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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夜深的關系,甲板上的風有些大,吹在身上很涼。
他們又往船尾的位置躲了躲。
這個位置,就在剛剛,洛溪和秦頌還在這里跳過舞。真是做夢都不會想到,這一刻,自己居然被綁著站在這里。
胡瀟瀟指揮著男人把洛溪帶到船尾,自己也跟著上去。三個人并排站在船尾,身后就是深不見底的水面,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跟這個世界徹底說白白了。
胡瀟瀟冷靜地看著水面,眼神里跳動著瘋狂的神采。
老陳搓了搓手,呸了一聲:“娘滴,這風真大,瀟瀟我們下去吧,站這里別被吹下去了。”
胡瀟瀟神色淡淡的,好久才開口:“老陳,你走吧。”
老陳皺眉:“瀟瀟,你想干什么,不是說好了,就是嚇唬一下這妞的男人嗎。”當初說好了,就是把洛溪綁了威脅一下秦頌,讓他跟胡瀟瀟道歉。他雖然是社會底層,但也知道能夠到這游輪上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當初胡瀟瀟找上自己,也怪自己色迷心竅就答應了幫她忙。
但是他就是個慫人。也就只敢做點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情。甚至連訛詐秦頌都不敢。他自作聰明地覺得自己考慮的很全面了,對于那些有錢人,如果只是道歉的話,反正也不痛不癢,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胡瀟瀟幽幽地說:“是嚇唬他一下,我是為你好,你現在走的話,還能撇干凈。”
老陳想了想:“成,我先回了。”他捏了捏胡瀟瀟的屁股,“明兒見。”
胡瀟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明天見。”
手機鈴聲響起來。
胡瀟瀟靜靜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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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打了一會兒,洛溪卻一直都沒到,明明說一會兒就過來找自己的,他看看時間,這個一會兒有點長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有些慌,秦頌把牌撂下。
成俊見他動作:“怎么,不跟了?”他看秦頌的牌面很好,明顯是大漲的趨勢,居然會不跟。
這操作有點看不懂啊。
大佬錢多任性嗎?
秦頌并沒回答,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手機響了許久,沒人接聽。直到最后一刻,才被接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沙啞的聲音伴著呼呼的風聲傳了過來:“秦頌,要見洛溪的話,你一個人過來船尾。”
第76章
秦頌捏著手機面無表情。
成俊正要說話,秦頌先開口了,聲音低沉,聽不出來情緒:“我出去一下,你們繼續。”
一塊兒打牌的朋友看著他就這么走了,面面相覷。
成俊若有所思地瞅著他的背影,他跟秦頌好友多年,雖然秦頌早就練就了情緒不外漏的神功,但是畢竟是個人,不可能百分百做到跟機器一樣的,他分明注意到秦頌捏手機的手用著很大的力氣,仿佛下一刻就能把手機給捏碎了。不過,秦頌既然那么說,那就是不用他們插手了,領會到這一層意思,成俊跟大家揮揮手:“不管了,我們玩。”
秦頌來到船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側板邊緣的兩個人。洛溪被綁住了手腳站在那兒,嘴里塞了塊布。她的邊上是個服務員,手里還拿著把餐刀頂著洛溪的脖子,見到秦頌以后,那服務員拿著刀往脖子上虛空劃了劃,用她那沙啞的仿佛被痰堵住了喉嚨的聲音威脅道:“停!站在那兒,不準過來,還有從現在開始你不要打任何主意,否則我直接把人扔下去,你現在就把手機扔了。”
秦頌從接到電話開始就在思考這個人是誰,但是并無頭緒,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沒看出是哪個,不過這不是重點,不管如何,保證洛溪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聽完服務員的話以后,不動聲色地站定,照著她的話做完后,開口問:“你想干什么,先把人給放了。”
胡瀟瀟在見到秦頌以后,那胸中滔天的怒火就騰的一下燒了起來,燒毀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的臉扭曲變形:“想讓我放人?可以!”
她站在高處俯視著秦頌,黑夜里男人的雙眼燦若星辰,即便是站在低處,他依舊那么驕傲矜貴,凌厲的氣勢卻一分沒減。
似乎就算零落成泥碾作塵,這個人依然能夠如高山之雪一般清高冷傲。
那神情那氣質。
真是討厭!
胡瀟瀟的呼吸漸漸變深,她渾身顫抖,情緒激動,拿著刀的手輕輕地抖著,看上去隨時都能傷到洛溪:“秦頌,我要你向我跪下來道歉。”
秦頌一直注意著她的動作,見她這樣,也不敢隨意激怒她,只是迂回地套著話,想要從中找出頭緒尋找突破口,他目光如炬,聲音慢慢的:“我應該不認識你,說說看,你為什么要我這么做。”
胡瀟瀟的胸腔劇烈地抖動著,呼哧呼哧的從肺部發出難聽的響聲,洛溪跟她挨得近,體會更加明顯清楚。
“你不認識我?你把我害的那么慘,居然說不認識我,是啊,我這樣的小人物,你怎么可能知道呢?”胡瀟瀟的聲音在夜色中仿佛是破空而出的一陣寒風,叫人膽顫心驚,“我也讓你弄明白,到底要向誰道歉。”
她瞪著雙目,沖著秦頌咆哮:“胡瀟瀟!這個名字你還記得嗎?”
秦頌瞇了瞇眼睛,反應過來是誰。他記憶力很好,無關緊要的人也記得住,何況這女人還曾經惹毛過自己。
不過,真是沒想到,她居然膽大到綁了洛溪來威脅自己。
秦頌垂下眼睫,像是在思考,隨后輕笑一聲,在這樣的場合下,他的笑聲顯得特別突然和詭異,他忽然抬起雙眸,直視著胡瀟瀟:“為何要道歉?”
胡瀟瀟被他那如利劍一般的目光射到,人差點沒有僵住,那目光太過可怕,她好一會兒才找回思緒,慘笑幾聲,面容癲狂,整個人跟個炸彈一樣隨時都會爆炸:“你把我害成這樣,不該道歉嗎?你毀了我,毀了我的事業,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是你,你這個惡魔。”
秦頌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身體,連帶著洛溪都顫顫巍巍,隨時都有可能被她拉下去,忙說:“你冷靜點。”
胡瀟瀟見他緊張,臉上掛上了穩操勝券的表情:“我很冷靜,我只要你道歉。”
秦頌雖然知道這女人跟瘋了似的沒道理可講,但是還是在努力跟她談判:“可以,你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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