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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柔似水認(rèn)真的模樣讓榻上的男子更是失神在這溫柔鄉(xiāng)里不想出來也不忍出來。真的喜歡這種相互依戀的感覺,可是那此時柔軟的要化成水的心里也越發(fā)的覺得不真實,害怕和擔(dān)心。眼睛雖是閉著,但那不住抖動的羽睫看出了他內(nèi)心的波濤翻滾,鼻翼間嗅到絲絲縷縷淡雅的茉莉香和女人獨有的體香味,才讓俊美的男人心安了一些。兩人雖未說話,但周身散發(fā)的愛意早已將房中的兩人沐照在其中。
此情此景加上房中彌漫著的男人女人沐浴后交雜在一起的淡淡清爽的體香味,卻是絲毫讓人不覺得有曖昧靡扉的氣息,反倒覺得男如玉女如花好似一幅唯美的愛意畫卷!
心與心相貼的如此的親密,幾乎沒有一絲的縫隙,讓男子長久設(shè)防的心霎時的決堤,沒有了心中的設(shè)防,只想跟隨自己的心意,不經(jīng)大腦的話語輕吐而出:“為何對我怎么好?”
“蕭兒,我是你的妻主,我不應(yīng)該對你好嗎?嗯……”女人停止了那輕柔的動作,抬起那晶亮的杏眼嬌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圓潤的小手在鳳簫挺直的鼻梁上輕刮了一下,故作生氣的嗔怪道。
云舒遙說完這話,又暗自懊惱起來,就是自己的種種做法讓眼前的男人絲毫的感覺不到安全,才會問這句話啊!剛才的雷莫的小性子也和自己沒有讓他知曉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有關(guān)啊!他們只能是使性子和問這些話,再聽到自己的回答才能讓自己的心安一點吧!自己竟從未想過這些,只是怪他們不懂自己,想想自己又何曾懂得他們的心呢?想到這些,吸吸有些發(fā)酸的鼻頭,心中也酸楚不已。比起在現(xiàn)代的種種,自己在這兒已經(jīng)得到的太多太多,只要那天天界的神仙不會一個不樂意的將她再穿回去,她會有大把的時間讓她的男人們感受到她的愛,讓他們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傾身伏在那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柔柔的聲音即使在若干年后,鳳簫依舊的不曾忘記,那溫柔的聲音像極了三月的春風(fēng)吹拂過他的心房,溫暖了他的心一輩子……“蕭兒,我會一直對你好的!”抬起有層水霧的眼眸,握住那修長的手指,櫻唇輕啟從未有過的堅定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子,許下了長久以來不曾承諾的話語。“相信我,我說的好不會是一時的,而是一生,一輩子!”
對上那堅定清澈的眸子,衣袖一圈將那女人攬進懷里,忍下了心頭的感動于酸澀,聲音異于常日的沙啞。“嗯,遙兒,我信你。”
就這樣相偎著不言不語,感受著綿綿的愛意,剛還有些餓的兩人,誰也不想打破這份柔柔的暖暖的感覺,好似這份愛意也可以充饑。但樓下傳來吵雜的聲音真的不能讓兩人無動于衷的繼續(xù),因為他們從那怨氣十足的聲音里聽到了倒霉孩子雷莫急赤白臉高亢的話語還有眾人的勸架聲,還有店家掌柜的賠笑勸解聲。
無奈的相視而笑,彼此為彼此整理了衣衫,兩手相攜向樓下走去。
還未走到樓下,就聽到雷莫炮竹一般的噼里啪啦的一通狂轟亂炸:“你個大尾巴狼,你的嘴抽筋了不成,笑什么笑!”
