得不值。雖然二殿下囚禁了聞欣沒錯,但那也是好吃好喝的供著,生怕哪里受了委屈,結果聞欣的親大哥倒好,不救人就算了,可以理解為有心無力,但趁著自己弟弟被抓,去糾纏弟弟的未婚妻又是要鬧哪樣啊?!他根本就是巴不得自己的弟弟早死吧?他好接手弟媳什么的……
“哦,可以想見。”聞欣低垂著頭,笑容尷尬而又勉強。雖然知道大皇兄曾經真的想要逼他退位,但他以為那是在他登基之后他們兄弟的關系才出現裂痕,原來這也是他的想當然,早從一開始,他就被他的大皇兄放棄了。
也許,當年的他也是隱隱有些感覺的,否則為什么他一遍遍的祈求著司徒律早點出現,卻從未想過要被他大皇兄搭救?
“誒,說真的呢,別說兄弟不夠意思,要我說啊,你干脆真的投了二殿下得了。二殿下算不得非常好吧,但總比你大皇兄對你強,是吧?”雪征第n次的開始為他家主子說好話,當說客。雪征是真挺喜歡這位六殿下的,所以一直在致力于想辦法避免他們站到對立面去。
“我為什么一定要選擇一個人?”聞欣睜大那雙明亮水潤的桃花眼看著小個子的雪征,“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個必須要依附誰才能夠活下來的人嗎?”
雪征眨眨眼,撇撇嘴,最后點點頭,回答:“是的,你需要一個護花使者。”
“……真是感謝你的誠實。”聞欣黑著一張臉,即便他知道雪征說的是時候,他也不會覺得高興的,“我不是一朵需要別人呵護的小花,即便我曾經是。將來我終會成長為一顆蒼天大樹,深深的扎根在泥土里,遮風擋雨,保護所有我所愛之人。”聞欣對雪征堅定的說,“看著吧,我說到做到。”
那一刻的雪征突然發現,皇族和平民果然是不一樣的,哪怕看上去那么軟和的六殿下,都有他霸氣的一面。
可惜,現實情況是……這位要成為一棵樹的六殿下也許要先從他二皇兄手里逃走再說其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雪征帶過來的消息越來越驚悚,雪征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輕松從容而變成了疲倦嚴肅。
奪儲之爭就好像被誰快進跳章了,繼五皇子被殺之后,三皇子也很快如歷史上那樣的完了,聞欣很遺憾的也沒有來得及見他三皇兄一面。
四皇子投降了二皇子,結果二皇子二話不說的就殺了四皇子,理由是四皇子影響了他的食欲。聞欣倒是見到了四皇子,不過也就是匆匆的一眼,他被帶出去,四皇子被帶進去,兩人擦肩而過,都是階下囚,甚至沒有來得及問個好。
聞桓依舊是那么胖,活像個會移動的小山,坐在那里就是肉山大魔王的現實版。而聞桓之所以長成這么個囧樣,和他母妃良妃的溺愛絕逼是分不開的,在聞桓青春期長身體的時候,良妃生怕他兒子餓著了,以一天十次為起價單位的給他往蒙館送點心、送吃的,皇子們每天上課都總能看到良妃娘娘的人來給四皇子送吃食。
雖然最后把四皇子喂成了那么個囧樣吧,但在皇子中不嫉妒四皇子的絕對在少數,他母妃對他露骨的愛,不知刺激了多少沒有母妃或者和母妃關系不好的皇子的心。
好比,左之、右之,也好比,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