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云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天里的開水房極其熱鬧,可謂是學生課間的必爭之地。
他們來得不夠早,水房外排起了兩列小隊,在樓層盡頭拐著彎,只留可供一人通行的走廊空間。
竹言蹊和陳嘉堯一左一右,雙雙排在隊伍最末。
“學校也真是的,水房面積也不小,就不能多加一臺開水器嗎?”陳嘉堯探頭往前看,“……我靠前面還有十二三個人,排到我們估計水都不燙了。”
“嗯,有道理。”竹言蹊低頭刷著微博,隨口敷衍。
他給好友圈里的一位cv點了贊,再想給對方評論一下,站在旁邊的陳嘉堯跟觸了電一樣,倏地接連搗他胳膊。
“我聽見你說的話了,先別碰我。”竹言蹊側身躲了下。
“哥哥哥哥哥!”陳嘉堯用氣音叫他,還在搗。
竹言蹊手機差點搗摔了,不由“嘖”了聲,沒好氣地瞪向他。
陳嘉堯偏在這時噤了聲,十指握緊手里的杯子,臉朝墻面,像在躲著后面的什么人。
竹言蹊擰擰眉,剛想問他搞什么鬼,只聽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來接熱水?”
竹言蹊沒料到男人會出教室,聞言心頭咯噔一下。
他扭過頭,強笑回道:“嗯……教室空調打的高,空氣太干了,有點渴。”
老天爺爺,談容小課間不是喜歡待在教室里的嗎?怎么突然出來了?
“剛好,我有東西想給你,和我去休息室接吧。”談容拍拍他的肩,穿過隊伍留出的空隙,完全不給竹言蹊拒絕的機會。
竹言蹊瞧見他手里拿著那沓作業,腦仁疼了下,快走兩步跟上去。
教工休息室也在樓層盡頭,距離開水房不遠。
不僅僅是老師課間的臨時落腳點,也可以用來放置一些不便帶進教室的私人物品。
“飲水機在那邊。”進門后,談容給他指了飲水機的位置,自己走到一側的桌椅落座。
桌上放有一個皮質的公事包,是談容課前存放在這里的。
竹言蹊擰開杯蓋,讓杯口正對出水口,偏頭留意談容的動作。
談容從公用筆筒里抽了支紅筆,將筆尖壓在陳嘉堯的作業上迅速圈點,簡略留下幾個字,很快就寫完收筆。
竹言蹊瞧得滿眼驚奇。
不僅沒有八百字的聲討小論文,還寥寥幾筆寫完了評語,看來陳嘉堯那孫子作業寫得還行啊。事前說得那么凄慘,他還以為自己少不了挨訓了呢。
竹言蹊接滿了水,談容也從包里取出一份軟封文件夾,沖他招招手。
竹言蹊擰緊蓋子,走到談容身邊。
“這是我整理的教育史框架。”談容翻開,出示給他看,“大表格是思想史、實踐史和制度史的整體脈絡,原理、方法、題型預估,這些都統一放在最后了。你回去后可以大體看一看,雖然比輔導書上的內容少了很多,不過核心考點都包括在內了。”
竹言蹊看清文件夾中的考點匯總,眼睫輕輕顫了兩顫。
國內外教育史是他最討厭的部分,同年份不同國家的方案改革、同國家不同年份的思想方針,一團亂麻似的塞在腦子里,翻書都得查上半天。
竹言蹊曾經想過做份表格歸納,但是知識點太多太雜,短時間里填充不滿,索性先行跳過,去背后面的章節了。
而現在,他跳過的內容,談容竟然先替他做了。
“至于其他部分,你姑且當作常識積累,簡單了解就行了。”談容說完將文件夾疊在陳嘉堯的作業上面,一并遞給竹言蹊。
竹言蹊接下來,掩飾有些不規律的心跳,笑著問他:“不用背其他部分的話,是不會考到的意思嗎?”
“它們沒有出題的價值,騙不到考生的分數。”談容也笑,“至少在我看來,不會考到。”
他原打算課后聯系竹言蹊,把表格送到自習室去。
既然對方主動來上他的課,課間給他再適合不過了。
“好了,你先回教室吧。”談容把紅筆放回筆筒,“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微信或者電話都可以。”
竹言蹊點頭,道過謝轉身要走。
單手按在門把,他卻遲遲沒把休息室的房門打開。
文件夾被小臂擋住,貼在胸口,被擠壓成一道柔軟的弧度。
竹言蹊手指掐掐門把,深吸一口氣回頭問道:“談教授,你明天上午是不是有課?”
他又是明知故問了。
談容答:“是。”
“……既然你明天也來學校的話,”竹言蹊頓了頓,“我能去東主樓的辦公室找你嗎?”
談容一愣,張了張嘴,一時沒發出聲音,隔了兩三秒才笑起來:“當然可以。”
他補充,幾乎一字一頓:“我等你。”
“好!”竹言蹊抿抿嘴角,擰開門把,臨走前沖談容飛去一笑,放輕動作將門合上。
小課間所剩時間不多,他一陣風似的鉆進后門,順手把陳嘉堯的作業丟給他。
“小伙子,作業寫得挺好啊。”竹言蹊心情也挺好,滿是贊賞地撫摸他的狗頭,“看不出你對學習這么上心,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沒說反話吧?”陳嘉堯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