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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暮夕一本正經道,“她默許了。”
詹云熙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默許?還能這樣理解?人家明明是假裝不在家,讓他們知難而退,可少爺居然理解成是默許?
少爺是不是對默許這個詞有什么誤解?
“讓開!”宴暮夕開始不耐。
“少爺……”詹云熙還想哀求,見他眼神都冷下來了,頓時不敢扛了,慫噠噠的閃到一邊去,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宴暮夕坦然自若的開門走進去,就像是回自個兒的家似的。
他跟邱冰面面相覷片刻,便任命的跟了進去,私闖民宅就私闖吧,反正他們不是主犯。
……
三人進去后,第一反應便是,這家裝修的很簡樸,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心頭舒適,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溫馨干凈,連茶幾上擺著的那盆最普通的綠蘿都瞧著順眼極了。
而宴暮夕最先關注的還是廚房,第一眼,印象不錯,雖然不如他家的寬敞、華貴、裝備齊全,但勝在透著一股溫度和煙火氣,他越看越覺得,自家的廚房顯得過于清冷了,是哪里設計出問題了嗎?
他正蹙眉琢磨,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聲響,腳步不輕不重、不急不緩,沒有因為家里突然出現陌生人的慌張無措,也沒有失聲尖叫著報警,這反應……
宴暮夕好奇的轉頭看過去,一眼,他就怔住了。
不止他,詹云熙和邱冰都在看到柳泊簫的剎那,便被奪去了心神,按說他們天天看宴暮夕那張臉,早就該對美色免疫了,但此刻,依然驚艷到失語。
明明她美的并不張揚霸道,穿的也不華麗,更是素面朝天的走下來,卻叫他們為之屏息驚嘆,原來還有這么一種美,不驚心動魄,卻讓你心魂顫動,如綿綿春雨,潤物細無聲的就把人征服了。
詹云熙這會兒腦子里只回蕩著一個念頭,他爸稱贊人家的話真是太謙虛了,什么叫好看?這程度如果只叫好看,那世上就沒有人敢妄稱是美人了。
邱冰最先回神,想著,如果只看容貌,那么柳泊簫無疑是配的起少爺的,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不過觀她眼下的反應,倒是讓他意外,不慌不忙、從容有度,實在不像這個歲數的女生該有的氣場。
意外,卻也是驚喜。
這樣的氣度,很好。
詹云熙也找回理智,忘了他們主仆三人是不請自入的,激動的上前一步,打起招呼來,“你好,我是詹云熙,這是我家少爺……”介紹到宴暮夕時,他聲音忽然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來,天哪,少爺臉上的表情能稱之為癡然嗎?他莫不是做夢了?
這時,宴暮夕忽然語出驚人的說了句,“我見過你。”
這話出,客廳里靜的落針可聞。
宴暮夕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多么匪夷所思,又篤定的重復了一遍,“我一定在哪里見過你。”話落,他又目露迷惑的喃喃,“在哪里呢?到底在哪里呢?”
詹云熙腦抽的在心里接著唱了下去,‘在哪里,在哪里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喔,在夢里……’,所以,少爺,是在夢里啊。
不得不說,他覺得宴暮夕這搭訕撩妹的套路有點尷尬哎,好歹也是天才,不是該有點與眾不同的打開方式嗎?尤其是人家還清清淡淡的沒半分反應,唉,少爺是不是當自己是賈寶玉初見林妹妹了?
邱冰已然尷尬的站不住了,清了下嗓子,自說自話了句“少爺,我去外面等您”,然后,不等宴暮夕允許,就徑直轉身走了。
詹云熙頓時也想跑路,正掙扎呢,就聽柳泊簫問道,“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這話,明明不帶多少質問的情緒,也沒表露出什么憤怒和譴責,但就是讓他詭異的心虛起來,他要怎么答啊?裝傻還是耍無賴呢?
抑或實話實說?
就在他在出賣少爺還是保全自己之間兩難時,宴暮夕說話了,說的那叫一個認真正經,“先開車半個小時到你小區門口,然后用了五分鐘步行到你家樓下,又坐電梯上了頂層,最后,敲門兩次,得了你的默許后,我開門走了進來。”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傻掉的詹云熙一眼。
這一刻,詹云熙居然秒懂了,趕緊把手里的倆盒子奉上,“我家少爺還給您帶了禮物!”
所以,看在禮物的份上,就趕緊讓這頁翻篇吧。
第43章 心有靈犀一點通
事實往往都是殘酷的,詹云熙涎著臉、綻放著討好的笑、眨著期待的眼神、雙手誠摯捧上的禮物,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任由他那么舉著。
詹云熙,“……”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好在,他也不是一般人,尷尬什么的都是浮云,人家不接,他就主動熱情的放在了人家腳邊不遠的地方,然后就可勁的微笑。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這樣總是沒錯的。
柳泊簫看了他一眼,在聽到他名字時,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原來他就是詹國通的兒子,想到那位大管家板起臉來不茍言笑的樣子,眼前的這位,還真是……活潑的令人意外。
其實,在半個小時前,她就知道了對方要來,是外公打電話跟她說的,外公說,她若不愿招待,就裝不在家便是,她自然從善如流,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能不請自入,還用如此無辜的純良語氣說出來,他若不是拿她當傻子在忽悠,就是他在裝傻充愣。
柳泊簫微微蹙眉,把說挑的更明白,“我家的門是鎖著的,請問你在沒有鑰匙、也不知道密碼的情況下,是如何走進來的?”
問的如此赤果果,詹云熙都忍不住想捂臉,他都臊的慌呀。
然而,宴暮夕一臉坦然自若,說的正經極了,“我知道密碼啊,259758。”
聞言,柳泊簫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難道是外公告訴他了?
直覺不可能,果然,就聽他理所當然道,“我猜的。”
詹云熙默默低下頭裝死,少爺越來越不要臉了,人家都沒出謎面,您就猜出謎底了,您可真能耐。
柳泊簫自然也不信,懟了一句,“你猜的可真準,來之前惡補過周易八卦吧?”
詹云熙把頭埋得更低,耳朵卻豎起來,一邊羞恥一邊亢奮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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