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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傅折桂想笑了,還以為這個鄧生是個登徒子,原來,他就是一個純情小書生,估計剛才看她還是特意鼓了勇氣的。
“妹妹,鄧生讀書勤勉的很,這次科考,他生病了才沒有考成。年底恩科,我相信他一定能金榜題名的。”傅登科道。
“不敢不敢,傅兄才是大才。”鄧生連脖子都紅了。
哦,身子果然很單薄!傅登科的話到了傅折桂這里,就變成了這么一句。
“鄧生家住在縣城里,因為長的英俊,不知道多少人上門提親呢。他娘怕他因此耽擱學業(yè),這才一直沒有定下人家。”傅登科繼續(xù)道。
鄧生連忙道:“不立業(yè)何以成家。”
傅折桂想的是,原來他的親事還要聽他娘的。
傅登科說了兩條,傅折桂一點動心的意思也沒有,他決定下殺手锏,“鄧生為人善良,從不嫌貧愛富,每每遇到有困難的同窗,他都傾囊相助,大家都很喜歡他的。”
鄧生這次沒說話了,因為他也感覺到,傅折桂好像并不怎么熱情。
所有同窗都傾囊相助?說的好聽點是善良,說的不好聽,就是爛好人,優(yōu)柔寡斷。好吧,傅折桂承認,自己有點惡毒了,可是傅登科這副給自己介紹相親對象的樣子是怎么回事,她真的還沒想再嫁人呢。
拋開這些抵觸情緒,鄧生還是不錯的,傅折桂決定邀請他們一起野餐,“你們餓了沒有,嘗嘗我做的粽子跟鮮花餅。”
五月玫瑰花已經(jīng)開了,傅折桂看著喜歡,就想起了在現(xiàn)代吃的云南鮮花餅,也試著做了一點,竟然很成功。
“鮮花餅?”朱寄云笑了,“我來嘗嘗好不好吃。”說完,她拿起一塊鮮花餅小心的咬了一口,餅皮酥脆,餡料香甜,還帶著一股濃濃的玫瑰花香,“果然很好吃。”她贊道。
“若是再配上一壺茶,就更好了。”傅登科凝視了一眼朱寄云,若有所思的道。
朱寄云紅了臉頰,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吃著鮮花餅,只覺得甜到了心里。
鄧生也在吃鮮花餅,一邊吃,他一邊打量著傅折桂放在裙邊的手指。那手指纖纖如玉,真如同她的人一樣嬌艷。
吃完鮮花餅跟粽子,傅登科跟鄧生也對那個池塘產(chǎn)生了興趣,站在池塘邊詩興大發(fā),不時吟誦出一兩句詩詞。
朱寄云吃著桑葚,往那邊看著,若有所思的道:“若是能把這塘蓮花移到窗前就好了。等到夏天,就可以臨窗賞荷,那種天水云光的感覺,一定很美。”
傅折桂根本沒在意,隨口道:“那你就在院子里挖一個池塘,將蓮花移過去就行了。”
還沒等朱寄云高興呢,她又補了一句,“你別說我沒提醒你,院子里挖池塘,那是死水,夏天絕對會蚊蟲成堆,你到時別跟我抱怨就行了。”
朱寄云喉嚨里的話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的她直難受。半晌,她道:“你是不是不喜歡鄧生?”
傅折桂又吃了一個桑葚,甜,“當朋友還可以。”
朱寄云突然笑了,湊到她身邊,小聲的道,“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什么樣的?傅折桂也是一愣,猛然抬頭,她看見對面的山坡上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了一人一騎。那是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端坐在馬上遙遙的站在那里。
因為光線的原因,傅折桂看不清他的長相,可就是那挺拔的身姿,那如山的氣質(zhì)與獨人獨騎的孤傲,就讓人心馳神搖。
有些人,確實不一定看臉的!
朱寄云也看向山坡,發(fā)現(xiàn)了那個男子的存在。她不喜歡這樣的男人,他就如同黑夜中的暴風雨,有種讓人琢磨不透的感覺。跟他在一起,她覺的很被動。還是傅登科那樣風光霽月的男子更適合她。
“你喜歡這樣的?”朱寄云小聲道。
傅折桂收回了視線,“胡說什么,也不知道羞。”
“有什么可羞的,圣人說‘食色,性也!”,要不要……啊!”朱寄云吃了一驚。
傅折桂抬頭,就見那個男人如同閃電一樣騎著馬從山巔上直沖下來,目標,似乎是她這里。
傅折桂慌亂的站起來,腦中有個不搭邊的念頭冒了出來,他不會摔死吧?
要是李懷業(yè)知道傅折桂現(xiàn)在的想法,估計還真會一個不小心,摔個粉碎性骨折。
越過最后一塊大石,李懷業(yè)翻身下馬,正好落在傅折桂的面前。他控制的太好了,他剛才所攜帶來的風全都留在了后面,落到傅折桂臉上的清風,只夠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讓他看清她而已。
又變的水嫩了很多,看來探子的情報不錯,這個女人在李家過的有聲有色的。
提出辭官的時候,李懷業(yè)就把所有權力交給了破軍,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曹宏明替他寫的那份家信送到李家時的情形,也不知道,傅折桂已經(jīng)跟他和離了,她現(xiàn)在住在傅家。
李懷業(yè)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傅折桂有些慌亂,又有些著惱,她向后退了兩步,這才穩(wěn)住心神,不悅的道:“這位公子貴姓?不知道有何貴干。”
貴姓?李懷業(yè)這才想起,傅折桂還不認識他呢。
看著她羞惱的樣子,李懷業(yè)突然想逗逗她,“在下李天祿,剛從京城回來,路過這里有些饑渴,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人,就想過來討點食物跟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原來是這樣,傅折桂看看自己的籃子,粽子沒有了,鮮花餅還有一些,自己拿回去也沒什么意思,“你若是不嫌棄,就吃點鮮花餅充饑。”她把籃子遞給李懷業(yè)。
李懷業(yè)用兩指夾起一個鮮花餅,只有核桃大小,圓潤飽滿,粉白晶瑩。咬一口,仿若置身花海之中,周圍都是淡淡的清香,嘴里滿是甜甜的味道。
“香。”他盯著傅折桂的嘴唇道。
傅折桂知道他在說鮮花餅,可是總有種被調(diào)戲的了感覺。
這時,傅登科跟鄧生正好過來,見他這樣,傅登科立刻皺緊了眉頭,這是哪里來的登徒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鄧生比他還激動,立刻擋住了李懷業(yè)的目光,“兄臺既然從京城來,應該也讀過圣賢書,豈不聞‘非禮勿言,非禮勿視。’”
李懷業(yè)的眼睛好像會拐彎,直接穿透了鄧生,又落到傅折桂身上,“我看我的,跟你有什么關系。”在李懷業(yè)想來,看自己家媳婦,那還不是天經(jīng)地義?
“還敢說這種狂言,我……”鄧生被氣的玉面緋紅。
傅折桂還是挺感激鄧生的,不過他這小身板,對面那個什么李天祿能從山崗上飛奔下來,他們明顯不是一個段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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