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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暮夕似聽不出人家話里的諷意,搖搖頭道,“我不信周易八卦的,我只信賴科學和自己的腦子,你家門上的密碼實在太好猜了,我真心建議你換一個。”
在柳泊簫看來,他就是胡攪蠻纏沒錯了,于是冷笑著問,“太好猜?愿聞其詳。”
看他還能狡辯出什么來。
詹云熙也好奇,這么尷尬的戲他要如何繼續演下去。
就聽宴暮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259758,愛我就娶我吧,這么明顯的暗示,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來?果然,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
“咳咳……”詹云熙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少爺確定不是在賣萌嗎?沒想到,原來您是這樣的少爺啊,無賴又逗逼,還能臉不紅心不跳撩騷,以后我墻都不扶,就服您了。
柳泊簫也被刺激著了,繞是她性子沉靜,此刻,也有點不淡定了,一雙如嬰兒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不敢置信,也有無語懊惱,這人還真是讓她開了眼界,他真的是外公稱贊的晏家大少爺?
什么首富?什么天才?什么國寶級的腦子?什么驚為天人的臉?這些在她看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讓人無可言說的性情。
想到外公在電話里委婉提醒她的那些,她眸底的懊惱和無語更深了,還有一點點的鬧心,外公說,這位少爺因為她做的那碗鹵面生出想要追求她的心,讓她以平常心對待,如果不喜歡,那么看在詹國通和外公曾服務于晏家的主仆情分上,也最好含蓄點拒絕,別傷了彼此的顏面,如果喜歡,也要發乎情、止乎禮,畢竟她還在讀書,不到畢業絕不能越雷池半步……
她當時剛睡醒,聽了這些話后,第一反應就是這位宴大少的腦回路異于常人,任性兒戲又自以為是,她是沒放在心上的,權當是聽了個笑話,但現在,她對他的認知又多了幾層……
她心緒正百轉千回著,忽然,宴暮夕出其不意的往前兩步,如此一來,倆人就站的稍顯親密了,他比她高出一頭來,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我愿意娶你的,婚紗我都讓云熙去找人定做了,至于日子,你來選如何?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越快越好,領證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我姐答應幫著我們辦。”
詹云熙恨不得捂住耳朵了。
柳泊簫則直接把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從耳朵里過濾掉,她以前聽說,但凡天才,都不是完美的,在某方面太出類拔萃,相對應的,在其他方面就會顯得弱智,甚至言談舉止讓人無法理解,被視為瘋子,眼前的這位,大約就是如此吧?這么想著,她又恢復了素常的從容淡定,跟他退開些距離后,平靜的道,“你之前不請自入的事,看在詹爺爺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但沒有下次……”
宴暮夕一臉認真的插了句,“我們不是在商量結婚的事兒嗎?雖然以我的聰明能做到一心二用,但婚姻大事,還是要嚴肅對待些好。”
柳泊簫依然屏蔽掉他的話,繼續往下說道,“我聽詹爺爺說,你很喜歡我做的面,謝謝,但我并不是你家的廚師,沒有義務為你隨時提供服務,早上只是受詹爺爺所托,僅此而已,當然,如果你還想吃,也不是不可以,等我家的店開門營業后,歡迎你以客人的身份來品嘗,至于現在……”她頓了下,視線往門口處掃了眼,送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宴暮夕一點走得意思都沒有,反而茫然問,“我們在說結婚的事,你扯這么遠的話題有何意義呢?”話落,還古怪的自言自語了句,“跟女人聊天,想要合拍,果然很難。”
柳泊簫冷幽幽的看著他,心累的是她好么?
詹云熙低著頭聽著倆人雞同鴨講了半天,忽然沒動靜了,忍不住抬眼看過去,就見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眼神正無聲的廝殺,不對,女方的眼神很不友好,但少爺的眼神……
宴暮夕直視著她的眼,再次語氣篤定的強調,“我真的見過你,可就是想不起來!”
