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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只能自己一人進了房間去,由于害怕,他沒有關上房間門。
不過……賓館的衛生間就在進門左手邊,距離房門太近了, 沒人想過去聞臭味, 更沒人對店老板的連環屁有興趣, 所以大家都離得很遠,還在各自打電話或者商量事情, 直到房間里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他們之中膽子比較大的幾個人本來是想過去救人的, 但才到門口就看到了從門里漸漸流出一灘鮮血,而且叫人也沒回應, 就知道人肯定已經死了,便沒有過去破壞現場。
戚安心想,這么巧他就肚子痛嗎?恐怕是厲鬼作祟比較有可能吧?
她暫時沒有想太多,看向那邊的老板娘,問道:“想好了嗎,是要死還是要活?”
旁邊那個急躁的壯漢已經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惡狠狠地說道:“你想死,也不要連累我們!”
老板娘疼得縮了一下脖子,低著頭開口道:“我說……其實我老公他,他一開始就是沖著這座賓館來的,根本沒有真心喜歡過他前妻……”
本來張石的確是來打工賺錢的,但店老板的女兒喜歡上了他,并且還主動對他表白過。
他在一個朋友的慫恿下起了貪念,就答應了她,裝作很喜歡她的樣子。順利娶到了那個老婆。
不過入贅這件事一直是他心頭一痛,每次只要有人說起入贅兩個字他就覺得丟人,會當場發火。
之后,那個朋友又勸他說入贅也沒什么,等以后老的死了,那女的還能怎么地,這賓館不就成他的了嗎?
后來老丈人死了,這賓館果然就成了他們小兩口的了,可張石不滿足,他不僅想要賓館,還想要自己看得上的女人當老婆。
于是他開始在外面找小三,氣得他前妻天天以淚洗面,連懷上的孩子都流產了。
而張石并不把她放在心上,每天賓館的事情也不管,只有需要錢的時候才回來一趟。
久而久之,這事也傳得周圍鄰居們全都知道了。
前妻覺得丟人,想要離婚,可張石說離婚可以,這家店得歸他,否則堅決不離。
她大概是一時想不開吧,加上失去了未出世的孩子,心理崩潰,就吞安眠藥自殺了。
至于樓上另一只男鬼,其實是前妻的表弟,就是在她自殺前一天得知了她的處境,想要過來安慰她的。
為什么兩個人都死在了那里,老板娘說她也不清楚。
她說完,抹著眼淚道:“我真的不想把這些丑事說出來……這都是我跟他結婚以后才慢慢聽周圍的鄰居說的,如果早知道他是這種人,我怎么可能嫁給他呢?”
“照你這么說,那今晚二樓上那個死人,就是當時慫恿張石騙前妻家產的那個朋友了?”中年男人問道。
老板娘點了點頭。
戚安心道,那這還是有哪里不對勁啊。
樓上那個死者的確跟老板一家有關系,就足以說明這次的厲鬼目前是在殺自己的仇人報仇。
既然是報仇,雙方肯定有很深的仇怨才對。
前妻倒是有變成厲鬼復仇的可能,可現在她的鬼魂不還在樓上渾渾噩噩的飄著嗎?
所以這次復仇的鬼魂并不是前妻。
那……
“還有其他的嗎?”戚安問道:“他除了對不起前妻以外,還做過別的什么害人的事嗎?”
老板娘低著頭,一邊抹淚一邊說道:“沒了,哪能干那么多壞事啊?他就是個普通人,又不是黑/社會的混混。”
她頓了頓,紅著眼睛看向戚安:“你……小姑娘,你好像懂的很多,你能救救我們嗎?求求你救我們出去吧!”
其他人也連忙跟著附和起來,都叫戚安趕快想想辦法。
戚安沒說話,找了個地方坐下,默默思考起來。
雖然目前看起來鬼魂是來報仇的,但也不能就這么確定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把所有的鏡子都處理好。
接連兩次死人都跟鏡子有關系,那鏡子有問題這一點絕對是沒跑了——還有,這個鏡子的定義,會不會包含了所有能反光能照出人影的東西?
這個目前不能確定,不過最好一起處理一下。
然后就是……這只厲鬼該怎么解決?
它殺人的方式是以鏡子為媒介,那如果把所有鏡子擋住之后專門留出一面來,它是不是就必然要從這一面鏡子里進出?
假如她故意這么做,引誘鬼魂出來之后把鏡子擋住——或者保險一點,弄點她的血在鏡子上,讓厲鬼沒辦法再回去的話,那鬼魂失去了媒介,是不是就會變得很弱很好對付?
現在厲鬼躲在鏡子里,就算他們把所有鏡子都擋住了,那鬼只要留在鏡子當中,她就拿它完全沒辦法,眾人也只能一直被困在這個世界里,所以……值得一試吧。
戚安想到這里,開口道:“現在大家先別慌,一樓客房里的鏡子我之前就已經遮好了,你們可以分小隊行動,進房間去多拿些能遮擋東西的布料,然后盡量把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擋住。我現在先去二樓,把還沒遮擋的鏡子全部遮好,之后再跟你們說下一步的計劃。”
她說完就起身朝二樓走去,一樓的眾人互相看看彼此,一時間都有些猶豫。
畢竟靠近鏡子就有死的可能,而他們現在不光要靠近,還得拿東西去遮擋,萬一……
“大家別猶豫了,這么干等下去不還是個死嗎?”青年男人說著,看向了那個被戚安奪走領導權的中年人:“這位大哥,我們一起去?”
對方抬頭朝二樓方向看了一眼,冷哼道:“走吧,但愿她不是在耍我們。”
青年扯著嘴角干笑了兩下,道:“我覺得她還是挺靠譜的,鏡子有問題,大家不都親眼看見了嗎?”
戚安打開二樓的房門后,先讓隋淵顯出了實體,兩人一起動手,用最快的速度去遮擋著那些鏡子。
由于戚安說二樓的鏡子沒完全擋上,所以現在一個人都沒上來的,反倒讓他們兩行事方便了不少。
很快他們就走進了盡頭那間剛死了人的房間,從床上拿起床單去遮蓋鏡子的時候,樓下又一次傳出了慘叫聲。
這一次,不止是一道,而是數道尖叫幾乎同時發出。
這聲音大得猶如震雷,戚安抓著床單的手都抖了一下,差點兒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