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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趙氏由連氏陪著,在府里的花園小徑閑走。到游廊盡頭正要回房歇息,見著盛謹兒在山池旁的古樹下侍弄花草。他聽到動靜抬頭看是老君人,忙放下手中小鏟上前行禮。
趙氏點點頭讓人起身,倒是連氏心有所疑:“你該是跟在薛側侍身邊伺候的,怎的沒去易宅?”
盛謹兒垂首,小心答道:“府內并無人遣奴去,之前裴叔爹在那,袁衛也時常去探望。所以奴。。。奴便一直留在府中。”
這盛謹兒本是盜密函事后,派去薛微身邊伺候的。可人在外府修養多時,莫說帶在身邊,怕是見都沒見上一面。看來是不得信任。連氏也忖到此間意味,挑眉道:“薛微在易府叨擾多時,老君人不若您尋個日子去看看。一來去向易府致謝,二來看他的傷養的到底如何呢。”
“裴兒年前回府的時候同奴說過,側侍身子快康健呢。左右也就這幾日,便能回來。”盛謹兒說到這似又想起些甚么,繼續回話:“今日來這,也是因著春日回暖園子里的花兒開了。袁衛讓人傳話給奴,說折幾枝養在屋里,側侍回來定然高興。”
“你一個做貼身小廝的,對薛氏喜好了解竟沒有他多?”
“袁衛和側侍。。。他們。。。他們一直親密的很,哪是奴能比的。”
“一直親密?”趙氏聽這話兒面色微沉,沒再問下去。命人立刻備馬車,說自己要親去易宅一趟。
趙氏坐在車輿內閉目養神,盛謹兒腰背筆直為他捶腿。連氏手里拿著黝黑竹板,一下下朝他臀、背抽打。
“唔。。。”
又一板子下去,盛謹兒在趙氏面前不敢沒規矩,咬唇強壓痛呼。他眼圈微紅,手里伺候的動作絲毫不敢耽誤。車里位置小不便站立,連氏打的雖不狠,但“嗖嗖”的密如驟雨,傷處交疊疼的緊。
“你也算是在我身邊養大的機靈小子,怎到了上京就這般怠惰。薛微在江南府邸偷盜密函,在外兩次遇歹人都能化險為夷。這是個多不省心的主兒。老身放你到他身邊,就是為了將人看住,不想你竟打混兒偷懶。”
“奴知錯,日后定跟好薛側侍。”
“現下你再想想,他與那袁衛到底是怎么回事。”落在盛謹兒背上的竹板又重了幾分,這一次打的他狠向前傾。
“是。。。我說。”盛謹兒連連倒抽冷氣,重新跪好伏地請罪:“剛到上京那會兒,少君人依著您的吩咐,賞了薛側侍最后一次罰。袁衛在房里給薛側侍上藥,側侍衣裳不整,還。。。混著“嗯、啊”的哭聲。”
“這話可當真?”
盛謹兒忙起誓道:“奴不敢撒謊,這上藥也不是頭一遭。在江南的時候,他們舞劍傷了正侍。那次袁衛受責,是側侍給他上的藥。奴還聽凌管家和他夫郎說過,當初分院子的時候,袁衛專門找過她,讓薛側侍住的和他近些。正侍有孕后到遇刺中途這段日子,二小姐就沒進過側侍的屋子。倒是袁衛,常常與他抵足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