詹云熙,“……”
少爺,眼下都這等境地了,您能不再用這個梗撩妹了嗎?他尷尬癌都要犯了。
但這次,柳泊簫想到什么,眼眸不由閃了閃。
第44章 拉手
他見過她?
這話,她最初沒放在心上,是他故弄玄虛的開場白也好,抑或是真見到過跟自己相似的人也好,她都不感興趣,但幾次三番從他嘴里聽到,她忽然想起什么來,定了定神,漫不經心的問,“你去過紫城?”
宴暮夕搖頭,很實誠的回應,“并沒有。”
聞言,詹云熙的心情真是一言難盡,人家是初到帝都,您又說沒去過紫城,那您所謂的見過是從何而來啊?為撩妹撒謊不可恥,可恥的是您可是天才啊,怎么還能圓不了呢?
然而,這回答,卻是讓柳泊簫心里悸動起來,關于她的身世,外公并沒瞞過她什么,所以她很小就知道自己是撿來的,是她母親在帝都尋短見跳河時發現的,當時沒有任何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只在包裹著她的小被子上用血寫了十幾個字,帝都危險,報警沒用,走得越遠越好。
看到這樣的字,正常反應都會猜測是她父母遇上了危險,不得不丟開她,不是怕她累贅,而是想給她一條活路,報警沒用,則說明仇家勢力強大,她父母尚且對抗不了,更別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而且,八成,若是讓對方找到她,她恐也會有性命之憂。
所以,外公帶著她去了偏遠的紫城,且讓喬爺爺幫著弄了個從當地孤兒院收養的證明,如此,就算有人來查,也不會懷疑她的身份。
其實,這些年,她的心情一直很復雜,對親生父母還是有期待的,期待他們度過那一劫了會想辦法來找她,也擔憂過,擔憂仇家想斬草除根、追尋她的下落。
然而,什么都沒有。
這二十年,她在紫城過的很平靜,父母沒來,仇家也沒出現,她難免會猜測,到底在帝都發生了什么,父母若活著,怎么舍得親生女兒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所以,她不是沒想過,父母可能不在人世了,但仇家卻還在,她也想說服自己,就算為了父母,也得好好活著,如此才不辜負他們當初忍痛拋下她的心意,可她做不到,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活著,她想知道仇家是誰,想知道父母到底遭受了什么傷害,想為他們討回公道。
這一切的前提,是她需要弄清自己的身份。
只有她知道了自己是誰,才有可能順藤摸瓜的查下去。
她原以為很難,畢竟帝都那么大,事情又過去了二十年,她還暫時不能端到明面上,這無異于是大海撈針,她來的路上便在想,卻一籌莫展,誰知……
眼前的這人說見過她。
如果這話是真的,那么他就是見過襁褓中的自己,依著他的身份,他見過的嬰兒應該不會很多,如此,她的身份排查范圍就縮小了。
心口跳的有些快,她不得不深呼吸下,面上還保持著平靜,看著宴暮夕不動聲色的又問,“聽外公說,你小時被稱為神童?”
這話題跳轉的跨度有點大。
詹云熙愣住。
宴暮夕的思維卻穩穩的跟上,“是,我智商高達一百九,所以,假如我們結婚,以后生下來的孩子也會很聰明。”
柳泊簫呼吸窒了下,他就那么執著結婚嗎?要是之前,她就不客氣的懟回去了,但現在,為了查明身世,她就當沒聽見,“智商一百九?那你能過目不忘么?”
宴暮夕點頭,“當然。”話落,反問一句,“你呢?”
柳泊簫默了下,淡淡道,“勉強可以。”
聞言,宴暮夕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揚,似乎對此很滿意,“有我倆這么優秀的基因,將來孩子也一定會是個天才了,這回,他們就不用再愁后繼無人了。”
最后那句說的沒頭沒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