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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他。
她突然抬頭,眼里的亮色把紀凌寒嚇了一跳。
“紀公子,咱們回去吧。”
紀凌寒不說話,顯然對那鬼王的恐懼還沒消散,羅悠寧也不為難他,說:“那你再待一會兒,我先回去了。”
她急于回去確認那人是不是衛梟,急匆匆的就跑了,紀凌寒的一句“你走反了”噎在嗓子眼里,說了她也聽不見了。
羅悠寧在花園里轉悠一圈還沒找到路,開始抱怨紀府太大,她愁的想上房頂,又想起這不是她家,估計會被當做刺客。
此時她才意識到,方才那個紀家小美人正在給鬼王跳舞,本來她是無所謂,但當她知道鬼王有可能是衛梟,那就什么都不一樣了。
她撿了塊石頭順手往天上砸,決定聽天由命,落下來石頭哪邊尖就朝哪邊走。
撲通一聲石子砸到她面前,羅悠寧稍稍彎腰去看,卻在這時,身后有疾風襲來,未及反應,她就被一雙鐵臂攬著撞進一個人懷里。
她的心難以抑制的狂跳。
是你嗎?衛梟。
后頸上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刺痛,野獸將獠牙刺進皮膚血肉,昭示著獵物獨屬于他,那人聲音沙啞的過了頭,兇狠說道:“你敢嫁他,我屠了紀氏滿門。”
他不喜牽扯無辜,但膽敢覬覦她的人絕不是無辜。
第58章
背后的熱度讓羅悠寧陷入了旋轉迷蒙的虛空里,隔了兩年的生離死別,她腦中響起一陣陣轟鳴,聽不真切男人的說話聲,模糊了自己劇烈的心跳,連輕淺的呼吸也覺得吃力。
真是他,她不敢相信,連后頸上那被野獸咬出的疼也就此忽略。
她的不回答終是讓那人不滿了,捏緊她的雙肩將她轉過來,面對著面,銀質面具映照出月光,閃在黑暗里,有種直刺人心的涼。
羅悠寧被那光以一晃,忽然像驚醒了似的,伸手去摘他的面具,粗魯、蠻橫,面具的細繩在男人臉上繃出一條淺淺的痕跡,不疼,但也令他皺了皺眉。
羅悠寧握著那面具,感受著手心的冰涼和堅硬,她像是從長久的噩夢中醒過來,嘴里是越發急促的喘息。
很快那喘息聲中帶上了哭腔,如同被打開了一道閘門,眼淚聚起來鋪滿了整個臉龐,衛梟冷厲的黑眸里難得出現了一絲清晰的恐慌。他緩慢的舉起手,想去擦掉那些落在他心上,刺穿偽裝,令他疼痛不已的淚。
可剛剛觸及女子的臉,她就突然變了臉,惡狠狠的咬在他手腕上,一邊咬,眼里的眼淚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衛梟自由已久的心如同被帶上了鐐銬,喜怒哀樂被她一人牽動,連不甘心都生出一種期盼已久的甜來。
他站在那里任她發泄情緒,然后趁著她失神的放開之時,后撤一步,迎上她驚愕又有些迷糊的目光,不容拒絕般拉住她的手。
待羅悠寧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拉著她走出很遠,冷峻的側臉在月光下形成一個陰影,他在發怒,他憑什么發怒!
“衛梟,你混蛋。”
罵完她自己都驚了,這還是罵人嗎?沒點力度,又不夠狠,心里濃重的唾棄感紛至而來,她像個懦弱的小女人在與他撒嬌耍橫。
“你快放開我。”
他怎么變得這么高大了,挺拔的雙肩寬闊安穩,手掌禁錮她的力量牢固不可破,羅悠寧覺得自己動不了了。她怎么掙扎去掐他的手臂他也置之不理,就像不會疼似的。
“再不放我我生氣了。”用上威脅還是沒有用,衛梟走得很快,他這樣攬著一個人卻還是輕飄飄的,腳步絲毫不亂。
紀府門口,黑甲護衛已經備好了一匹絕佳的黑色戰馬,她隱約看見男人一揮手,那護衛就退到一邊,恭恭敬敬的看著他們君上并不溫柔的把人放在馬上。
羅悠寧好容易能順暢呼吸,趕緊直起身要往下跳,可衛梟早已看穿,一雙堅硬如鐵的臂膀緊隨而至,將她圈在身前,雙腳一夾馬腹,戰馬便聽話的奔上長街。
她氣急了,使力去掐他的手臂。
嗯,太硬掐不動。
換了胳膊肘攻擊他肚腹,輕易就被男人攔在半道,還正經道:“別鬧,傷了你。”
羅悠寧氣悶,又覺得身后那人太近了,熱氣噴在她耳朵上,讓她好不自在。
她往前挪了半寸,被衛梟發現又撈回來,嚴絲合縫的攏在懷里。
“你……”她臉紅了,一時有些失語。
他怎么變得這么……這么不要臉。
害羞沉默的少年一夕之間就長大了,依舊沉默,情卻發酵的更加熾烈,更加直白。
某種隱秘的向往不再刻意隱藏,至少羅悠寧深刻的感受到了。
兩人就這么騎著馬跑在大街上,懷城三月的夜風還有幾許涼意,戰馬在城里兜來繞去,因為他的主人心里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目的地。
時間一長,羅悠寧便淡定了,抱著雙臂悠哉坐在馬上,直到衛梟催著馬兒拐到了懷城的一處草場,這里是供養戰馬的地方,只是如今已經荒廢,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你帶我來這干嘛?”她莫名的就有一絲慌,伸手去搶衛梟的韁繩,爭奪間,兩人不知怎的就一齊從馬上掉下來,衛梟率先反應過來,用手掌護住她的頭,兩人貼著柔軟的牧草就地一滾,最后停下來時,羅悠寧腦子里還暈乎乎的。
衛梟雙手撐在她頭頂,低眸認真看她,眼里有她讀不懂的深沉。
羅悠寧心慌意亂的一推,那人順勢撤開手倒在她身旁,一雙冰冷稍顯凌亂的鷹眸看向天空。
“你還未告訴我,你嫁不嫁他?”
羅悠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慌,心跳讓她茫然的語無倫次:“嫁,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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