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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有二,一來,他們現在的確需要一筆錢,二來……”柳泊簫頓了下,還是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二來,是為了禍水東引,引到我這里。”
陸云崢面色更蒼白了幾分,聲音發顫,“什么意思?這事,怎么還跟你有關了?”
喬天賜也緊張的看著她,“泊簫,是不是他們闖了什么禍,連累到你了?”
柳泊簫搖搖頭,又點點頭,嘆道,“東方冉小產了,就在昨天,已經八個多月了,從醫院的樓梯上摔了下去,孩子沒保住。”
聽著像是風牛馬不相及的話,可陸云崢也好,喬天賜也好,卻都立刻就反應過來這兩件事里的聯系。
陸云崢不敢置信的問,“是陸珍珍讓人做的?她雇了人手,卻不夠給人家封口費的,所以才會讓他們演戲從我身子榨?”
柳泊簫點點頭,“當時,東方冉正巧出院,卻遇上有人在大門那兒鬧事,這種事在醫院里屢見不鮮,她可能是沒怎么防備,可那些人鬧得太大,發生了肢體沖突,推搡之間,失手殃及了她,那些人已經被抓了,但他們都異口同聲的說不是自己干的,周圍的監控剛巧又壞了,所以這事,警署那邊也沒什么好辦法,宴子安就私下自己查了。”
陸云崢毫不懷疑這些話,失神的喃喃道,“她這事是瘋了嗎……”
喬天賜也顧不上寬慰她,急切的問,“所以,他就查到陸珍珍身上了?”
“暫時,還沒有,我之所以知道,是昨晚暮夕的父親告訴他這件事,語氣里像是說,宴子安懷疑是他干的,他自然不愿背這黑鍋,于是讓人去查了下,下午的時候,才知道了真相,所以也就……知道了那玉鐲子的事兒。”
喬天賜聽完,恨恨的錘了下沙發,“我以為陸珍珍這么久沒動手,應該是歇了心思了,東方冉又是個厲害的,也不會輕易讓她得手,誰知道,最后還是著了她的道,陸珍珍也是夠狠的,她就沒想過,這件事一旦被查出來,她會是什么下場?”
“所以,她才想把禍水引到我身上。”柳泊簫嘲弄的道。
喬天賜一點就透,“陸珍珍知道云崢不可能會有十萬塊錢,卻還是跟她要,甚至讓她父母演戲騙錢,因為她知道,云崢遇上這樣的事兒,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會是你,只要她開口,你會毫不猶豫的把錢借給她,屆時,她只要跟宴子安稍微透漏出一點,宴子安本就懷疑你和宴少,看到十萬塊的轉賬費用,那就是證據確鑿了。”
柳泊簫無奈的“嗯”了聲。
“她還真是……作死!”喬天賜很少說狠話,此刻,那張俊秀溫和的臉上都是讓人心悸的陰沉。
柳泊簫心頭一動,提醒道,“天賜,不要沖動,這件事……”
不等她說完,喬天賜就道,“不準把我再排斥在外,我就算沒什么大本事,卻還是能出一份力的。”
柳泊簫看他那副寸土不讓的堅決樣子,好笑又好氣,“誰要把你排斥在外了?你就是想袖手旁觀我都不干好么?這事牽扯到了云崢,也牽扯到了我,就咱們三個這情分,你不肝腦涂地我都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喬天賜臉上的神色才算放松下來,“我知道宴少的能力,想解決這事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可是,泊簫,你能依賴他,我和云崢卻是不行,所以,這事我們三個來處理好不好?”
柳泊簫白他一眼,“我本來就是這個意思,你說這話完全是多此一舉,如果我同意他解決,現在我就不會坐在這里把真相攤開來說了,背后悄悄處理了不是更好?也省得云崢和你生氣。”
聞言,喬天賜才笑著賠罪,“好,好,都是我小心眼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大人大量,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柳泊簫哪會真跟他計較,本就是打鬧,見他這樣,她哼了聲,順著他的話道,“那你說說,你有什么好辦法?”
二更 想到徹底解決之道
柳泊簫這么一問,倒是讓喬天賜糾結起來,他沉吟了片刻,還是轉頭看向陸云崢,目光坦蕩,語氣平靜,“云崢,你說這事該怎么處理才好?”
陸云崢從剛才就有些失神,此刻,聽他發問,苦笑著搖搖頭,“不要問我,我能有什么好辦法?不管是跟我有血緣關系的,還是沒有的,都是名義上的親人,我厭憎他們,恨不得我跟他們本分牽扯都沒有,偏偏,我又得跟他們拴在一起,我上輩子一定是造了大孽了,所以這輩子才……”
“云崢!”喬天賜忽然厲聲打斷她,眉眼冷寒起來,“說的什么昏話?原生家庭不好的就只有你一個?那我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又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孽?你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現在怎么遇事逃避認慫了?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他們就是殺人放火,你也沒什么好擔心,這又不是古代,難道還株連九族不成?”