“我笑怎么了,我愿意笑就笑,愿意哭就哭,你管不著吧!”唇角的笑意沒有因為雷莫的挑釁而減少半分,反而還一副看猴一樣的四兩撥千斤的話語脫口而出,氣的雷莫掙脫了拽著的衣袖就要沖上去已決高下的樣子。
“不受妻主待見就逮個人就發(fā)火嗎?”邪魅的眸子瞇了瞇,眼中滿是張揚的不屑之意,但嘴角依舊的向上揚起,痞痞笑著看著有如猴子般上躥下跳的雷莫。
想是這句話真正的戳到了雷莫的軟肋,那陽光般的俊顏早已失去了那泛著小麥光澤的神采,臉漲得像塊大紅布一般,碩大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水霧,仿佛眨眼間就能奔涌出來,緊咬著下唇抖動著唇pian,氣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
此時在一旁勸解的雨寒和電語也覺得葵木朗這些話真的是傷了雷莫不清,誰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家指出不討妻主的喜愛,況且雷莫的脾氣本就急躁,四人之中也數(shù)他最小,往常他們也是讓著他,知道他的顯赫的家世已經(jīng)寵的他有如一只被人順慣了毛的小刺猬,真心的把他當(dāng)做弟弟謙讓著捋順著,生怕這只小刺猬炸了毛。
四人相處的時間自是比葵木朗也久很多,看向葵木朗的眼神,不似原先一般的友善也多了幾絲忽隱忽現(xiàn)的怒意。
雷莫此時胸中上下竄著一團烈火,只想著和那葵木朗拼個你死我活,不管不顧的抄起桌上的東西對著葵木朗的方向砸了過去。原本葵木朗只用小手指一點,那疾馳而來的酒盅便會應(yīng)聲掉地,可那眼角一瞥之間看到了云舒遙正渡步而下,心念一動身形一頓,只用寬大的手掌擋了一下,酒盅在空中劃過一抹優(yōu)美的弧度在遭遇了那迎面而來的手掌時,立時的“啪嚓”一聲粉身碎骨,而葵木朗的手背也被碎裂的瓷片劃開了一個鮮紅的口子,血滴滴答答的涌淌出來。
見樓下已經(jīng)硝煙四起,本來想著也就是和上次一樣斗斗嘴,哪成想還抄上家伙了,葵木朗是什么人啊!他不是人呢!唉!雷莫你怎得就是要和他過不去呢!怕葵木朗會給雷莫反手一擊,云舒遙想到這兒哪敢在遲疑,三步并作兩步的向著樓下戰(zhàn)場飛奔。
著急忙慌的執(zhí)起葵木朗受傷的手,按住了還在向外滲血的傷口,轉(zhuǎn)頭對著雷莫還悲憤的俊臉飛過一個凌厲的眼神,“雷莫,你,你……叫我說你什么好?”邊說邊又心急的向著掌柜的小二姐大聲呵到:“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找醫(yī)生前來。”
掌柜的和眾人面面相覷,均不知道這個美貌若仙的女子口中的醫(yī)生是個什么東西。
眾人思怔在那里一動不動不敢答話,“大人說的是讓去尋郎中吧?”藍(lán)衣粗布的女子向前走來,眉宇間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云舒遙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身后眾人疑惑的神色,想到自己一急竟把現(xiàn)代的詞語脫口而出,不免有些尷尬和心虛。“哦,對,對,快去尋郎中前來!”
第五十二章——苦凄凄的雷公子
店掌柜和小二姐哪敢在遲疑,慌手慌腳的向外奔去,胖乎乎的店掌柜在房門口竟和那干瘦的小二姐焦急的撞到了一起,掌柜的龐大身軀自是沒事,而小二姐干癟的屁股就直直的應(yīng)聲落了地,痛的不敢大聲呼痛,只能咬牙切齒的哼唧了一哼唧,便單手支地狼狽的爬起,拍了拍沾著在裙擺上的灰土,瘸瘸拐拐的扶著那幾乎要斷的細(xì)腰扭了出去。
想著皇女的家事,況且是這種爭風(fēng)吃醋的場面定不想被他們這些人知曉,要想自己能活的長久一些,不如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眾侍衛(wèi)和那藍(lán)衣女子也腳跟腳的四散離去。雖是離去但腦中還在浮想聯(lián)翩,想著三皇女剛還攥著那藍(lán)衣女子的手眉來眼去,現(xiàn)在這二位男人也真是糊涂,應(yīng)該一致對外啊?怎得兩人還杠上了。三皇女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呢!到底是喜歡男人呢?還是喜歡女人呢?還是男女通吃?
眾侍衛(wèi)甩掉那有的沒的紛亂的思緒,想著這頓飯不知還要到什么時候能吃上,那緊癟的肚皮就不爭氣的抽痛不已。你們吵就吵,吃完了飯不是更有力氣!現(xiàn)在這種情形真是苦了她們這些日夜兼程腹中消耗過快的肚皮啊!無比惆悵的相互對視了一眼便向著馬廄的方向走去,自己吃不上飯那馬也不能跟著絕食啊!
