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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樣抓住那只鬼,不要讓它繼續傷害這些無辜的人。
“那位老板娘所言,恐怕當不得真。”隋淵在旁說道。
戚安點了下頭,因這里說話不方便,便走到了前方臺階那邊去坐下,與其他人隔出了一些距離。
從她這里還能看到那群抱團瑟瑟發抖的人們。
她見沒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對隋淵說道:“那個老板娘第二次所說的,估計也就只有那么兩三分是真的。如果她說的全是實話,那厲鬼頂多把她當成這些普通人中的一個,不會這么巧第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就是她。”
甚至為了殺掉她,厲鬼還鉆進了別人的眼睛里去動手。
這么大費周章,難道不是為了報仇嗎?
只是現在人都已經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出真相。
目前最要緊的,還是想辦法找出那只鬼來。
戚安有點懷念之前劉小麗的那個案子了,至少鬼就擺在明面上,只要制服它就行了。
而之后的這些任務,厲鬼通常都不那么容易露面,還得她想方設法的去找。
戚安打了個呵欠,拿出手機看看時間,見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不由一陣苦笑。
這大晚上的,覺也睡不成,還得到處找鬼。
“既然你懷疑那只鬼是張石前妻的父親,何不這樣試試……”
隋淵說道:“那只厲鬼可以透過鏡子看到我們的一切行動,否則便不會在張石獨處時立刻出現將他殺死。因此,或許我們可以拿一面鏡子回到賓館二樓,然后借由你手中那能夠驅散魂魄的符咒威脅厲鬼出來。若它不肯現身,我們便直接將它的女兒打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他說這些話時語氣極其冷酷無情,仿佛在說要捏死一只小螞蟻一樣輕松簡單。
戚安立刻明白過來——那只鬼連人的眼睛都能鉆入,那么說不定現在它就在窺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隋淵故意把事情說得這么嚴重,目的就是為了讓它害怕。
她笑了一下,低聲道:“好,就按你說的這么辦。它要是不出來,我們就先殺了那兩只鬼,也算是除了兩個隱患,免得以后它們也殺人。”
說完,她便起身朝賓館方向走去。
不遠處坐著的中年男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問道:“你去哪兒?”
戚安回頭道:“有東西落在里面了,回去拿。”
“恐怕是回去做法殺人才對吧?”中年男人忽然冷笑了一聲,提高音量道:“大家聽我說,我剛剛仔細想過了,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第一個死人就不說了,當時大家都各自在自己的房間里嘛。可是后來的兩次呢?兩次死人的時候,這個人……”
他指了指戚安,眼睛發亮:“她都單獨待在樓上!我非常有理由懷疑,就是她殺了那四個人!她不是對鬼魂挺了解的嗎?還能看見鬼?那她是不是也有可能讓某只鬼幫她去殺人啊?!”
他話音一落,其他人就竊竊私語起來,其中有幾人看戚安的眼神都變了,又懷疑又忌憚。
青年男人此時出聲道:“老哥,這沒憑沒據的,不好這么瞎說吧?她有什么理由殺人啊?我們又不認識她。”
“這還沒憑沒據?”那個脾氣暴躁的男人站了起來,盯著戚安大聲道:“你說,為什么就那么巧,兩次死人的時候你都在樓上躲著,等人死了你就趕下來了?”
戚安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道:“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在樓上遮鏡子。”
“呵呵,”中年男人冷笑了兩聲:“這還不都是你一個人在說?你到底在樓上干了什么其他人怎么知道?別的不說,就憑你一個小姑娘敢在明知有鬼的情況下單獨行動,你就肯定有問題!”
戚安嘴角抽了抽:“是挺有問題的,誰讓我沒你這么膽小呢,一個大老爺們連單獨行動都不敢哦。”
“你……”他忍了忍,道:“少說廢話,總之你肯定有問題,我們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回賓館去!”
戚安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念了兩聲“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才開口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從店老板死之前就開始懷疑我的。如果真是我在殺人,當時我第一個殺的就會是你。至于我到底在樓上干什么……你大可以現在就跟我上去看看,看看那些鏡子是不是已經被擋好了。”
“擋好了又怎么樣?”他道:“那鬼根本就不只能通過鏡子殺人!你故意誤導大家……”
“行了,”青年男人打斷了他,怒道:“老子對你客氣點你就真當自己是根蔥了嗎?你他媽有完沒完,就會欺負人家小姑娘是吧?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有能力干出這種事嗎?你要真有閑工夫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就趕緊去把鬼找出來解決了救大家出去啊!”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剛要說話,青年又嘲諷道:“人家小姑娘還想辦法讓大家遮鏡子防鬼呢,你干過什么好事?不就心理素質比較好嗎,這你他媽就牛上天了是吧?半點真本事都沒有,就專門欺負人小姑娘!就你這種人還一個勁的想當領頭羊呢,沒能耐你就閉嘴一邊待著去行嗎!”
戚安差點就沒忍住給他鼓掌了。
她低笑了兩聲,壓低聲音對隋淵說道:“這人挺不錯啊。”
“哼,”隋淵不屑道:“本將軍若是現在能轉為實體,必定已經揍得那人連親娘都認不出,哪還有他出頭的份!”
那邊兩個人劍拔弩張,眼看著就快要動手了,戚安忙叫住了青年,讓他們兩人一起跟她回賓館里去看看,讓中年人親眼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遮住那些鏡子。
中年人大約是怕他過去以后戚安把他殺了,猶豫著不想去,然后被青年用話一激,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那個暴躁的男人也說要一起去,于是幾人便返回了賓館,繞過外面那兩具尸體,徑直上了二樓。
戚安隨手推開一間房,道:“那些鏡子都是貼著墻的,只有很短一點凸面,要完全遮擋而且保證不掉開的話是很費事的,我一個人弄這些花了不少時間和力氣,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拆下來自己再試一遍。”
暴躁男人將信將疑地推開其他房間一一看過一遍,才終于相信了戚安的話,立刻便開口向她道了歉。
只是那個中年人卻轉身便走了出去。
戚安也懶得跟他計較,向青年道了聲謝,然后說道:“你還是先去外面跟其他人待在一個地方吧,人多總要安全一點,不過也別靠得太近,以防再出現厲鬼從人眼鉆出來殺人的事情。”
青年愣了一下:“那……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干什么?我不是懷疑你啊,就是覺得有點奇怪,你不害怕嗎?”
戚安只道:“我真的是陰陽眼,而且會一點抓鬼的法術,所以要留在這里試試,你在這里不安全。”
青年還想說點什么,戚安已經做出了送客的姿勢。
他猶豫了一下,便轉身出去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道:“那我就在賓館門外等著,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我叫秦念。”
戚安點頭答應,等他出去之后便立刻走進了盡頭處她自己所住的那間房,反鎖了房門,讓隋淵轉為實體,由他去拿東西打碎了墻上的大鏡子并撿起最大的一片來。
就在他動手去撿的時候,一只青白色的手忽然從鏡子里鉆了出來,直接就去抓他的手腕。
然而隋淵眼疾手快,在那一瞬間反過來抓住了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