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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較勁一般的使出了全身的氣力大步的繼續向前跑去,那不爭氣的淚珠啊!終是泛濫開來,模糊了那碩大清澈的眸子,將那陽光般的俊美容顏洗徹的徹底。
腦海中的記憶畫面一幕幕揮散不去,那襲白色的輕靈的身影仿佛刻在了那腦海之中,猶記得初次見面的場景。
自古是男兒無才便是德,自己一介男兒本不應拋頭露面在外操持家中的生意。但自己的母親大人對父親是一心一意,在父親生下自己之后便再無所出,母親也沒有在納一個夫郎進門,所以也就只有他一個孩兒。
看著父親母親云鬢間露出絲絲白發,自己也覺得不能每日在戲打玩鬧,要為疼他愛他的父親母親分擔一些,母親也很是開明的同意了他去打理錢莊的想法。
那日是自己在錢莊學習事務的第二日,也便遇到了這個極為潑皮無賴的女人。原是這個女人前些時日在附近的春月樓找了小倌侍候,但一個還不夠,又左擁右抱的好不自在,等到老鴇子要銀子之時才發覺帶的銀兩不夠。興許是偷跑出來的,沒有帶一個近身侍候的奴才,也沒敢過多的張揚自己的身份地位,隨手便拋給老鴇一枚腰間綴著的玉佩讓拿到錢莊要兌出些銀兩出來。
說來那枚玉佩也是個罕見之物,綠的青翠通透也著實是玉中上品,小小的如指腹大小竟兌取了一萬兩紋銀。因著此后的三個月這女人也沒有帶銀兩來贖回,這事也便就此擱下。
原是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既是當出的物件,三月是期限,要是不贖,那便是錢莊做主或自留著或售出。可好巧不巧的是剛過了三月期限,一位聽口音應為星月國的商人偏偏就看中了這枚玉佩,硬是出價到兩萬兩黃金也要得此玉佩。
錢莊掌柜想著,這也過了三月之期,再加上這星月國商人買的如此迫切豪爽,便銀貨兩訖的笑瞇瞇的做成了這單生意。
可真是無巧不成書,那商人剛走,這女人便帶著兩人找上門來要求贖回玉佩。這可急壞了錢莊趙掌柜,又是耐心又是細致的向著女人說著錢莊典當的規矩,一邊還陪著笑臉的說著玉佩已被買走。
這女人一聽玉佩被買走,哪肯善罷甘休,向著身后站著的兩個健碩的似手下打扮的女人努了努嘴,那手下便將趙掌柜一頓不由分說的好打。坐在后堂的他,哪還能坐得住,不顧小二的勸阻,疾步的跨到前堂與之理論一番。
不得不承認,剛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自己真的有些失神。女人原本生就的我見猶憐柔弱模樣,卻偏生的一襲火紅的衣衫,擺出的架勢更是桀驁不馴。生就精致的五官讓人看了有一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但說出的話語卻是讓這份美好大打折扣,言談間更斷定這女人也是個潑皮無疑。
在自己大喝了一聲住手之后,那女子才看到自己,能看的出女人那炙熱的眼神和那不懷好意的痞子無賴的笑意,慢慢渡到自己的身前,手中的玉扇竟毫無顧忌的挑起了他的下巴,輕佻相問:“你是何人?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呵呵呵……爺我喜歡!”
自己一介男兒哪受過這種公然的調戲,憤憤的打掉了女人的扇子,把頭轉向了一邊冷哼了一聲。
“呵呵呵……有性格,爺更喜歡!”