此時的堂中靜的嚇人,而目光的焦點均聚焦于一臉甜蜜的灰發(fā)男子,俊美如玉的白衣男子看向葵木朗眼神里飄忽著一絲無以言明的深意,他的身手要是不想讓人或者東西近身輕而易舉,怎會如此就會受傷。再看葵木朗看云舒遙焦急的神色,深幽的眼眸中滿滿的甜蜜,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身便見立于一旁的一臉悲戚臉色已然煞白的雷莫抖了下嘴,終是沒有言語。不管怎么說,以后總歸要成為一家人,吵幾句是可以,但動手總歸不對。
在懷中抽出一塊絲質(zhì)錦帕,遞到云舒遙的面前,“你這樣按著也不是辦法,先用它將手包上,一會兒郎中來了再上藥吧!”
對上那清朗宛若星辰的眼眸,不知是為什么,看到這雙眼睛,聽到那清泉般的聲音就會讓人莫名的心安,接下那錦帕將那受傷的手包扎上,狗腿的又為這受傷的狼君大人搬來一張木凳,伸長了脖子急等著郎中的到來。
房中頓時靜寂下來,每人都懷著不同的心事。只有一襲紫衣的俊美少年沒有坐下,依舊倔強的站立在原來的位置,沒有挪動分毫。一臉的悲戚之色,黑亮的眼中一滴清淚就要奪眶而出,但還是倔強的又抬起了頭,不讓那淚滴落下來。隱忍的悲涼心境讓剛強的身體抖動不已,心中千絲萬縷揮散不去。
剛才女人的眼神是那么的凌厲,為何不問緣由,就怒斥自己。剛才葵木朗的那些話她沒有聽到嗎?要不是在大庭廣眾面前如此羞辱與他,他怎會就先動手,看她那焦急的神色,那細(xì)致包扎的柔情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眼前這個邪魅至極的男子,他的心就如一把利刃穿透而出,痛的空洞洞到了麻木的境地。
一貫的喚自己”莫兒“,可這次卻直呼其名,一定是煩透了自己。心中暗暗苦笑了幾聲,你以為自己是誰?只不過是一個男人,一個依附與女人的男人。她貴為皇女,一次哄寵自己也是好玩,但要是……一定是煩透了,不想再見到自己。
雖是腳下有千般重,但自己今天的丑丟的還不夠大嗎?其實走了,也未免不是讓兩人還能記得以前的甜蜜,甜蜜,她會記得嗎?不會吧?轉(zhuǎn)身之間,那溢于眼眶的淚無聲的帶著涼意滴落下來,唇角依舊倔強的微微揚起。
這樣的雷莫,雨寒等人都未成見過。見他煞白著小臉無聲無息有如抽干了靈魂的走出了房門,不禁對著正低頭不語的云舒遙焦急的喚道:“遙兒,遙遙,雷莫……他……”
清冷的眼眸掃過眾人,不怒不驚的話語飄在房中一會兒就沒了蹤跡。“讓他清凈一下也好,想想自己做的可否對?”
