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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皺了皺眉頭,他知道洛溪在暗示什么,他想反駁,卻不知道反駁哪一句。
誰家養的幾只鴨子從不遠處游了過來,偶爾拍拍翅膀,看著很是悠閑。洛溪看著水面發呆:“你看,那是鴛鴦嗎?真丑啊。”
“……是鴨子。”
“難怪不是一對一對的,鴨子嘛,又不是鴛鴦,它啊,不懂愛情。”洛溪隨意地說道。
秦頌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出來某人在指桑罵槐了,他靜靜地看著洛溪的側影,美人與柳樹,相得益彰,猶如畫卷。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洛溪一直表現的熱情大方,可這會兒他腦海里居然出現了這樣的句子:姣花照水,弱柳扶風。
他的心軟了一塊,無端端地生出了無法控制的自責和憐惜。
“其實……”秦頌捏了捏拳頭,猶豫地開口。他沒說完,就被一大群人打擾了,那群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少男少女,吵吵鬧鬧推推搡搡的,不少人手里還拿著相機像是在拍什么。
他們一個個的都看上去極是興奮。秦頌莫名其妙,為了避免發生意外,他把洛溪拉到了自己身邊。
在他們交流的話語中,洛溪總算知道,原來是一檔很火爆的綜藝節目到這兒來錄制。洛溪也知道那個節目,除了常駐的mc是當紅的明星之外,節目組每次請來的飛行嘉賓也都是咖位不小的偶像。洛溪有些好奇,不知道能夠見到誰。她問邊上人:“你們在等誰啊?哪個明星?”
“胡瀟瀟啊。”那人激動地說,“你不知道嗎?她真人太漂亮了,我有視頻,要不要發給你。”
洛溪對這個名字不陌生,正是之前和唐導陳夕顏一起吃飯的那個小花。
有看著像是工作人員的人走過來,指著洛溪剛待的柳樹邊上,拿著對講機嘰里咕嚕地說話,很快又有一群人過來了,中間簇擁著一個身著古裝的漂亮女人。
洛溪透過擁擠的人群看過去,胡瀟瀟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羅衣,裙裾隨著走路而輕輕搖動,身段婀娜多姿,很是動人。她這副樣子倒真的像是從古代穿越而來的大家閨秀一樣。
有人大聲喊了她的名字,聲嘶力竭地吼著:“瀟瀟,我們永遠支持你。”
胡瀟瀟沖他們揮揮手,舉手投足間盡是女神風范。
圍觀的人嗷嗷直叫激動不已,那樣子像是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親吻她的鞋面。
洛溪看的瞠目結舌,都被他們的樣子嚇到了:“粉絲真不容易啊,估計見到親娘都沒這么激動的。”
秦頌說:“我看你也挺興奮啊。”
“我只是跟著他們叫了兩聲,其實我的內心很平靜。”她看秦頌一臉嫌棄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群魔亂舞的地方,央求道,“難得看拍電視的,看一會兒吧。”
秦頌眉頭都快打結了,他不喜歡人多擁擠又吵鬧,不過看著洛溪的小眼神:“那退后點。”秦頌做出了讓步。
胡瀟瀟走到柳樹邊上,按照臺本完成了一個橋段,然后配合著拍了幾張照片,她知道自己的優勢,舉手投足間收獲的都是周邊夸張的驚嘆聲音。接下來工作人員給她發了任務,任務內容是找一個素人和她玩游戲。
游戲很簡單,就是石頭剪刀布,難點在于,嘉賓必須連贏十次。當然正片放出來肯定是這樣的,至于拍攝的話,那還是可以依靠后期的。胡瀟瀟對這個任務還算滿意,她看了看周圍,一多半是她的粉絲,還有一些是湊熱鬧的游人,她正想著要挑哪一個,既不能太搶鏡,也不能太難看,最好還能恰到好處的表現出對自己的喜歡。
她的視線掃過一圈,然后就頓住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雀躍和喜出望外。那人站在人群外面,并不是眾人的焦點,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存在感,因為他生的太好了,何況他本身還那么優秀。
帥氣,多金,有才,家世好。這無論哪一個都是了不起的有點,偏偏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難怪京城里那么多的名門閨秀想著法子的削尖了腦袋要嫁到秦家。
胡瀟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秦頌,自從那次飯局以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秦頌,但是就因為那一次的短暫接觸,她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胡瀟瀟走過去,清純的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聲音脆生生嬌滴滴的,猶如黃鶯一般:“你好,秦總,這么巧,可以跟我玩個游戲嗎?”
