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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么,陸承禮為何會跟周修遠攪和在一起?
雖然這么認為有些不太理智,但長安在知道的一瞬,陡然生出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男兒志在四方,想要一展手腳,這些都可以理解。長安也知道他恢復清明之后不喜窩在后院,但他若有思想有抱負,大可以跟她開誠布公地談談,為何不聲不響地投入了周修遠的門下?是怕她阻攔,還是別的什么……
長安感覺十分糟糕,她這是被陸承禮給看低了。
☆、第一百零六章
陸承禮之事, 給長安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創傷。雖說這么說頗有些矯情, 但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起,長安便與陸承禮相依為命。在她的心中,陸承禮的意義不僅僅是親人, 更多的是一種特別的依靠。但似乎清醒過來的陸承禮心中, 并非這樣看待她。
心情郁郁, 卻又不能怪陸承禮什么。畢竟如何看待陸承禮, 只是她的一廂情愿。陸承禮沒回應同樣的認知, 是他個人的選擇。若強行去憤怒, 怕是陸承禮會認為她不知所謂。
長安憋屈了幾日,周和以看不下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擄了, 駕車去京郊。
一晃兒就又是一年夏。從年前明德帝駕崩到年后周修遠登基, 再到如今朝堂初初穩定下來,眨眼間四個月過去。
春花落盡,夏花剛起,正是不冷不熱適合泛舟的時候。
長安窩在周和以的懷中,仰頭看他弄了一籃子不知什么品種的野花擱手邊。長臂環著長安,手里不緊不慢地編,很快編了兩個十分精致的花環。
一個戴在她頭上, 一個就扣在了豆豆的頭上。豆豆是一條白犬,是曾經長安命人尋來哄陸承禮的三個小玩意兒其中一只。
當初三只犬,黑白花三種色。陸承禮選了花的,周和以這廝瞧見了, 悶聲不吭地擄走了白的那只。剩下的那只小黑,長安自個兒養著。嫁入溧陽王府快一年,長安從未在府里看到過,都忘了周和以還養了只狗。此時看到這么靈動的白犬,她還頗為驚奇周和以這家伙居然有耐心養寵物。
瞧這狗戴花環斜眼瞧人的姿態,頗有點寵似主人型的味道!
周和以不大會哄人,見花環扣上去長安笑了,他心頭那點不舒坦也就松開了。
陸承禮的事兒,早在陸承禮登上安王府大門那一日周和以便知道了。一直沒告訴長安就是怕她會多想。不過陸承禮這事兒不能說做得不對,跟著周修遠,總比跟這著他有前途。但陸承禮不知會長安的行徑,確實有些輕慢了。
周和以沒說話,心中卻記了陸承禮一筆。
如今是國喪期間,忌酒色。說來周和以自從出事以后,已經許久沒碰過長安。長安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味兒跟長了尾巴似的,一下一下地勾得他心慌。此時懷里抱著嬌軟的人兒,他總有些壓不下那股沖動。
“等京城之事塵埃落定,長安你跟我去北疆。”
上輩子周和以從未要求姜怡寧跟他走,一來嫌棄姜怡寧累贅,二來覺得沒必要。但如今一想到他要在北疆幾年不能回京,放長安一個人在京城,他就覺得無法忍受。
長安瞇著眼斜他一眼,抿著嘴,沒說話。
見她不開口,周和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本王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你且安心,北疆那邊雖冷,但本王保證不會比京城差多少。”
長安懶洋洋道:“我去做什么?又不會用兵,又不會打仗,過去了也是累贅……”
話還沒說完,周和以眼一瞇:“你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本王的孩子誰來生?”周和以憋得難受,又撒不開手松開長安,一時間臉色古里古怪的,“姜長安,你莫不是想叫本王斷后!”
長安被他抱得難受,扭來扭去的想掙脫他的懷抱。周和以年輕氣盛,又憋了許久。沒扭一會兒,他的臉色就漸漸又青又紫了。周和以低低地咒了一句該死,一把摟起長安就飛身離開船只。對不住了父皇,請恕兒臣不孝!
因著陸承禮之事,周和以帶著長安在京郊別院住了好些時日才回。
兩人回府發現,許久沒露臉的陸承禮一早便登門,此時就在花廳里等著他們。
許久未見,陸承禮還是一副溫潤公子的打扮。一身碧青的廣袖長袍,后腦勺頭發已經長出來,用玉冠束著,眉宇間清淡溫和。他見著長安,彎眼便是一笑。放下杯盞起身就向長安迎來,走動時,手腕上叮鈴叮鈴的聲音傳出。
長安眉頭皺了皺,松開些許:“承禮。”
陸承禮嘴角的笑意一頓,復又恢復自然。
他點了點頭,輕輕應聲道:“許久沒來看你了。今日來瞧瞧你。”周和以就在長安身邊,他說完這一句,轉頭又對周和以行了一禮。
周和以淡淡道了句,義兄不必多禮。一手牽著長安,走到主位上坐下。
下人們奉上茶點,陸承禮目光在長安身上落了落,繼而笑著又走回原位坐下。這么一會兒,若說他沒察覺到長安的疏離,那是不可能。陸承禮心里稍稍一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但投入隆惠帝門下這事兒,一時半會兒跟長安解釋不清。
心中幽幽嘆了口氣,陸承禮無奈:“長安可是生我氣了?”
他這口氣一出,兩個人臉色微變。
長安是一愣,周和以則是蹙眉。周和以心中是十分厭煩陸承禮的存在的。長安之所以對陸承禮特別,割舍不去,不過是‘陸承禮’陪她度過最艱辛那段時日。在她心中,‘陸承禮’是她親密無間的親人,是不能冷落的寄托。但事實上,陪長安度過那段時日的人其實是他,只是頂著陸承禮的皮囊而已。
仿佛吃了死蒼蠅一般的惡心,但這種惡心還不能托之于口。
周和以聽陸承禮親昵地喚長安閨名,心中涌起的那股暴戾就沒辦法壓下去。
陸承禮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也看得出周和以厭惡他。得到這種厭惡,陸承禮一面覺得荒謬可笑一面又忍不住竊喜。在不知道長安曾是自己妻子之前,陸承禮對周和以只有敬佩和敬仰。而在得之之后,他不可抑止地對這個人生出了惡意。
奪妻之事,不論周和以知情與否,都是一個過不去的坎兒。一面膈應著周和以,他一面將自己的作為避重就輕地解釋給長安聽。
周和以勾起一邊嘴角,一手點著桌案,似笑非笑地聽著。
長安沒注意到兩個男子之間的小機鋒,在聽完陸承禮的解釋后,心里那個疙瘩總算是消了。她對陸承禮素來寬容,當即便露出了個笑臉。
陸承禮見她笑了,立即也笑:“一直沒敢來就是怕你生氣。”
長安擺擺手,表現得十分通情達理:“朝堂之事,你有分寸便好。”
陸承禮在成功膈應了周和以以后,也沒多待。雖說朝堂漸漸趨于穩定,但吏部的職務還是很重。尤其周修遠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決定加開恩科,年后又要又一次科舉。陸承禮拒絕了長安留飯的提議,甩著袖子,叮鈴叮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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