一旁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掌柜也護主般的巍巍站起了身子,跪伏在女人的腳邊,“大人,有什么就罰小的吧!少主年輕不懂事,您高抬貴手。”雷莫當時真的不明白,趙掌柜的也是見過世面之人,怎會如此沒用的屈居在女人腳下乞求討饒。其實是趙掌柜在挨打之時竟看到了打他的兩位女人腰間佩戴的劍鞘上均刻著一個“遙”字,才會這般的惶恐。
京城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能刻有此印記的都是三皇女的手下,三皇女是女皇最小的女兒也是最寵溺的女兒,得罪了她就如得罪了閻王。傳言這三皇女生性風流,頑劣之極,得罪之人不死也會掉層皮。當看到三皇女那似笑非笑的看向少主的臉的時候,掌柜的心中一片惡寒。想著自己吃些苦頭沒有什么,快點送走這個閻王才能安心。
“小人今天就做個主,退給大人三萬兩黃金大人就放我們一馬吧!”趙掌柜抖抖索索的邊磕頭邊求饒。
“趙姑姑,本就不賴我們,她過期不贖,我們為什么要退錢!”雷莫見趙掌柜沒骨氣的樣子心中就氣惱不已,欺負我們沒人嗎?我們雷字號錢莊怎么說也遍布整個云月國,怎得還怕這個潑皮不成。再說自己的母親和朝中的幾位王孫大臣也有幾分交情,那還會怕她,想到這兒雷莫更是信心十足。
“少爺,這事你別管了,我會向莊主稟明此事的,你……不要再多言了!”
“少爺,呵呵呵……那就是少莊主嘍!好!爺今天心情不錯,便不再和你們計較了,黃金爺也不要啦!就當看了一眼翩翩佳公子吧!”說完,瞥了一眼氣急臉紅的雷莫,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別樣笑意,瀟灑的搖著手中的扇子輕笑著渡出了房門。
本想著就此結束,雷莫也從趙掌柜稟明母親的口中知曉了那女人的身份,也知道了這女人的惡名昭著的光輝事跡。猶記得當時母親沒有言語,只是英挺的眉間有著淡淡的愁容,看向自己的時候有著一些無奈的深意。
第二天自己剛起身,冬兒便著急忙慌的跑來,說是門外有人給自己下了聘禮。自己還沒醒過神來,一張女皇陛下的皇旨便在那尖細女官的宣讀中將自己和著個潑皮女人拴在了一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雷字號錢莊少公子雷莫賢良淑德,溫婉秀麗,得賜予三皇女為側夫。欽此……”
自己當時的頭腦就一陣發脹,突然的反應就是三皇女是誰?反應過來后,臉色更是的嚇人,待女官走后,從沒有求過母親的他跪著求著母親他不愿意,不愿意嫁給這樣一個惡名昭彰的潑皮女人。
母親那里愿意,這位三皇女的威名遠播,自己就這一個寶貝兒子,怎會愿意讓他去吃這苦,再說自己孩兒的脾氣自己知曉,怎能受得了那些宮規禮儀,但女皇的旨意又有誰敢忤逆。再到了丞相府上拜訪過后,知道了事情無可轉圜,也只是和夫君抹著淚將寶貝兒子送到了迎親的轎中。
想到這兒,拼命奔跑的人兒向天揚起俊美的容顏,自嘲般的苦笑不已。從沒有想過會愛上這個潑皮,愛的如此深,如此徹底,愛的失了心,痛徹心扉!
奔跑的腳步越發的緩慢,終是沒有了一絲的力氣,雙腿發軟的一下坐到了地上,那突兀出來的山石將那紫色的錦袍磨破,但那人也毫無知覺般的一下仰面倒在地上,合上了還掛著淚花的羽睫,無聲無息仿佛就此死去。
第五十四章——神秘男人
老郎中走后又是一陣靜寂,掌柜的不時在房門口伸出大大的胖臉東湊西看,云舒遙本就一身的怒氣,見那掌柜欲言又止的模樣和賊眉鼠眼的神情,不免心生煩躁之意。“有話就說,伸頭縮腦的什么樣子!”
胖掌柜這才哆嗦著龐大身軀畢恭畢敬的渡了過來,小聲小氣的輕聲問道:“大人,飯菜已經備好多時了,你看……”
不說下來,云舒遙還不覺得餓,一想雷莫有電語護著也不會有什么差池,便向著掌柜的一通招呼,想是這飯菜已備好多時,已有幾分微涼。
“遙兒,要不等一下雷莫和電語?”鳳簫輕聲問道。
“哦,掌柜的,這些飯菜都撥出一份來,留著一會兒來人再吃!”轉頭向掌柜的說完,柔柔的向著鳳簫莞爾一笑,看著桌上的飯菜,“我們先吃吧!我讓掌柜的留了一份給他們,你們也是餓的許久了,快些吃吧!”說著率先執起了竹筷開動。
縱是吃慣了宮中的佳肴和兔兒做的各式美味,此時的飯菜再者平時,云舒遙定是斷斷不會問津,可是就是餓了這么許久,看到那滿桌的色不香味不全的菜肴,竟也被她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滋味。
見她吃的香甜,挨她依次而坐的三人只是唇邊的笑意漸濃,鳳簫更是好心的提醒道,慢些吃,也不怕人笑話。
剛夾起了一塊魚肉在聽到這句話后,急急的轉了方向,悻悻的笑著。“嘿嘿,這魚很不錯,蕭兒吃些!”