陸云崢嘴唇囁喏著,沒說話。
喬天賜看她這樣子就要心軟,卻在想到什么后,強逼自己冷硬到底,“云崢,我才是要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他們是你的親人,我更是,等我們將來有了孩子,我們就是完整的一家人,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難道你不信我?”
“我,我不是……”
“既然信我,那么,云崢,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喬天賜聲音堅定,“以前,在這樣的事兒我雖然不認可你的處理方式,卻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么,我知道你善良、心軟,你舍不得你父親,但這次,你沒得選擇了,他們犯的錯已經不是你妥協就能幫他們善后的,他們是觸犯了法律,你難道也想幫他們收拾爛攤子?就算你肯,我這次也不會袖手旁觀,云崢,我明確的告訴你我的態度,我不準,我不會讓你因為他們而把自己搭進去。”
陸云崢身子一顫,驚異不定的看著他。
喬天賜又繼續道,“云崢,心軟也該有底線,他們這次做的事,便是越過了能容忍的底線,東方冉便是再有錯在先,他們這種以牙還牙的報仇方式,也實在可拍,那畢竟是一條命,孩子是無辜的,他們卻處心積慮的毀了,這樣毒辣的心性,你還敢幫他們善后?”
陸云崢下意識的搖頭。
喬天賜放軟了聲音,“那么,這次跟他們做個了斷好不好?他們也該為自己的愚蠢、妄為付出代價了,尤其是陸珍珍,如果能借著這次的事,把她弄進去、讓她得了教訓,我倒是覺得是件好事兒,以后沒有她在你后母面前攛掇,或許你爸也不會總是被挑唆著去做傻事了。”
陸云崢終于泄力般的呼出一口氣,“你說的對,禍福相依,能收拾的了陸珍珍,也算除去一害,至于我爸和她媽……”她語氣頓住,轉頭看向柳泊簫,苦笑著問,“他們倆也參與害人了嗎?”
柳泊簫道,“在醫院鬧事的人里,肯定沒他們,至于事先知道不知道陸珍珍的計劃,這個不好說,我猜,你爸應該是不知道的,那母女倆未必那么信任他。”
“但愿如此吧……”陸云崢說完,眉眼忽然狠厲起來,“我豁出去了,哪怕這回所有的人指責我不孝,我也要揭發這件事,我要那母女倆為此付出代價。”
柳泊簫暗暗松了一口氣,“其實這個很好辦,只要宴子安知道事情是陸珍珍所為,那么接下來,她們母女倆的日子就絕不會好過了,還有東方冉,那可是個狠得。”
陸云崢攥緊拳頭,想說什么,又忍了下去。
喬天賜和柳泊簫對看一眼,都明白她想說什么,無非就是想知道宴子安會不會連陸大強一塊兒給收拾了,柳泊簫倒是有辦法,不過,她把機會給了喬天賜,示意他來說。
喬天賜沖她感激的笑笑,這才對陸云崢道,“云崢,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我倒是有個能讓你爸避開是非的辦法,你要不要聽聽?”
聞言,陸云崢立刻道,“什么辦法?快說。”
說完,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表情難免有點僵硬,想描補幾句,可柳泊簫也好,喬天賜也好,都是最了解她的人,描補只會更尷尬。
所幸,柳泊簫也不會在這當口取笑她,起身去燒水泡茶了。
而喬天賜心儀她,又為此事憐惜她,更不舍得看她樂子,于是裝傻,若無其事的道,“我可以給你爸開一副藥吃,吃了后,他會表現出得了絕癥的樣子,還是傳染性的,如此,我們就可以安排他住院被隔離一段時間,等塵埃落定,再讓他出來,那母女倆也會趁此機會放棄他,一舉兩得,你覺得如何?”
陸云崢眼睛一亮,不過還是有些擔心,“你想讓他得什么病?會不會太遭罪了?”
“不會遭罪,頂多就是食欲不振,飯后有些惡心,肝區隱隱作痛,你放心,我會控制好藥量,等騙過那對母女后,我就能給他吃解藥,頂多一兩天的功夫,不過隔離得多待幾天,省得宴子安和東方冉那里再找他麻煩。”
陸云崢意動了,“那你說的傳染又是什么?”
喬天賜笑著解釋,“我打算給你爸下個肝癌的診斷,既是肝癌,有乙肝病毒就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兒了,那對母女能不害怕?這可都是治不好的病,還又燒錢,不趕緊離婚才怪了。”
陸云崢終于點頭,目光堅毅起來,“好,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