“不玩。”秦頌說完,擺出一副完全沒所謂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剛才拒絕了一位美女的邀約。
胡瀟瀟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一時間都忘記下一句該說什么了。也是,她怎么就忘記了秦頌是個怎樣的人呢。這個人一向都是清冷自持,嚴謹克制的。他從來不會在意場合和他人的想法。自己是哪里來的信心,居然會生出他會接受的妄念來呢。
好在因為秦頌站的遠離人群,他們兩個的對話并沒有人注意到,圍觀的人群還在后面猶豫著是否上前。
洛溪看著胡瀟瀟不知所措的樣子,在邊上輕聲咳嗽一聲,胡瀟瀟看過去,這才注意秦頌的邊上還有個人,想到剛才的對話被洛溪全部聽到了,胡瀟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個,我還覺得蠻有意思的,我可以玩嗎?”洛溪問道。秦頌側眸看著她,不置一詞。
胡瀟瀟并不想選洛溪,這人長的太漂亮了,很容易搶鏡,可是這會兒要是就這么回去重選一個,很容易被人猜出來發生的事情,她可不想明天爆出諸如:當紅女星被素人拒絕類似的熱搜頭條。胡瀟瀟很快調整了表情,笑意盈盈地說:“好啊,不過你可得讓讓我,我玩游戲很菜得。”
洛溪點頭,很是慚愧地說:“不用擔心,我是游戲黑洞。”
事實再一次證明,洛溪果然玩什么都不行,胡瀟瀟很順利地完成了任務,完全不用靠后期剪輯。她松了一口氣,難得真心地說:“謝謝你。”隨后裝作不經意地問洛溪,她和秦頌是一起過來玩嗎,打算在這兒待多久。
胡瀟瀟說的很隨意,但洛溪注意到她那勾人的眼神有一下沒一下的掃過秦頌站的地方,那眼神跟帶著鉤子一般,就算是自己看了都有些心動,洛溪心里一個咯噔,腦海里面幾乎是立刻就回憶起了之前陳夕顏說的話,說是胡瀟瀟的團隊好像在針對秦頌搞什么事,之前她還不當回事,現在這會兒她可不再犯蠢了,立刻進入一級警備狀態。
洛溪淡淡地笑著,漂亮的梨渦洋溢著幸福的味道:“小哥哥特意飛過來陪我的,這不等會兒還要趕飛機回去工作,我讓他不要來了,他非不聽,哎,想到他只是為了陪我這么一會兒,就要坐上那么久的飛機,我真的很心疼。”她說的也不是假話,不過是瞞去了一些事而已,就算胡瀟瀟想要去跟秦頌求證她也不怕,更何況,她也不敢吧。
胡瀟瀟扯了扯嘴角,她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別人說什么自己就信呢。她甚至肯定事實一定不是同她說的這樣,懶得和洛溪再聊,隨口說了兩句別的,胡瀟瀟就同拍攝組去下一個場景了。
洛溪目送著胡瀟瀟走遠,臉上仿佛被金色的陽光照耀過,看上去容光煥發。
秦頌走到她邊上問道:“聊什么呢?輸了游戲還笑這么開心。”
洛溪收回笑意,搖頭:“你不懂,游戲輸了無所謂,但是肖想別人的東西就是你的錯了。”
秦頌聽的滿頭霧水。
洛溪斜他一眼,鼓著腮幫:“當然了,要不是東西太好,也不至于這樣,哎,我總覺得前路艱難。”
“說人話。”
洛溪齜牙:“我現在有點生氣,需要找點事情排解一下。”秦頌看著她露出的虎牙,感覺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只幼犬在趾高氣昂地叫囂以為把敵人唬住了,卻不知道那牙齒在敵人看來一點威脅都沒有,相反卻很可愛。他靜默了一會兒:“比如呢?”
“那邊有家甜品店,我們過去吃蛋糕吧。”洛溪笑瞇瞇地說,像個狡猾又可愛的小狐貍,秦頌沒法判斷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兩個人前后進了店,這家店不大,但是店家在裝修上面顯然是花了心思,處處都藏著小心機。角落里面是一個花架,上面纏著小球形狀的燈泡,里面閃爍著五彩的光。
墻面上貼著不少小小的貼紙,那是客人們留下的墨寶,洛溪曾經也熱衷于在各種小店留下一兩張紙條,上面記錄著她不同時期的心思,倒是不知道那些店里面現在還能不能找到以前寫的東西了。
店里有四張桌子,每張桌子中央都放著一個花瓶,插著不同的花。有紅玫瑰有滿天星有百合,每一朵都盛開著,使得店里面充滿了清新甜美的氣氛。
吧臺邊上趴著一只白貓,懶洋洋地晃著尾巴。店里坐著三個女孩子,正在高聲說著什么,爭論的面紅耳赤,不過當她們看到洛溪和秦頌進來的那一刻,統一安靜了下來,隔了一會兒,才小小聲地說起來,并且不時地瞥一眼秦頌。
洛溪心里暗自好笑,無論是多大年紀的女子,看到長相好看的男人,都會不自覺地收起自己的粗魯或者缺點,盡可能地展現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盡管這個男人跟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而作為在這個帥哥邊上的女人,則或多或少地會接收到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帶著吹毛求疵審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