鳳簫對上了那晶亮清澈的討好的眼神,向著門外站著筆挺的侍衛努了努嘴。云舒遙也是個機靈之人,定時的明白過來。“咳咳”兩聲清清嗓子,“唉,你們先退下吧!這兒不用侍候了,你們也下去讓掌柜的看著弄些飯吃吧!”
門口的兩人沒有回頭,只是恭敬的回了句:“屬下,遵命!”便踱步而去。在二人剛想逃離這里慰問咕咕狂叫的肚子的時候,不高不低的清冷之聲落盡了耳中,“記得一會兒吃完,叫那個米凡的前來,就說我有事相商。”
“是”想是二人的功力也不錯,在是字出口,竟沒有再聽到一絲聲響,步子輕柔的真如鬼般的無聲無息。
剛還沉浸在甜蜜中沒有回神的邪魅男子,握著竹筷的手卻是一緊,狹長的眼眸更添了一抹幽深,“小遙兒,有何事要于那位叫米凡的相商啊?”
話雖是拉長了聲線說的風輕云淡般的輕柔,但聽在云舒遙的耳中怎么就是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深意,不會吧!想不到我的人品這么有問題,竟讓著各位夫君懷疑,看了眼左手邊坐著的臉上有著一抹森寒之色的灰發男子,無害又無奈的咧嘴一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把善后的事情交與了正坐與右手邊笑的淡淡輕柔的男子。“這個筍片真是好吃的緊呢!我先吃著,蕭兒你給葵木朗說說。”
淡淡白衣笑的風輕云淡的男子,沒有想到女子會將問題拋給他處理,只是有了十分之一秒的停滯,對上桌上兩人疑惑之色,又如清泉流淌般的不急不緩的說道:“遙兒是覺得這個叫米凡的人不似那些匪賊,也像是一個有見識有學識之人,想招致麾下而已。”
“哦,原來如此,想不到我的小遙兒還真是求賢若渴啊!生怕人家跑了一般的,拽著人家的手不放呢!”灰發無風自揚,幽深的眸子逝過一絲幽綠之光,唇角掛著痞痞笑意。
看著這三人,心中竟還有些心虛,想著找個機會定要將自己的始末告知于他們,自己本就是肚里擱不住話的人,這樣憋著也著實的辛苦,不若橫一刀豎一刀來的干脆,他們要走要留,愛咋滴咋滴。(你會這么瀟灑嗎?遙遙苦笑中……)
這樣想著心里也安穩了好多,心境也有了一些平和。“你的手被纏著不利索,我來喂你。”夾起一塊油燜酥雞緩緩的遞到邪魅男子的口中,對著那幽深如譚此時卻迸射出炙熱光線的男子,柳眉微彎,杏眼閃閃,俏唇揚起,笑的柔柔淺淺。
男子顯然的被晃花了眼,激蕩了心,口中含著那雞塊就這樣呆愣在那里,云舒遙沒有看到男子發傻的神情,自顧自的撥弄著魚刺。“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吃肉,但是前些時日,不知是不是在族中太過操持,我看著都好像瘦了好多,這些都是買來做熟的,也不算是你殺生吧!呵呵呵……”
呵呵呵的輕笑著抬起了頭就看到那灰發男子的異樣眼神,大腦幾乎沒有思索,伸出了小手就把那口中含著的雞塊又揪了出來,“你看我,知你不吃肉還給你吃,我給你夾些清淡的就是。”
握著竹筷的手又復將那塊雞塊夾進了嘴里,“我想應該沒事吧!畢竟不是我殺的,今兒個我也是嘴饞的緊,這個雞肉好像很好吃的樣子。”邊說邊很文雅的閉著嘴,細細的嚼著品味著其中的鮮香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