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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禮啊,我們志鵬……”
陸承禮哪管什么志鵬不志鵬的,見長安眼睛動了下,就滿心都是他有媳婦兒了,“我的媳婦兒是不是就跟二弟妹只陪二弟一樣,以后就只陪我玩兒嗎?”
陸張氏噎了一下。
“那以后我也有兒子?”
……這傻子,果真是一點道理講不通!陸張氏黑了臉。你有兒子?你知道怎么生嗎你就有兒子!
心中冷哼,她就又瞥向陸承禮,不由地又笑了。就是啊,傻子娶了媳婦兒又如何?生不生得出兒子還另說。等老大一死,還不是她二房說了算。
這么一想,陸張氏的這口氣就散了。
“承禮啊,既然你蓋頭也掀了,人也娶進門了,就算禮成了。”說不動,她也不說了,“合巹酒就莫端來了,少折騰,左右這媳婦也神志不清。嬸娘跟你嫂子還有事兒要忙,這就走了,你好生歇著吧!”
把陸承禮趕一邊,陸家二嬸帶著喜房的下人,一下子退干凈。
吱呀一聲門從外頭闔上,長安動了動手腳,其實已經恢復了一點知覺。雖尚不能支撐著站立起來,但至少手勉強能抬了。
陸承禮還站在屋中央,兩手捉在一起,似乎是害怕又似害羞。
他瞥一眼長安,再瞥一眼。
直到門外沒聲音了,長安才慢慢吐出胸中一口氣,“過來。”
輕啞的女聲在屋內響起,瞬間乍起一陣雞皮疙瘩。
陸承禮像只受驚的雀兒也是,呲溜一下就躲到書桌后頭。長安一雙濃密的眼睫掀開,眸子黝黑:“你,過來扶我一下。”
陸承禮巴著桌子腿,沒敢動。
“過來!”
陸承禮一抖:“哦,哦!”
苦著臉,慢吞吞挪。
長安的這張臉實在嚇人,白.粉涂了厚厚一層。動一下嘴,跟下雪似的往下掉。櫻桃小口給抹得通紅,像吃了死孩子。陳家那倆妯娌不知是真不懂胭脂水粉還是故意惡心人,抹了嘴又抹臉,愣是把人折騰成這幅鬼樣子。
“去拿個濕帕子替我擦。”
近處看,陸承禮快被嚇哭了。陸承禮雖然怕,但一想這是他媳婦兒,只好委委屈屈地聽話。也不知他從哪兒摸出個帕子,小心翼翼地替長安擦臉。
還別說,這傻子擦臉還挺仔細的。
沒一會兒就弄干凈了。
臉上脂粉擦干凈,長安那出塵的容貌就露出來。陸承禮一下子就看呆了。
他是不知道什么叫色若春曉之花,只知他媳婦兒洗了臉就成了仙女!!陸承禮很高興,想碰長安又不敢伸手。他躲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長安肚肚餓不餓。喋喋不休地說自己兜里有桂花糕,是他爹早上塞給他的。
長安還真有點餓,傻子喂過來揪巴巴的桂花糕她也沒嫌棄,張了嘴就吃了。
陸承禮見她吃,一股腦兒地把兜里的桂花糕全掏出來。長安餓了一整天,這些東西吃下去,胃里火燒火燎的疼才消下去。
不知何時,屋外忽然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長安眉頭一動,按住陸承禮的手,是有人從外頭把門給鎖了。
又過了一回兒,那人就走遠了。
外頭的天色也漸漸暗下來,長安累了一天,心想又是也等恢復體力再說。吃了點東西,她于是就在床上躺下來。陸承禮見她要睡,也脫了衣服往上爬。
才爬一只腿,被長安給趕下去。
“你去睡那個榻,”姜長安從來不是什么好人。雖然跟這傻子拜堂了,但不好意思,她沒打算認。
陸承禮坐在地上,立即就嚇到了:“我,我爹說……”
“去睡!”
陸承禮不敢反抗:“哦,哦……”
見他老老實實去躺下,長安眼皮一合就沉沉睡了過去。不管有什么事兒,就算天塌下來,也明天再說。
陸承禮睜著眼,巴巴地看了好一會兒床。
長安一直沒睜過眼,他嘟了嘟嘴,委委屈屈地閉上眼也睡著了。
……
再次清醒,眼前一片火光和一陣濃煙。
濃煙燒著木質的房屋,漫天的煙塵熏得她淚水一直流。長安瞇著眼睛,感覺自己似乎伏在什么人身上,顛來顛去的。她睡了一個馬虎覺,現如今已恢復知覺。長安撐著雙臂,發現是陸承禮正背著她滿屋子亂走,身上一抽一抽的,這傻子在哭。
著火了,喜房著火了。
陸承禮身上還是那件喜袍,衣角被大火給燎了,破破爛爛。他背著她,無頭蒼蠅似的背著她滿屋子哭。
喜房的門被鎖了,陸承禮受了極大的驚嚇。他嗚嗚地哭,一邊哭一邊笨拙地拍打門窗,嘴里還在大喊著‘爹,救命’。
然而一出口,聲音就湮滅在煙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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