見云舒遙如此說,雨寒和電語殷切的目光同時的遞向了鳳簫。
“遙兒,這里地處偏僻,雷莫又沒有武功,要是有個什么差池?”心里知道云舒遙不是真的討厭雷莫,就是嘴硬的不想低頭。鳳簫不直接說,但要她自己想明。
聽到這話,心中一怔,自己光顧著生氣了,竟沒有想到這層。看到雨寒和電語急切的神色,“電語,你去跟著雷莫,別讓他有什么危險!”電語,雨寒等三人也暗舒了口氣,電語身形如風(fēng)一縱,便向雷莫走時的方向追去。
想是這里地處偏僻,郎中也不好找,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那胖胖的掌柜才攜著一位老者前來。因著走的匆忙,那張胖胖的臉紅紅滴,呼哧呼哧的meng喘了幾口氣。“大,大人,郎中尋來了。”
那掌柜一路旁觀下來整件事情的始末,遠(yuǎn)遠(yuǎn)的也看到那詭異邪魅的灰發(fā)男子手上的傷處,傷口雖長但看似不深,要是自己也就是上些個鍋灰了事,那還用如此麻煩的請郎中前來。只是這些人穿著貴氣,身體也自是嬌貴,讓尋郎中就尋吧!怎奈她們不知道,那郎中家離他這兒足足有五里地,可憐見得小二姐忍著那要斷了的單薄小腰,還能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將人給帶來,不由的想著小二姐如此的敬業(yè)愛崗,是不是要在每月的月銀里在加上幾兩。
剛到房門老郎中就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房中端坐著的人個個都一身貴氣,土生土長的鄉(xiāng)野郎中也就是在村里治些個咳嗽受寒,那為這些個大人物醫(yī)治過,那背著藥箱的肩膀也不免發(fā)抖,唯唯諾諾的不敢抬頭。
“老人家,不必驚慌,我們不是壞人,這些都是我的夫君,你且看看我的夫君的手要不要緊!”(丫的,怎么這句像是西游記中唐僧的調(diào)調(diào)!老人家,不必驚慌,我們不是壞銀,這些是我的徒兒……唉……其實我們的遙遙看那郎中都是爺爺輩的了,都想喚句老爺爺,就怕這兒的人們聽不懂啊!才不知所謂的稱了句老人家,有必要這樣嘛!哼!哼!哼……)
聽到女子的輕柔友善的話語,老郎中才將老臉抬起向女子指向的錦帕包裹的手尋尋看去。視線從手上緩緩向上竟看到一個滿頭灰發(fā)的男子,那剛?cè)滔碌念澙醺杏X更是心驚一片。這是什么人?活這么多年也從未見過長有灰色發(fā)絲的人,微張著幾乎掉光牙的嘴巴,怔住了神,男子“咳咳”的兩聲更是讓老郎中收緊的神經(jīng)更是的一緊。
“哦,哦”拖著顫微發(fā)軟的雙腿,走到了那灰發(fā)男子的面前,不敢在抬頭,哆哆嗦嗦的將錦帕取下,就怕是什么大傷,自己治不了,到時再老命難保!直到看到傷處那砰砰亂跳的心啊才放回到肚里,不是什么大傷,上些金瘡藥不出兩日便好。
原本三五分鐘就能清洗上藥包扎完的過程,硬是在郎中極度的不安之中消磨了莫約一炷香的時辰,還是葵木朗實在是受不了的瞪了那郎中兩眼,郎中一時不察,嚇得雙腿發(fā)軟癱倒在地上。
云舒遙嗔怪的看了葵木朗兩眼,緩步扶起老郎中,“老人家,勞煩你跑著一趟,你且歇歇,我來吧!”(眾人:又是老人家!遙遙撓了撓發(fā)頂不喊老人家喊什么,難道要喊老爹爹嘛?眾人:飄走……)轉(zhuǎn)身向鳳簫遞過意領(lǐng)神會的眼神,鳳簫便在腰下綴著的繡花荷包里尋了一塊碎銀子,遞到了老郎中還在顫抖的手中,對著立在一旁的胖掌柜揮了揮手,那掌柜也是個會看眼色的,緊接著便將那受驚如篩糠般的老郎中帶離了出去。
第五十三章——失心的雷莫
落日的余暉絲絲縷縷灑落蒼穹大地有著一抹謝幕的凄涼,巍巍連綿的青山在夜晚來臨之時鍍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這本就偏涼的地界竟也有幾只鳥應(yīng)景般的發(fā)出了枯澀嘶啞的叫聲,更是為這偏涼所在增添了幾分瑟涼之意。
遠(yuǎn)遠(yuǎn)望去一襲紫衣的男子在孤寂的羊腸小路上無聲的前行,本就秋天的風(fēng)緊得很,在這前無人煙,后無村莊的山腳下更是肆虐的厲害,風(fēng)吹散了男子用緞帶簡單束著的發(fā)絲,將那身紫衣吹得衣決翩飛。空洞的眼神和一步步踉踉蹌蹌的向前邁動著的沉重步伐,好似在煉獄中的行尸走肉一般,這路也越走越窄好似永遠(yuǎn)也沒有盡頭……
秋風(fēng)的陣陣涼意也抵不過心中的那份悲涼心境,男子突然好似想到什么的停滯了緩緩前行的腳步,悠悠轉(zhuǎn)身向身后望去,沒有一個人追來,呵呵呵,沒有一人,無以言明的情愫充斥著他此時脆弱不堪重負(fù)的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