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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廟里出來,雨漸漸地停了,秦頌收了傘。
洛溪早就注意到他的傘了:“這傘柄上的鉆石是真的吧?”
“是。”
洛溪眼睛發光,倒是比鉆石還要耀眼:“送我吧。”
秦頌:“……你是看上了鉆石了吧。”
“人艱不拆。”洛溪剛準備把傘拿過來,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被燙了一般立刻縮了回去,“算了,不要了。”
秦頌奇怪:“又怎么了?”
“傘就是散的意思,”洛溪遺憾地嘆口氣,“這個寓意不好,你別給我了。”
“好歹也是受過大學教育的,你怎么開口閉口都是這些封建迷信。”秦頌無語,“我看教你的美國教授怕是假的吧。”
“這是千萬年的歷史經驗的總結,是智慧的象征,”洛溪瞥他一眼,頗有些不滿,“你不信可以但是不要質疑。”
秦頌懶得同她爭論究竟是智慧還是糟粕:“你高興就好。”
雖然這兒自古以來都是富饒之地,值得游玩的去處更是舉不勝舉,不過由于秦頌還要趕晚上的飛機,時間不多,洛溪考慮了一下,決定就在附近轉轉。
雖然她出生在這里,可是幼時就去了b市,后來又出國,多年沒有回來過,因此跟秦頌這個外地人其實也差不多,對這里并不熟悉,可以說是陌生的。不過,感謝現在發達的科技,只要有手機有網絡,那一切都能搞定。洛溪熟練地打開地圖和點評網,隨手翻了幾頁,指著一處:“我們就去這吧。”
她決定的實在是隨性而草率,秦頌露出懷疑的表情,雖然沒反駁她的建議,可是那□□裸的懷疑讓洛溪看的清清楚楚。
“放心吧,我敢保證今天一定會給你留下深刻的印象。”洛溪信誓旦旦地說。
秦頌不好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司機將他們送到地點,只在入口處,就有不少游人了,看來頗受歡迎。洛溪介紹說:“這是一條歷史老街,是一條沿河的小路。是古城迄今為止保存最為完整的一個區域,堪稱古城縮影,這兒基本延續了唐宋以來的城坊格局,并至今保持著活力。”
秦頌點頭:“功課做的不錯,剛百度來的吧。”
洛溪說:“小哥哥,你這樣耿直會沒有朋友的,你知道嗎?”
秦頌低聲說:“那你是我的什么?”
“我當然是……”洛溪耳朵發紅,真是說什么都不對,說自己喜歡他,那不就直接打臉;說自己不喜歡他,那不就是說謊;她算是知道秦頌的厲害了,不但邏輯縝密,而且常常冷不丁給你挖個坑,她佯裝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看,這個路面還是石板的,應該歷史悠久了。”
“南宋時期的,有800多年了。”秦頌看了一眼邊上的介紹。
洛溪財迷地說:“這不就是古董,天,800年的話能值多少錢?”
“應該可以換好多鉆石。”秦頌說。
洛溪聽了直流口水:“這就是所謂的滿地黃金吧。”
你還真信啊。秦頌滿頭黑線,都不忍心戳破她的天真了。
洛溪還在那里幻想:“我們現在正踩在800多年前的路面上,會不會下一刻就穿越了。”
“會不會穿越我不知道,不過我確定你要是繼續蹲著挖這個石頭的話,那邊的紅袖章就會過來了。”
洛溪忙站起來,拍了拍手,一臉無辜:“我就是研究一下,說不定還能看到古時候的車轍。”
“哦,那你有結論了嗎?”
“真相就是,就在剛才,這里的上空應該飛過一只不講衛生的鳥。”洛溪托著下巴,“可能是燕子,也或許是麻雀,當然具體品種還有待判斷。”
“你怎么知道?”還不講衛生,這個形容詞實在少見。
洛溪指了指其中一處:“看,那里有鳥屎,還很新鮮,依我的經驗應該不超過三分鐘。”
依你的經驗……秦頌:“……”
一個拿著掃帚的大媽走過來:“來,讓一下啊,讓一下。”一邊說一邊將鳥屎給沖走了。
洛溪失望地說:“證據被沖走了,究竟是麻雀還是燕子恐怕永遠是個謎了。”她安慰邊上的秦頌,“沒事,小哥哥,我剛才有拍照,雖然沒有實物來的真實,但是好歹還是還原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等我查了資料了以后,再告訴你最后結論。”
“謝謝,不用。”秦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兩個人順著這百年的石板路慢慢走著,這里承載著太多的歷史,它將所有都記錄了下來,翻開它,你能看到高中的舉子拿著喜報告訴鄉鄰,看到待嫁的新娘等著迎娶的隊伍,看到稚童在嬉戲打鬧,它都完完整整的記錄著,只等著哪一天告訴來這里的人,這兒曾經的光輝。
與城中心僅一巷之隔,但因為這厚重的歷史沉淀,因而區別于外面的鼎沸喧嘩,這兒處處都透露出了清靜古樸莊重。
路邊上是大批老式民宅,白墻青瓦,木柵花窗,許多的外墻已經斑駁,攀生出來的藤蘿蔓草,隨風輕輕搖曳。
幽靜的河道就穿插在這些富有歷史的房屋、樓閣、小橋之間,彼此借景,彼此襯托,形成了一幅長卷。河道有寬有窄,窄的地方似乎輕輕一躍就可以到對岸,而寬的地方也不過才三四米。兩邊的人家就算是隔著河,也是很近的距離,打開窗,大聲喊一聲,就能聽到。
洛溪低頭看河水:“這水很清啊,都能看到小魚呢。”她對著水面照了照,做了幾個鬼臉,又左右看看,“如果泛舟河上,沿著這里繞上一圈,那就美了。”
一棵楊柳恰好長在河邊,柔軟的枝條垂著,洛溪走過去,拉過一根枝條,輕輕地晃著,嫩綠的葉子拂過水面,化出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真漂亮,一情一景,仿佛都隱藏著不同的故事。”一向活潑的她顯出了難得的安靜,隔了一會兒,洛溪開始講故事,聲音很低,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曾經有一個女子,她有一個深愛的情郎,只是因為各種原因兩個人只能偷偷見面,他們就約在這兒約在黃昏時分等到月上柳梢,他們天天都見面,互訴衷腸,一切都很美好,似乎能一直這樣;直到有一天,月色明亮依舊,情郎卻再沒出現。女子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卻不知道其實情郎再也不會來了。”
洛溪嘆了口氣,回頭問秦頌:“你說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
洛溪嘻嘻地笑著:“因為她的情郎發現原來根本就不愛那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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