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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改你作業(yè)的時候,談教授臉色特別好,肯定是覺得你作業(yè)完成的不錯。”竹言蹊摸完他的頭,拎著文件夾走去前排。
陳嘉堯險些被夸得飄飄然上天。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封面,連續(xù)三頁都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只有最后一段旁邊留下幾個潦草的小字:廢話連篇,毫無價值。重寫。
陳嘉堯:“…………”
他嚴重懷疑他哥驢他,“不錯”這詞是這么用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陳嘉堯:誰說談教授改我作業(yè)的時候臉色好的?誰!
劇本:為什么臉色好你心里沒點13數(shù)嗎?
第15章 談容
作業(yè)需要重寫,許諾出去的酸辣粉該嗦還是得嗦。
一天過去了,來自談教授的打擊余威不散,陳嘉堯坐在小吃店的長凳上,嗦得滿臉愁容。
他嘆氣:“六千多字的作業(yè),說重寫就重寫,這怕是想讓我死吧?”
“死倒不至于,也就讓你禿一禿。”左右不會被談容拎到明面上批評,竹言蹊幸災(zāi)樂禍得毫無心理負擔,“要我說,活該你重寫。網(wǎng)上隨便一搜就能出來的東西,你改都不改,直接復制粘貼一條龍。放眼全班,你是真正的莽夫。”
“以前交其他老師的作業(yè),也就是走走形式。誰能想談教授這么盡職盡責,還把網(wǎng)上摘的資料全圈出來。”陳嘉堯義不正言也辭,逐個揀出酸辣粉里的油炸花生米,“再說了,復制粘貼也是技術(shù)活好不好?要從一堆文庫資料中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反復推敲銜接部分,完美糅成一篇作業(yè),這不僅僅考驗了學生的甄別能力,還體現(xiàn)了邏輯思維。”
“你可以把這些話寫在你作業(yè)開頭,下星期原封不動再交一遍。談容能不能看出你異于常人的閃光點不好說,但他一定能看出你不畏強權(quán)、不懼零分的膽識和魄力。”竹言蹊自覺出任軍師,替他出謀劃策,指明前路。
前路指明白了,他停了停筷頭,收回前言:“算了,你還是踏踏實實地寫吧,不蒸饅頭爭口氣,省得我下次在談容面前,還得替你丟人現(xiàn)眼。”
“下次?”陳嘉堯一聽,精神面貌頓時不蔫了,“下次是什么時候?你怎么知道還有下次?”
竹言蹊鎮(zhèn)定非常,往自己碗里多加半勺辣椒油:“我跟他撞見的次數(shù)還少?前車之鑒猶在,我這叫提早做好戰(zhàn)略部署。”
“不止吧,肯定還有別的貓膩。”陳嘉堯臉上寫著“誰信”,“今天你一進教室,我就估摸著不對勁了,早飯你倆是一塊吃的,課間談教授還把你叫到休息室去。快老實交代,你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熟了?”
“熟什么熟?碰巧遇見的而已,我有什么好交代的。”竹言蹊哼道。
性格使然,他骨子里總有一絲割舍不掉的青春期后遺癥,說好聽點叫傲嬌,說不好聽的,叫死孔雀嘴硬。
如果能像袁易陽那樣,心平氣和地正常問他,他還能獨自克服別扭,擰擰眉頭如實回答。
但是像陳嘉堯這樣次次語氣促狹的,那他就只能藏好尾巴,繼續(xù)嘴硬了。
嘴硬的小孔雀提快語速:“還有,叫去休息室就算關(guān)系變熟了嗎?照你這個說法,你和你們院的……”
他話沒說完,擱在手邊的手機亮起屏幕,閃出微信消息的未讀預覽。
竹言蹊余光一瞥,備注明晃晃地標著兩個字:談容。
無懈可擊的表演裂開一道小縫。
竹言蹊左手一張,手心蓋上屏幕,敬業(yè)地補全臺詞:“……你和你們院的副院長也算老熟人了,畢竟你大學報道當天就跟他杠上,是那屆新生的傳奇人物。”
說話間,他拖按著手機拿起來,神色自若。
談容給他發(fā)的消息很短,簡單一個問句:[明天幾點過來?]
竹言蹊指尖懸在屏幕,考慮回復哪個時間比較保險。
今天的早起是個意外,明天還能不能超常發(fā)揮尚且未知。
他心里搖擺不定,談容的備注一跳,換成“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竹言蹊盯住那行小字,慢悠悠地眨了下眼睛。
“正在輸入”消失了幾秒,又重新浮現(xiàn)出來。
接著消失,再出現(xiàn)。
循環(huán)兩次,聊天窗口總算冒出新的消息。
談容:[九點半怎么樣?]
半天發(fā)來這么短一句?
竹言蹊笑了笑,看來談教授跟他一樣,沒把今早的起床記錄當作參考。
他點開輸入框:[我都可以。]
拇指已經(jīng)移到“發(fā)送”上了,又返回二十六鍵,重新編輯:[沒問題,我會盡量早點到的。]
指尖再頓一頓,最后把句號替換成小小的波浪號,確認發(fā)送。
談容:[嗯,前提是保證睡眠充足。]
竹言蹊眼尾彎著:[談教授,我昨晚可是十一點鐘就躺到床上了,睡眠時間相當之充足。]
外加一個邪魅一笑的黑柴犬表情。
屏幕另一端的談容不禁跟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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